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文突然想到什么,“世子,这人武功路数与吴江那几个人有点像,你说会不会是陈忠的人。” 陆湛眯了眯眼眸,“他手倒是伸得长,吴江那边如何?” “属下已经按照你说的找了可靠的比丘尼,陈忠的人还在盯着,看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世子,接下来……” 陆文等着陆湛示下,忽然发现陆湛双目里有光。 陆文顺着视线看过去,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他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武,“你说世子会不会炸毛?” 陆武正抱着刀,还在想刚才逃走之人,并没注意前方,闷头道,“世子久经沙场,身经百战,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人能让咱们世子……”他边说边抬头看去,接着明显就是一顿,“那确实得炸毛。” 几丈开外,沈若笑成一个花骨朵,纤纤玉手还摸着个男子,嗯,确切地说是个少年,但他们世子可不管少年不少年,哪怕是只公蚊子接近沈若,都会黑脸。 果然,陆湛大步朝二人走了过去,两人赶紧跟上,希望这位小兄弟自求多福。 沈若瞧见是陆湛,立刻收了笑,规规矩矩地行礼,“陆大人。” 陆湛心里就不爽,这女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本事又长了。对着这小子就笑得灿烂,对着她就一本正经公事公办。 “沈大人很闲?裴仟的案子有几分把握?” 沈若翻了个白眼,觉得陆湛故意找茬,审问裴仟是三日之后的事,今日她休沐,只想好好陪陪师傅和沈清,不想谈旁的事。 沈清一看这架势,就知面前之人定不是好人,而且他姓陆,忽然福至心灵,扯了扯沈若的袖子,道,“姐,这人就是那个陆大人!” 沈若点头。 沈清一听,便握紧了拳头。别看他久居山林,对沈若的事却如数家珍。 三年前,陆湛和沈若闹得满城风雨,他早把陆湛记恨上了,在他眼里,陆湛就是寡恩薄情、无情无义之人。 “你找我姐何事?”沈清直接拦在沈若跟前,人虽没陆湛高,气势却强,见陆湛比他高出半头,立刻拔直腰杆。 陆湛眯眸,“你谁?” 沈清笑了,阳光下,少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听好了,爷爷我叫沈清,清澈的清。” 他话未说完,陆湛突然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单字一个‘清’,你姓沈?” “关你何事?” 沈清愤怒,一连几下都未挣脱,他拜师仇万里,鲜少有敌手,本想来京城一展拳脚,没想第一个遇到陆湛,他就不敌。 少年不服输地瞪圆了凤目,不再客气,拉开架势。 沈若怕他受伤,出言提醒,“阿清莫要跟他角力,你尚年轻,他却在北地历练三年,不是你能对付的!” 沈清一听更不服气,“那又如何?他欺负你,他还不准我姓沈,我就姓沈,关他屁事!姐,你别怕他,他不娶你,我以后娶你!” 陆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留言~~么么哒~~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三日后,三法司会审裴仟,沈若主审,魏池副审,陆湛监审。 陈忠这次没来,大概是当众被皇帝训斥,不好意思出面,派的小太监怀恩听审。没了拘束,怀恩整个人如冬日暖阳般温润如玉,笑眯眯地跟沈若见礼,趁机说了陈忠去吴江查她身世的事。 沈若谢过他,目光幽幽看向座位上的陆湛。师傅说有一伙势力替她打了掩护,应该是陆湛。 这人还真是,从西北回来像是变了个人。 处处维护她,还刻意接近。 沈若真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陆湛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朝沈若和怀恩这边看过来,沈若飞快地转移视线,又嘱咐怀恩注意安全,切不可让陈忠察觉。 怀恩称是,退到一旁。 魏池今日来得迟,走进大堂还瞌睡连天,官帽都是歪的,引得差役一阵哄笑,他才后知后觉地扶正。见沈若和陆湛已经就坐,他只朝沈若笑笑,看都没看一眼陆湛,只当没这个人。 趁他路过时,陆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伸了一只脚出去。 “啊,谁?谁绊我?” 魏池本就没睡醒,根本没防备脚下,被他这么一绊,差点扑倒,登时就恼了,“陆湛,你作甚?” 陆湛神色淡定,好像刚才只是无意之举,“醒了吗?” 差役又是一阵哄笑,魏池闹了个大红脸,坐到沈若旁边。 沈若早习惯两个人的相处方式,难得的是,今日陆湛似乎心情不错,居然跟魏池开起了玩笑。 这时,裴仟被带出来,一改在朝堂上的唯唯诺诺,正襟危坐,很有几分委屈他的意思。 按照流程,一番询问下来,裴仟摇着脑袋,所有罪责一概不认,“沈大人明见,必是刘安狗急跳墙,构陷于我。” 沈若没跟他废话,让人把附有他签名的送给蒙古的铁器清单,递到他面前,裴仟这才变了脸色,但仍死鸭子嘴硬,“定是刘安伪造,我没签过。” 魏池气得拍桌,“裴仟,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抵赖?” 裴仟冷笑,望着堂上三个加起来还不足他岁数的年轻后辈,“我就是不认罪,你们还敢屈打成招不成?” 他确实没把三人放在眼里,三个乳臭未干的奶娃子,还想审他?皇帝未免太看得起他们。 “你?你以为本官不敢?”魏池说着就要动刑,被陆湛按住手腕,魏池瞪了陆湛一眼,终究没再坚持。
陆湛对裴仟道,“裴大人,如果你在等救兵,我劝你歇了这个心思!” 被人说中心事,裴仟表情一顿,“陆湛,本官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算起来,他进刑部大牢已有三天,结果连贵妃都没动静,难道出了什么差错? 他这个庶妹胆子不大,但为了儿子还是能放手一搏。他出门前已经交代老妻如何说服她,想必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陆湛往椅背上一靠,用食指敲了敲桌面,不疾不徐道,“裴大人,就凭这份清单也能治你谋反的大罪。谋反要诛九族,他们会救你?他们巴不得你死。” 裴仟终于慌了,“他们……他们敢?”说完又恨不得咬死陆湛,这厮给他下套。 这不就是等于承认,他有同党吗? 又反悔道,“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杀要砍随意,本官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承认。” 他想拖延时间,别人不救他,他妹子会救,只要皇帝从轻发落,沈若陆湛他们也奈何不得。 魏池终是按捺不住,“你真以为本官不敢对你用刑?来人……” 沈若直接打断他,“退堂!” 魏池:…… 他看看陆湛又看看沈若,像是受到极大的委屈,“沈大人,怎么连你也阻止我?为什么不对裴仟用刑,明明证据确凿?” 沈若起身,“裴仟是个硬骨头,屈打成招对他不管用,我们另想办法。” 陆湛走过来拍了拍魏池的肩膀,“魏大人,审问犯人,你跟沈大人学着点。” 魏池:一个两个都拿他当半吊子,他也是破过大案的人。 两人像商量好一样,一前一后离开,根本没人搭理他。 怎么觉得自己都像不该存在的存在,这俩人也没啥交流,为啥有时候动作想法出奇的一致呢? 第二日,再次提审裴仟的日子,一大早,刑部侍郎王贺慌慌张张来找沈若,“裴仟死了,沈大人还是赶紧拿个章程出来。” 沈若是主审,出了人命案,皇帝必会过问,文武百官也必有一番责难,往小的说沈若会丢官,往大了说丢了性命也有可能。 当然王贺是刑部最大的官,他也在责难逃。 沈若问他,“王大人莫慌,到底怎么回事?” 王贺描述,今日一早,狱卒送饭时,发现裴仟一动不动,进去一看,已经断气。王贺立刻派人去请魏池。至于怎么死的不得而知,初步看像是畏罪自杀。 “绝对不是自杀。” 沈若不信裴仟会畏罪自杀,一个心存希望的人怎会自杀。 必是有人得知昨日会审内容,不想他活了。 沈若收拾好与王贺直奔刑部大牢,魏池正在查验尸体,这次见到沈若总算没花蝴蝶一样扑过来,他验尸时格外的严谨专注,甚至沈若进门都没发现。 沈若也没打扰他,叫来这几日值守的狱卒,询问都什么人来见过裴仟,狱卒一一说了,“回沈大人,只有裴府的管家和裴夫人来过。” 沈若环顾牢房四周,仔细地查看一遍,又问,“你再想想,这几日是否还有其他人来过?” 几个狱卒急得抓耳挠腮,出了人命案,他们也不想,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没看住人。 突然一个瘦得和猴一样狱卒道,“大人,小的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小厮给裴大人送过木炭,说是裴夫人担心裴大人在牢里面冻着,特地嘱咐送过来的。” “木炭可还有,我看看。” “还有一些,在这儿,大人您看。小的瞧这两日气温低,就一直省着用,索性还剩了两根。” 沈若仔细瞧,两尺来长,闻着有香味,被雕成兽型。 这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木炭,即便是裴府也不够资格,这是宫中贵主才能用的兽炭。 “去把裴仟屋里的火盆端过来。”沈若吩咐。 很快狱卒端来火盆,尚有未烧完的兽炭,形状气味与剩下的两截完全一致,沈若心里有了较量。 这边魏池也验完了尸首,陆湛姗姗来迟,他今日穿了玄色大麾,大麾上来落着雪沫子,神色清冷,连带着整个大牢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沈若上前行礼,把这边的发现说与陆湛听。 陆湛点头,又问魏池。 魏池这时候顾不得跟他争口舌,一一汇报,“裴仟死于丑时三刻,乃是死于木炭焚烧不尽中毒。故而面色潮红,唇色呈樱红色,稻草上有呕吐物。” 闻言,陆湛看向沈若,眼神赞许,“沈大人分析的与魏大人一致,果然有断案的潜力。” 魏池一脸不解,“子平,我呢,那我呢,我一大早就来验尸,你都没表扬我?” 陆湛扫了他一眼,“皇帝还等着我们几个回话,没时间跟你废话。” “那你跟沈若说话就有时间,别以为我没听见,你一进来就跟沈若说个没完,怎么到我这就废话了。” 陆湛没理他,交代刑部这边几句,提步便走,沈若赶紧跟上,此时已经明白,陆湛应该是先进宫向隆康帝禀告过。 果然,三人进得大殿,文武百官眼神里都是敌意,有幸灾乐祸的,有落井下石的,有揣手看戏的。 隆康帝高高在上,面色凝重,他的视线略过陆湛与沈若,直接问魏池,“你给朕说说,裴仟到底怎么死的?” 魏池精神抖擞,一脸总算有用武之地的自信,“回禀皇上,微臣拙见,裴大人死于煤气中毒,找出送碳之人,自会查明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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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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