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戴月一脸疑惑。 “因为霹雳堂的赫连雕龙,也是被霹雳子射中而死的。” 戴月颇为大惊,奇异的面孔也因过分睁大的眼睛变得更加怪诡。 “这个人会是……”她微微躬下了后背,不断从前胸传来的疼痛令她很难再坚强下去,“浦承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告诉墨羽,让他给我盯住了浦案团。” “就算他真的盯住了,也未必能得到什么消息,因为草摩不适当的出现,他们的人已经开始怀疑墨羽了。何况……现在我们根本不可能再依赖他了……”四护法平静地说。 “为什么?”戴月又一惑。 “华仲邈已经研制成功了暗夜百合,很快,就不会再有人惧怕我们的瘴毒了……” 大护法讽刺地一笑,“也许轩辕也参与了研制呢!” “这个老鬼……”戴月气急败坏,没想到这一次几位护法的来访,竟带来如此之多不尽人意的消息。 四护法深沉地坐在一旁,顿了顿,“如果我们不马上撤离这里,恐怕夔朔的王室军队也要攻打进来……这都怪当年教主一时糊涂,竟然听信那姓郑……”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戴月突然显得很激动,“再说这些也只是枉然,既然我们对过去的事情无能为力,那就尽力掌握将来。” “所以我们要撤离彝疆?”二护法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某些希望。 这样的决定,早在二十年前就该做了。 “走,是不可能的……”戴月平静下来,生息开始变得微弱。 “怎么,你还要做出什么比瘴毒更烈性的药吗?”大护法坐在一旁,满脸的嘲讽,“难不成要让全体子民都练上五毒功才肯罢休?” 戴月摇头,遂抬眼看了大家,“迁,不是不可以。” “那么还等什么?在这等死么?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们这多人在这里冒这个险?”二护法激动不已。 “是教主的意思。” “又拿教主震慑我们?” “他没有阻止我们逃离这里……” “那还等什么?” “只是……教主他本人不准备离开。” 三位护法顿时一愣。 “其实在二十年前,凤鸣珠失窃时,我就向教主建议过,但是他不肯走。” “原因?有什么可笑的原因吗?”大护法瞪着雪亮的双眼,两臂僵直地伸在面前,强迫般索要答案。 “他不想离开这里,这就是原因。这里是、我们枯拔先祖、逃到神州后、寻找到的、唯一适合我们的、栖身之所。” “但是现在全民正面临着危险!”二护法抢着说,“一旦有人拿到了凤鸣珠,再听信了韶尊狗皇的传言,必定要跑来……” “还是教主的那句话,如果你们肯推选我为新的教主,我可以带领大家去外世重新寻找另一个家园……” “你在想什么!觊觎教主之位?你真是可笑!”大护法的眼睛朝她抛去尖酸刻薄的光,冷笑着坐下了。 戴月叹了口气,这个情况,早在她意料之中。 “这就是了,你们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直到有一天,护法们当真可以同意教主的这个意愿,我会带大家离开这的。” “等于白说。”二护法忿忿站起身,“既然又是这样,我们以后不要再来便是。看来教主已经被这个女人要挟住了,我们还是不要在这自讨没趣!” 另两位护法也肃然起身,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扭头随二护法拂袖而去。 临近宫口,四护法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来,毫无感情地瞥了一下正强忍着剧痛的戴月。 “有一天,教主会觉悟的。” 说完便消失在了山宫的尽头。 戴月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满视野愈行愈远的雪白发如纱帐般倾斜下来。 你们竟然觉得可笑?真的这么以为? 她放松起来,忽然浑身萎软地瘫在了地上。 她吃力地匍匐至厅诸后面的暗区,举起了尚躺在地上的那只木匣。 她望着那里忽明忽暗不停扭动的数十只黑影,满眼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教主,难道、我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吗?” 49、 窗外的日头,渐渐清晰起来,由橘黄色的半边光环变成一轮火红滚烫的炎球。七月,正是大好阳光普照的时节。 少逸枕着胳膊趴在桌上,口水流了一袖,他突然被晨曦的白光慌得睁开了眼,又被突然开始酸胀的胳膊折磨得死去活来。 “死丫头!害我在这趴了一夜!” 他朝这间小屋四处看了看,桌上的残烛也已烧得只剩下一滩烂油。然后他便拎着胳膊抖擞起来。 看样不像是回来过。他抻着脖子扫视一圈,发现一切还是跟昨晚自己来时一样的整洁,唯独前些日子那张被草摩的利剑穿透的窗油纸还在随着微风忽扇忽扇地抖动着。 跑哪去了死丫头? 他好奇地抓抓脑皮,张着大嘴打了一个超常的哈欠。 难道也被太师派出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他顿时呆住。 既然太师派他去天山,并且要向每一个人保密。那么,很有可能云慕也出去执行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密令。但是,这个时候,全梁门的人都在为骆家两个后人的婚事忙前忙后的,太师到底像催命似的在调查什么呢?连浦承山都不能告诉……他到底在做什么?…… 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和云慕像被捆绑在一起的连体婴般形影不离地走在一起,这二日那个丫头竟然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没再来烦自己,没了她的唠叨,生活还真像少了点什么必需品,心里忽然觉得空牢牢的,想来找她在说些知心话吧,这一等就过了一夜。 他站起身,狐疑地走到室外,朝青荷的房间走去。 他一定知道,不管太师正在作什么,一定都由他经手操办过。 如果不告诉我,我就拿不肯去天山作为威胁。 他心里噼哩啪啦地敲着算盘,又一阵劳心伤神。 来到门口,他随便地敲了两下,还未等里面应声便一开门走了进去。 青荷正坐在写桌的砚台旁“哗哗”地研着墨。抬头一看,竟然满脸惊喜。 “原来是浦少爷,来得正好!”他放下磨盘,在身前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伸手指向一边的客椅,“快坐吧,太师和我正要去找你呢。” 来者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一双眼睛却在闪烁不定。 这个人,在眼睛闪烁的时候,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他要撒谎了。亦或者,他对即将要出口的话犹豫不定。 “你知道云慕哪去了吗?我几天都没见着她。”他问。 “公主嘛……现在已经不在梁门了……” “嗯?”少逸一愣,“她也有任务要执行?” 青荷开始一脸坏笑起来,“这个嘛,看样一段时间之内你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为什么?她到底去哪了?”来者尖叫起来。 看他这副焦急的模样,坐在花椅上的胖子笑得更得意了。 “是你叫她不要去烦你的嘛……”死胖子双手搭在椅子两旁,像一只肥硕的大蛤蟆。 “但是我现在想她了啊!”少逸慌忙收住嘴,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再怎么装成无所谓的样子,还是免不了一时心急说出了实话。 “办完了这件事,你可以找她回来。” “你们现在就要我去天山?” “对。”梁丘染这时推门而入,“现在正是时机。你速去天山帮我调查一些事情。”然后塞到他手中一个纸签,“谨记我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想在你回来之前有任何人提前在那边出现。” “但是云慕不见了……” “先不要管她……焰翎马已经备好,速去速回。”梁丘染严肃地说,迫切地催促他尽快赶路。 “墨羽的婚事要是错过了……” “我们会尽量往后安排。” “要是义父问起我来……”他眨着眼睛,继续想着办法推托。 “我们会告诉他,你去找云慕了。” 少逸一惊,双眼张得老大,嘴也因夸张的揪起变了形。 阴谋,一定是他们的阴谋。想方设法支走了云慕,又骗别人说他朝着云慕的方向赶路了。 他低下头,放弃了狡辩。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的婚事可以在你和云慕双双回来之后如期举行。”梁丘染淡定地说,似乎对所安排的一切充满了十足把握。 “孔最!”少逸大喊道,“如果他还在山上,我会被他的霹雳子射死的!”一种发自内心的惶恐瞬间袭遍了全身。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试图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据我的分析,他根本不会在天山。如果赫连为他所害,你想想,他会再回天山吗?”梁丘染显然已经为伤疤脸那些不必要的担心惹烦了,“我们已经把前后有关的利弊讨个清楚了,不会置你性命于不顾的。” 少逸进行了一遍彻头彻尾的深呼吸,终于认输了。 “我……这就启程……”说完,他颓废地走出去了。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房间里,带了一些御寒的衣物放在包裹中,仰天长叹。他至今还未弄清楚,这样背着浦承山而替别人调查一些重要的事情,是否真的合适。云慕又没了,他担心不已。 而现在要做的,只能任由梁丘染牵着鼻子走。 他背着小包,孤独地走在热闹的大院中,人们都在为即将迎来的喜事大呼小叫地张罗。他看到眼前闪过一个人,那人大包小裹的,满脸堆笑地向他问候。他心想,这人一定趁机赚了不少,这次大规模的购物活动中,此人在他这里渐渐变成了一根眼中钉,肉中刺。 “是少逸啊!” 正在他注视着眼中钉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停地咒骂之际,恍惚间却听到有一个甜美的嗓音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璞……骆姑娘……”他的脸像开花了一样笑起来,冲骆璞真点点头。 “这是去哪啊,还背着个包裹?” “去你家啊!”少逸欣赏着她的面容,在心中回答。 “是去找云慕吧?”璞真笑着问他。 “这个……”他的心跳开始加快,有人拿他的行踪跟死丫头联系起来,他不知该兴奋还是为自己的清白辩护。 “我看你们啊,就是一对活冤家。”璞真的笑非常好看,有云慕的真诚,还带着一点草摩的冷艳。 “怎么讲?”他眨眨眼,装作好奇的样子,认真地盯着璞真。 “她说啊,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呢!” “她真这么说?”他一侧脸。 “是啊,”璞真点点头,“她说要永远逃开有你出现的地方,所以打算不再回昆娑了。” “切……”少逸撇撇嘴,“谁爱搭理她!她爱去那就去哪!”说罢又不甘心地询问,“你知道她到底去哪了吗?” 璞真一挑眉,惊讶道,“你这不是就要去找她么?” 少逸连连摆手,“谁找她呀,她算个什么啊,值得我去找?!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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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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