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记冷袭,认穴奇准,力道也运用得恰到好处。老魔只觉得上身一麻,双臂力道顿失,嘴巴张开,喊了一声,低微得像蚊哼一般。 紧接着,两姐妹相继坐起,—点也不像曾被迷药薰倒过的样子老魔虽使不出力气,心里却很明白,他像蚊鸣般唧哼着道:“你们……不怕薰香……是… 是…什么道理?” 夏玉莲以那条薄被掷在老魔的腿腹之间,遮住他的不雅部分,一面嘿了一声道:“都是一个源头传下来的,你不怕这种薰香,它对我们当然也无效!” 老魔一呆道“你们……你们跟女魔柴美玲……” 夏荷香冷笑道:“我们是柴美玲大姐的女儿,美玲阿姨被你害死时,我们才八九岁,后来我们才知道,外公外婆和柴云舅舅虽然都不满意美玲阿姨的行为,但是,美玲阿姨被人害死了,我们还是很伤心,尤其害她的人,就是她爱过的人……” 这笔老账被掀开了,老魔知道软求无用,只好强硬到底,还以冷笑道:“你们打算怎么样?” 夏玉莲道:“我们带来了一些药品,打算把你的头颅运回去。在美玲阿姨灵前祭拜,好让阿姨死得瞑目” 老魔绝了生望,只好恐哧道: “这一带是我宋某人的天下.你们逃不出去的。” 夏荷香冷笑道:“我们能找到扬州来,也是花了—番心机的。我们既能叫你老魔投入圈套,自有我们的打算。” 躺在鸿运客栈后院一间上房养伤的好色阎罗倪龙,心里愈想愈不是滋味。 他的刀伤经过服药调理后,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这次,他的刀伤虽然严重,但由于他功力深厚,又及时获得疗治,康复的情形比想象中更理想得多。 把卖艺的夏家姐妹撮弄给老魔享用,是他一种不得已的痛苦决定。他现在思想,他的健康情形似乎不致坏到那种程度,如果勉为其难,他应该应付得了。
今晚是个大日子,帮主一箭双雕,现在大概巳进入妙不可言的境界吧? 好色阎罗想到这里,浑身不自在。 夏家姐妹是良家妇女,不但出身比瘦西湖的柳家姐妹好,据说姿色也比柳家姐妹强得多。 尤其练过武功的入,腰身苗条不说,而且肌肤充满弹性,周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搂抱起来,一定销魂万分。 好色阎罗自己虐待自己,愈想愈觉得欲火难耐。 他跳下床,伸伸胳膊,踢踢腿,一点不舒服的地方也没有。 他决定到栈后古宅中去走一趟,万一逮着机会,向帮主分一杯羹,姐姐或妹妹,随便哪—个也可以杀杀欲火。 再不济,作壁上观,偷窥一下活色生香的画面,也比躺在这客房里,呆望着空粱胡思乱想强得多! 好色阎罗在胸背上多加了两条布绷带,穿好外衣,由栈后小巷道中,往那座古宅中走去。 他是帮中首屈一指的大红人,无论遇上明岗还是暗哨,都可昂然通过。这时已是三更将残时分,除了布桩的几名黄龙弟子,巷道中一个人影子没有。 好色阎罗走到古宅前,他试运了一下真气,一点阻碍没有,于是一提劲上了墙头,在门楼上放哨的一名香主,从身形上老远便认出他是谁,那名香主没有现身查问,也没有出声招呼,任由他往内宅中闯去。 越过花厅屋脊,藉着迷蒙月色,好色阎罗忽然看到一幕令他不敢置信的情景。 他看到两姐妹中的妹妹夏玉莲,提着一个小包袱,正从厢房中蹑着脚尖退出来! 这个时候——这是怎么回事? 好色阎罗心头起疑,立即伏下身躯,想在暗中先看个仔细。 夏玉莲跨出房门,先贴身檐下墙壁上,四下默然张望——阵,才移步下阶,柳腰一扭,上了屋顶。 好色阎罗不禁暗暗喝一声彩:好俊的轻功! 同时,他心里也在暗暗纳闷,一方面诧异两姐妹为什么要在这等深夜离去?两姐妹只出现一个,另外还有一个呢? 另一方面,他知道这座厢房四周,一定有人守卫,为什么这时守卫的影子一个也看不到? 好色阎罗突然心头一惊:难道厢房里外都出事故? 想到这里,好色阎罗心中绮念顿消,他身为帮中首座长老,碰上这种怪异情况,他可不能袖手不问了。 就在好色阎罗意念初动之际,下面厢房门口忽又悠然出现一名少女。这名少女,当然就是两姐妹中的姐姐夏荷香厂。 好色阎罗见两姐妹一个接一个悄悄地不辞而别,而厢房高处的岗哨又全部毫无反应,立即断定屋里的帮主和房脊上的岗哨无疑全都出了毛病。 想到这里,好色阎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帮主天龙魔君宋铁桥的武功不必说了,他们共事十多年来,也曾会过无数的顶尖高手,几乎从没见过哪位高手能在帮主手下走过三招。 今天被选出护驾的香主们,虽不能跟帮主相提并论,但在一般武林人物来说,也都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帮主的遭遇,他可以想象。一个人不沦武功多高,一旦美色当前,都有意乱情迷的时候。 他本人,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那天,他想抽空占柳家姐妹的便宜,要不是他浑身脱得光光的,又搞不着墙上的武器,他又怎会伤在朱磊那小子手里? 好色阎罗正思索间,夏荷香已窜上屋面,非常出人意外的,这个月下看来分外标致的小妞儿,竟是冲着自己藏身这边而来? 好色阎罗诧异间有点拿不定主意,他刀伤尚未痊愈,真力无法提聚,连登高窜低都有点勉强,他会不会是这小姐的对手’如果他以黄龙帮主首席护法之尊,竟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妞儿都对付不了,一旦传扬出去,他以后如何做人? 就在他只顾瞪着身前的夏荷香,心中捉摸不定之际,身后暗处忽然有人冷冷一笑道: “很好,咱们又碰头了,这次你打算要我一刀插在你什么地方?” 好色阎罗呼的一声跳起,猝然间因为使力过猛,肩胛间的绷带也给扯断一根。他用不着回头查看,已听出发话者正是上次那个掷刀伤人的小子朱磊。 他给猛然吓一大跳的原因,倒并不是真的怕了朱磊的武功,而是他的猜疑获得了证实。 朱磊的出现而无人阻挡,证实厢房上的暗哨全给收拾了。还有一个令他非常纳闷的原因: “这队卖药的艺人,怎会跟扬州三个浑小子沆一气?” 厢房上的暗哨给收拾了,去厢房中偷香的天龙魔君呢’好色阎罗不敢再想下去,他转身面对朱磊,看来分外令人触目惊心。 好色阎罗马上发现这样面对敌人是个大错误,因为他身后还有一个夏荷香。 他迅速侧跨数步,将原来三点在一条线上的位置改成等边三角形。 朱磊笑道:“放心,你是受了伤的人,我们用不着两个收拾一个。” 这种话所透露的,并不是对方喜欢讲究公平,而是对方根本没将他这个好色阎罗放在服里,语气中充满了蔑视。 好色阎罗自出道江湖以来,虽然好事没干几桩,可却从来没有当面受过这等折辱。 当下也顾不得有伤在身,冷不防一记飞腿踢出,满望出其不意,抢个小便宜。 朱磊以轻功见长,一向除刀法犀利外,最大的过人处,便是机警滑溜。他见好色阎罗恼羞成怒,有心想叫这色鬼吃吃苦头,便佯作不备,暗将刀锋翻转,觑准色鬼脚踝,“啪托” 一声,敲了个粉碎。 好色阎罗应声栽倒,朱磊跨上一步以刀柄点了色鬼双肩穴道,冲着夏荷香嘻嘻一笑道: “你提着,回旅社,碰上耍横的,可以做个人质。扬州不是你们这伙人可以长住的地方,快快收拾回去吧!” 夏荷香提起好色阎罗的腰带,向朱磊浅浅一躬道: “谢谢朱大侠,江南三侠如果云游三湘,请别忘了绕道湘西,去长州喝杯水酒!” 跟柴云一伙搭上线,是马如龙的功劳。 昨晚柴云一伙赴宴回来,他主动入房求见,说出自己的身份,并问对方处境上有无困难,他们江南三兄弟随时准备协助。 柴云的木讷全是乔装的,他见马如龙直言无讳地说明来意,便也将自己的身份,据实相告。不过他们知道黄龙帮的菁华人物全来了扬州,以他们一小伙人的力量,显然不足以与黄龙帮抗衡。 但是,湘西人一向重视亲族情感,他妹妹被魔君杀害的这笔血债,他是非报不可,三侠愿意拔刀相助,他感谢不尽。 双方取得默契,立即采取行动。 原来姓冯的那两名老伙计,都不是等闲人物,加上少年管不凡.由柴云带领,先潜赴东大街古宅。 马如龙则藉丐帮弟子传达消息,迅速找来朱磊和郭南风。三人马不停蹄,也赶到东大街的古宅,他们到达古宅之前,夏家姐妹已将天龙魔君解决了。 他们合力收拾了后院附近的明桩暗卡,守在前院的两名香主还懵然如在梦中。而鸿宾客栈方面,出了这等大事情,守在太平客栈的十多名香主也是毫不知情。 天快亮了,郭南风等人回到住处不久,柴云等老少七人忽然悄悄赶到。 马如龙以为他们是来辞行,不料柴云却道:“这次感谢你们江南三侠帮了大忙,我们除铭记在心,别无其他表达方式。不过,今天我们临走时赶来,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马如龙道:“什么事?” 柴云道:“我们对郭南风郭大侠有个要求。” 郭南风接口道:“什么要求,你说吧!” 柴云道“小徒管不凡,前年奉派去过一趟岳阳,他在无意中听几名酒客谈起郭南风在江南的种种事迹,十分仰慕而又崇拜,久有转投门下之意……” 郭南风颇感意外道:“这……这怎么可以?我们年纪相差有限,他一身武功已有相当基础,我也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给他,再说……再说……” 这时,英俊而帅气的管不凡,已越众而出,跪在郭南风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道: “你磊落的行为,便是晚辈学习的风范;再说,晚辈还有一桩心愿,也非投在您门下无法达成。” 郭南风道:“什么心愿?” 管不凡道:“晚辈原籍山东槭霞,幼失怙恃,身负奇冤,俟您收留之后,自当详细禀报。” 郭南风略作沉吟,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了,你起来吧。” 这一晚,大家欢聚在一起,每个人都很高兴,但也都有点伤悲,因为明天大家又要分手了。 明天一过,什么时候再相聚? 由于气氛关系,这一晚郭南风并没有问管不凡的身世。 ------------------------
第 五 章 栖霞牧场 在山东半岛上,烟台与莱阳之间的楱霞地方,有一座名闻远近的大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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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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