李荣赈冲她坏坏一笑,先将自己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又端起另一瓢咕咚喝进自己嘴里,温惟以为他是心疼自己要替她喝了。正想着,嘴巴就被他粗鲁地堵住,因憋气嘴唇被迫张开,紧接着一股酒气直钻肺腑,带着暖意的酒水通过他的唇齿流动过来,温惟吞咽不及,呛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假装生气地打了他一下,娇怒道:“你怎么……”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毫无防备地推倒在床榻上,钗横发乱花颜失色,李荣赈曲腿压制住她,翻身而上,俩人额头相触鼻息相闻,他一张嘴,温热的气息就热乎乎得扑在面庞上,让原本就发烫的面颊变得更加炙热难耐,他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再说我坏,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也不给她反驳的余地,用嘴狠狠含住她软懦香甜的唇瓣,辗转亲吻,心火渐渐被撩了起来,一双手略显生疏地左右配合,急切地扔掉她的袍衫,解开她腰间的玉带,褪去里衣,露出光洁的肩头跟嫩细如藕的臂膀,最后剥得只剩下朱红色绣有并蒂莲花纹的亵衣亵裤。 温惟因害羞急忙拉过旁边的被衾遮住自己身体,李荣赈温柔一笑,抬手将碍事的被衾拿开,温惟心跳加快,呼吸不畅,紧张地立刻闭眼不看。 实话说,虽然上次她帮过他那啥,当时也只是隔着衣衫,并没有亲眼见过他这般样子,如今两人坦诚相见,她竟有点不敢直视。 但又受好奇心的驱使,忍不住不看,她眯着眼从缝隙偷瞄,李荣赈本来就人高马大身材健硕,除去袍服,更能清楚得看到他没有一丝赘肉结实浑厚的身躯,肌肉线条流畅,垒块凹凸分明,每一个处都散发着男性强健有力的气息,再往下…… 她忙侧过脸,娇羞的如一只沾着晨露的鲜花,娇艳欲滴惹人怜爱,李荣赈心头一紧,更觉爱极,他抱着她,手悄然移至一侧,捏指将绸绦轻轻一拉,瞬间没有了最后一层束缚,温惟下意识得赶紧拥住他,遮住旖旎一片。 李荣赈偷笑出声,趴在她耳边调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温惟不敢乱动,平时的镇定从容全然不见,用微颤的声音支使他:“还不赶紧去吹灭烛火!” 李荣赈一心只顾着亲吻着她,好像充耳不闻,纹丝不动,她躲开他的索吻又催促了一遍。 李荣赈抬头凝望着她,憋不住笑:“傻瓜,洞房香火不能断!不过你若是放不开,我倒可以……” 说着伸直手臂将双鱼金钩上床幔一扯而落,然后拉过绣着百子图的被衾将两人蒙在被底下,瞬间漆黑一片……
…… 清晨,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打屋檐,滴答作响,一场秋雨一场凉,丝丝凉风穿过窗棂,吹得层层帐纱左右轻晃,燃了一夜如臂粗的大红烛噼啪爆响,燃烧的蜡油如线滑落到烛座上,堆叠成了几层腊花。 床幔内,两人相拥入眠,累极沉睡,若不是到最后温惟连哭带哄地商量,恐怕李荣赈都不会善罢甘休。 精力旺盛充沛甚是黏人,若不是今日自己要走分别在即,迁就惯着他,否则她真的会忍不住把他踹下榻。 不知过了多久,李荣赈在美梦中醒来,睁开惺忪的眼睛,一睁眼就看到心爱的女子躺在自己的身边,犹如一朵不染尘埃的睡莲,长发零落披散,沉静而美好。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他曾无数次在心中期盼的画面终于如愿以偿,他满足得轻吻她的额头,双臂收紧将拥入自己的胸膛,他觉得他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在他这里,千金万金都不换。 怀中的人儿隐约感觉有人在亲自己,懒懒地睁开双眼,对上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打着瞌睡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问道:“折腾一宿,你不累?” 他在被窝里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背脊,抬手为她理了理零乱的发丝,极其温柔回道:“只要你同意,我是很愿意出力的,甘之如饴乐在其中,堂堂雄伟大丈夫怎会喊累!” “去!又没个正形” 李荣赈眼里充满宠溺,呵呵笑着,不知怎的,突然笑容一收,好像想到什么大事,出声问道:“我有一事要问你?” “何事?”温惟见他脸色变得严肃,以为他想到什么要紧事。 结果他凑到她的面前,嘴唇紧贴着她的耳朵,像是要讲什么秘密,低声问道:“你有没有看过《春宫仕女图》?” 被他这猛然一问,温惟竟哑口无言,一时上不来话,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问这干嘛?” 见她一副心虚嘴硬又死不认账的样子,李荣赈轻飘飘地笑道:“我怎么听说元昱那里的手抄本是我们温大人给他的?嗯?” 此时,温惟面皮通红如火炙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元昱这个不着调的,多嘴多事这下可被他害惨了,多丢人的事竟然让李荣赈给知道了! 李荣赈见她被怼得上不来话,气的撅着小嘴,忙搂住她嬉皮笑脸地哄道:“其实吧,我觉得……,你多看看这书挺好的,有益于身心健康,没事还能派上用场,昨晚你那么热情,让我……” 李荣赈话说到一半,就被温惟用手紧紧捂住嘴巴,阻止他再说一个字,李荣赈拉住她的手狠狠地亲了一下:“你用手怎么能堵住我的嘴,得用……” 说着,一掀被子,如一条小鱼钻到了被底下。 “咚——咚——”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吓得温惟一个激灵,压抑着自己,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见李荣赈还没有罢休的意思,用手使劲扯了一下他的长发。 “侯爷,早饭已经备好,就等你起来用膳了!”外面响起全生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才听李荣赈嘴里好像含着什么,咕噜不清地说道:“放门口!” 全生可是过来人,这一想哪敢多呆,赶紧一路小跑地离开。 温惟生气地推开他,一脸受了欺负的样子,拥被坐起,顺手拿了件李荣赈的中衣套上,胡乱在腰间打了个结,因李荣赈身量长,穿在她身上刚好能遮住大腿,两条匀称笔直的长腿若隐若现。 她从窗缝处瞄到全生已经离开,掩衣起身下床。 “干嘛去?”李荣赈问 “还能干嘛?不吃饭了?”温惟回 她沓着鞋走到门前,像做贼一样偷偷开了个缝,左右张望,看院里没人,赶紧将托盘端进来,将饭菜点心放至桌上。 正要喊他过来吃饭,就见李荣赈寸缕未着,大剌剌地走过来,腰身一紧,被李荣赈从后抱住,下巴贴靠在她的肩头,小声问道:“你饿了?” 温惟点头:“一晚上没吃,还不饿?” 李荣赈邪魅一笑,又不知打什么鬼主意,他亲吻她柔软精致的耳垂,酥酥麻麻,温惟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就听他笑道:“我昨晚没喂饱你啊?” 看他不正经的无赖样,温惟后悔刚才跟他说了那话,转头给了他个白眼,然后挣扎出他的怀抱,这一动不要紧,她突然不小心触到他那又昂扬起来的…… 一看不好,抬脚就跑,结果被他一把抓住轻松地拦腰抱起,就在她以为他要把她抱到床榻上。结果李荣赈却把她放到梳妆用的高脚桌上,铜镜正照,窗扇微掩。 下一刻温惟就领会他的意图,急忙挣扎要跳下来,却被他紧紧地按住,伸手将桌上的物件一把扫落到地上。 一个向前…… ……
第78章 别离 屋外屋内, 风停雨收,万籁俱寂,静的只能听到铜壶里水滴叮咚而下的声音, 微颤的水线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上移,地面一片狼藉, 凌乱的男女衣物, 用过的白色帕巾, 梳妆的脂粉首饰……扔的到处都是,隔间还摆着一个冒着丝丝热气的大浴桶,地上潮湿一片, 到处都是喷溢出的水渍,房间温暖氤氲,香气缭绕。 床榻上,两人沐浴之后,满足而放松,缱绻相拥,对这短暂的相聚时光,二人都格外珍惜,谁也不愿提及离别的话题, 可时不待人,该来的终究不会改变。 李荣赈用手轻抚她沐浴后清香微潮的长发, 见她双眸未阖,长睫交覆, 安静得像是睡了过去, 知她累极,用手揉捏着她,为她驱散疲乏。 温惟眯着眼, 感受来自他宽大粗粝手掌的温热触感,懒懒的不愿动弹半分,此时,她腰酸背疼全身不适,本想守着他抱怨几句,但又不忍心责怪他。她何尝不知他的心事,除了初经人事的新鲜感,他只能通过这种蛮横霸道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强烈的爱意与不舍。 在浴桶中,他将头深埋在自己的颈窝,蚊蚋之声几不可闻,但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叹息了一句:“两情长久……朝朝暮暮……共此一生,何其难!” 她抱着他,像是抱着一个孤独失落需要安慰的孩子,无论他在外人面前多么风光多么威风。这个时候,他只是一个需要理解、陪伴,想与自己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的寻常男子。 是啊,四季三餐,二人携手,一生相伴,共看潮起潮落,望云卷云舒,风风雨雨共渡余生,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而已,可对于她与他,却是极大的奢望,虚无缥缈遥不可及。 温惟睁开眼睛,从他怀里爬起来掀开帘幔,抬头看了一眼摆放在正厅的水钟,李荣赈知她心中有事,也跟着从床榻上坐起,找来她的衣衫,语气平和地问道:“什么时候走?” “过会就走。”温惟一边套上衣衫,一边回道。 李荣赈伸手帮她系着衣带,静默地没有再说一句话。 忽然,门外响起急切的脚步声,一听就知是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全生的声音:“打扰侯爷清休,方才宫里来人,传太后口谕请侯爷移驾去趟毓禧宫。” 李荣赈一听昔太后,就一脸不悦,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不耐烦地嚷道:“告诉宫人,就说本侯昨夜喝醉了,还未醒酒!” 全生为难道:“听宫人说,宫里昨夜收到边关急奏,不知哪里出了战事,事关重大迫不得已太后这才命人前来传话请您赶紧过去。” 李荣赈面色微敛,虽然仍旧一脸不情愿,但一听是边关之事不由得重视起来,一边继续帮温惟整理着衣衫,一边回复道:“让人回话,说我午膳后入宫。” 全生赶紧应声:“诺,属下这就去转达。” 披上最后一件外袍,穿戴整齐后,温惟看他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转身从衣橱里拿了一套崭新的袍服走到他面前,道:“军国大事断不可耽搁,知你放不下我,但轻重缓急还得拿捏清楚。” 见他站在那不动,她展衣披在他身上,哄笑道:“来,我服侍你更衣,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帮人穿衣,能为摄政王效劳,妾身不盛荣幸。” 李荣赈勾唇一笑,听话地张开双臂配合着她,待穿戴齐整洗漱完毕后,温惟让他坐于妆台前,用篦子为他梳理墨发,绾发戴冠,铜镜里,俩人一坐一立,一静一动,一个英俊威武,一个俊俏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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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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