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公人策马在前领路,四名公人断后,中间是生死判主仆三人三骑,驰向二十里外的 府城。 走了四五里,府城方向出现一人一骑,正以相当快的脚程,迎面快速地驰来,双方对 进,迅速地接近。 已接近至百步内,领先的两名公人,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对面的骑士身上。 是一位穿青衣,风帽放下掩耳的骑士。不易看清面貌,要来至切近方可看清。 官道宽阔,这里是通向登莱的主要大道,各靠道右通行,除非是碰上了大官要员,不然 就不必避至道右让路,对方快马加鞭赶路十公人们无权干涉。 片刻间,来至切近,对面的骑士抬起了头。 最前面的公人,总算看清了对方的面貌。 “死囚曾武!”公人大叫:“好家伙……” 健马狂冲而至,电虹破空而飞。 蹄声如雷,人喊马嘶。 “啊……”有人狂嚎,健马大乱,有人堕马。 变生仓卒,而对方却是有备而来,双手发射飞刀,人如虎马如龙,眨眼间便冲过马群, 远出三二十步外去了。 六名公人倒了四个,另两名不敢追赶,救人要紧。 曾武勒住坐骑,扭头大叫:“张老前辈,回去死路一条,再不远走高飞,后悔就来不及 了。” 说完,向东飞驰而去。 四名公人皆被飞刀击中,但都幸运地未击中要害,伤势甚至比堕马的摔伤还要轻。四把 飞刀都是既不锋利,也不是特制的杀人利器,而是用普通铁片打造的刀形铁器而已,甚至还 不配称为刀。 生死判不能够逃走,他的家需要照料,乖乖随公人们返城。像他这种有身份地位的人, 拒捕逃亡是最愚蠢的办法,只有正正当当与对方周旋或许有活路。 大批人手陆续出城,追捕在逃叛逆犯曾武。 曾武夫妇脱逃的消息,首次外传。 夜来了,出城追捕的人可能仍在百外无法赶回,显然逃犯已经躲起来了。 百花洲的东首,有十余处大户人家的园林,平时门禁甚严,游客皆不敢擅入,里面建有 雅致的亭台楼阁,花园水榭散布其间。 天刚黑。洲上游人早就归去,桥上间或可以看到三五个游客。湖中,不时可听到游湖船 上传出的笙歌声,船灯在萧冷的夜风中闪烁不定。 一名侍女手提着一盏照路的灯笼,正缓缓地走向明园的幽雅园门。后面,一位明艳照人 的姑娘,傍着一位书生打扮的少年公子,一面谈笑一面举步并肩而行。 “余姑娘,前面就是明园了,这地方我记得。”少年书生声调软软地带有吸引异性的磁 力:“去年中秋,学舍的生员前来赏月清吟,曾经在百花洲游玩了一整天。可惜!” “方公子,我记起来了。”余姑娘的俏甜嗓音悦耳已极:“那次你们有几位生员,曾经 在……” “在北首的香芸阁,与宋阁的几个人起了冲突。”方公子抢着接口。 “对啊!人家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余姑娘有教养地用手掩住樱口轻笑。“而你们书 院的读书相公,却掳衣袖动拳头打人,一点也不君子。” “这不能怪我们那些学长。”他为同窗辩护:“是香芸阁的人先动手打人的。虽说我们 都是手无缚(又鸟)之力的书生,但被逼急了同佯会还手打人的。” “那次有你吗?方公子。” “没有,我在天心水面亭,没赶上。” “我听到你刚才说可惜什么?”余姑娘笑问。 “可惜那时不知道姑娘住在明园,不然……”他的语声拖得长长地,扭头注视着余姑娘 微笑,笑得邪邪地。 “不然又怎样?”余姑娘不以为逆,问得又软又腻。 “来跳粉墙呀!”他轻佻地说。 “贫嘴!”余姑娘白了他一眼。大概脸也红了:“你熟读的是圣贤书呢,抑或西厢记? 嗯?” “都读,所以我方中平才不是书呆子。”他毫不脸红地说:“才会在街上看到那两个泼 皮对你们存心不良。出头当面斥诉他们,要把他们用名帖送交衙门法办,才会把他们斥走。 姑娘,名士风流,你说是不是呀?” “唷!你是不是要我专诚向你臻谢呀?” “岂敢岂敢。”他脚下一慢:“到了尊府,我该回去了,改日也许再来造访,今晚诸多 不便……!” “原来公子也是俗人。”余姑娘笑笑说。 “我俗?姑娘的意思……” “你在泼皮手下救了我,是不是该送佛送到西天呢?”余!”娘大方地说:“我家的人 回家乡祭祖扫墓,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这里仅有一位老仆,一位园丁。我和小洁至少也该向 你道谢,我真怕那些泼皮跟来行凶骚扰,有你在,是不是安全些?” “这……” 已经到达园门口,园门紧闭。里面数十步有一座雅致的小楼,但看不见任何灯火。 余姑娘突然警觉地止步,明亮的眸子里,突然焕射出稀有的特殊光芒,像发现猎物的猎 犬。 “我替你上前叫门。”方公子平静地说,举步上前向园门走去。 “小心!”余姑娘突然尖叫。 方公子只感到香喷喷的胴体,重重在从后面抱住了他,凶猛地冲倒。被压在地上动弹不 得。 同一瞬间,侍女小清丢掉灯笼,向地下一仆。 黑暗君临,锐物破风声乍起乍没。 “小姐,我……”小洁咬牙低唤。 两个黑影从左面的矮树下扑出,一闪即至。 一声娇叱,压住方公子的余姑娘左手先扬,人也飞跃而起,迎向两个飞扑而来的黑影。 “砰砰!”两个黑影分向两侧飞跌,重重地摔倒。 余姑娘远出两丈外,立即转过身形,双手一分,凝神戒备。 “呃……唉……”一个黑影呻吟几声,最后有气出没气人了。 另一个黑影在地上可怕地抽搐,蜷缩着挣扎。 方公子狠坝地爬起,晕头转向。 “怎么一回事?”他一手摸脑袋,一手拍青袍的尘埃:“谁……谁把我冲……冲倒 的?” “躲到门房蹲下!”余姑娘低喝。 “这……” “有人行凶,快!”余姑娘的叫声低沉而锓迫。 他奔向门右,向下一蹲。 “小洁!”余姑娘焦灼地低呼。 “我的左……左肋被……被割裂,不严重。”小洁忍痛低声说。 “留在原地。”余姑娘声音更低:“强敌即将出现,千万不要移动乱我的心神。” “是……是什么人?” “不知道。噤声,来了。” 人影急掠而来。两个。 余姑娘退至矮树下,隐去身形。 “咦!”先到的黑影倏然止步讶然轻呼。 “他们死了。”余姑娘踱出树下阴森森说:“他们贪功心切,失败了。阁下,为何?” “不必问原因。”先到的黑影用刺耳的嗓音说:“他们估错你的实力,应该怨自己。现 在……来得好!” 余姑娘突然发起抢攻,双手齐扬,看不见的针形暗器先发射,人亦随针扑上。 针分射两个人。她太贪心了。 两黑影早有提防,以不可思议的奇速两面一分,险之又险地脱出飞针的威力圈。 余姑娘身形倏止,一扑落空。 这瞬间,两黑影同时出掌遥攻,左右夹击。用的是劈空掌力,左面的人用阳罡内劲,右 面的以阴柔的掌力配合,两股可怕的掌力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风雷震鸣、强烈的震撼 力突然向外迸发。 余姑娘机警地突然止住扑势,恰好位于掌力震撼的威力圈外。 “好歹毒的白骨阴阳掌!”余姑娘骇然惊叫:“你们是……呃……” 一声冷哼,发阴掌的人一击落空,怒火骤发,左手一拂,五颗指大的棱形暗器破空而 飞。相距仅丈余,即使是大白天,也难以看到这种细小而速度惊人的暗器,更不要说躲避 了。余!”娘仰面便倒挨了三颗之多。 远处黑影来势奇疾,有如御气飞行。 “先把人弄进去。”发阴掌的人说。 两人检查倒地的两个同伴,发觉他们停止了呼吸,四寸长的三分宽扁飞针,奇准地贯入 心坎要害。 受伤的小洁被发现了,想反抗力不从心。 不久,黑影到达,看到门外的两具尸体,略一检查,便悄然绕园而走。 小楼上点起了银灯,花厅中,两个面目阴沉的中年黑袍人分坐在两只锦墩上。中间的光 洁楼板上,躺着已丧失抵抗力的余姑娘小洁主婢俩。 “我与你们阴阳双怪素不相识,更无恩怨过节。”余姑娘咬牙说:“两位为何找上门 来,可否见告?” “为了两件奇珍。”阴怪狞笑着说:“江湖道上,阴阳双怪以喜爱收藏珍宝著称。之 外,另有一种嗜好……” “你……” 阴阳双怪、是一双孪生兄弟,阴怪田昆,阳怪田仲。在江湖道上,这两个家伙可说是坏 事做尽,不但白道朋友恨之切骨,连黑道枭雄也将他俩看成毒蛇猛兽,与为伍。 “寡人之疾。”阳怪田仲阴笑:“这种嗜好并不足怪,天下间一百个男人中,最少有九 十九个有这种正常的嗜好。咱们兄弟此来,并不完全是为了珍宝,另一半原因是为了美女。 果然不错,出价的人并没扯谎,你主婢两人,真可称得上国色天香,妙得很。” “谁出的价?”余姑娘硬着头皮问。 “你外行。”阴怪田昆撇撇嘴:“你可以到阎王爷面前打听。” “在下指引你条明路。”阳怪田仲说:“事前,在下没想到你生得这么美。现在,在下 想改变主意。你也许知道,咱们阴阳双怪的口碑差得很。信誉也不见佳,改变主意乃是常 事。” “答应死心困地做咱们的情妇,咱们就带你们主婢俩远走高飞。”阴怪扮演好人:“咱
们要你们的人,也要你们的心,你们要不甘心情愿。咯们玩过了之后,就一了百了,你明白 的意思吗?” “嘻嘻嘻……”余姑娘突然放肆地大笑。 “你笑什么?:阴怪不悦地问。 “你们知道本姑娘是谁?”余姑娘问。 “用不着知道。” “难怪。”余姑娘媚笑:“阴阳双怪不是善男,本姑娘也不是信女。你们的条件最简单 不过了,不单是为了活命,为了你兄弟的人才和武功,本姑娘也肯无条件答应你们。解了本 姑娘的穴道吧。尊驾的白骨打穴珠真是武林一绝,黑夜中击中本姑娘的鸠尾和双期门,委实 令人难以置信,佩服佩服。” “你……”阴怪田昆反而楞住了。 “快解呀!你不是要我做你的情妇吗?不准备要了?”余!”娘媚笑着催促:“你们阻 阳双怪有数不清的情妇,多我和小洁两个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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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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