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看看这些!”隆康帝把治国方略塞给他,重新回到龙椅上,他就看着严信,严信脸色变了几变,“这是……这是李青阳的字迹。” “不错,这是她呈给朕的治国方略,朕读过了,深得朕心!”隆康帝说完,啪地一拍御案,严信扑通跪地,群臣也跟着跪下。 “在其位谋其政,诸位爱卿食君俸禄,却没替朕分忧,而李青阳布衣二十载,忧国忧民,为大周耗尽心血已经药石罔效,众位还想杀她吗?” “这……” 李青阳年不到六十,曾经多么风华绝代、不可一世的人,如今竟衰败成这个样子了吗? 隆康帝继续道,“至于李青阳的学生,朕告诉你们,她就是沈若。从今以后,谁要是跟沈大人过不去,就是跟朕过不去!退朝。” 群臣:…… 沈若竟然是李青阳的学生,怪不得,怪不得,她年纪轻轻手腕了得,原来尽得李青阳真传。 三日后,李青阳在仁寿殿殁,年五十六岁。 皇帝坠朝一日,追封封李青阳上国柱。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李青阳去了~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处理完李青阳的丧事,便是礼部官员带着武举一甲夸马游街,御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科举有榜下捉婿,武举也吸引了京城权贵。 听说那状元郎年十六,长得清风朗月,玉树临风,有适龄贵女的家中都打起了状元郎的主意。 可惜状元郎武艺高强,普通家丁可捉不住,只能望洋兴叹。 沈清端坐在马背上,腰杆挺得笔直,他今日头戴状元及第帽,身着大红朝服。 本该同其他两人一样喜气洋洋,他却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往人群里瞄,似乎在找什么人。 沈清如愿考了武状元,一举成名,他现在就想,万一他爹娘在京城落脚,说不定就能认出他。 阿姐说他身上那块玉佩不是凡品,他爹娘定不是普通人。 可他们到底在哪呢? 眼瞅着路程过半,也不见有人相认。 正胡思乱想之际,前方迎面来了一辆马车,与游街队伍走了对面,双方僵持着,谁也不让路。 游街这边的官员是新上任的礼部左侍郎高文明,他奉命带领武举一甲游街,觉得对方理应规避,于是让小吏去沟通。 小吏过去刚要说什么,对方车帘子打开,露出一张脸,小吏吓得扑通跪地。 景王冷哼了一声,“告诉高文明,本王有要事,让他给本王让个道。” 小吏不敢怠慢,屁颠屁颠回来复命。 高文明是进士出身,后来外放做了几年县令,这几年考核都是优,被徐资提拔上来。 做县令时,他就一身正气、刚直不阿。 他早听闻景王深得帝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小吏以为高文明会让步,就连沈清几人也觉得高文明会让路,毕竟前面的可是景王。 高文明马都没下,行至景王跟前,也不用人禀报,朗声道,“武举一甲游街,请景王避让!” 哈! 御道两边看热闹的百姓,包括景王家奴无不震惊。 这位大人怕是新来的,还不知他们家景王的厉害,敢让景王避让,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高文明是辽东人,端坐在马上也能看得出他身材高大,外加一身浩然正气,家仆还真不敢说什么,只得密语景王。 “王爷,您看?” 景王早听得不耐烦,他知道这个高文明,徐资举荐的,果然跟他一样轴。 “把人给本王拿下。”景王吩咐。 “是。”家仆声音里都有几分跃跃欲试,显然经常做这种事,招呼一众家奴吆五喝六地就把高文明围了。 高文明是个文官,捋着马缰躲避,“光天化日,你们作甚?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景王就是王法,先捆了再说。”家仆七手八脚要将高文明扯下马。 沈清看不下去,杀人不过头点地。 景王当街让家仆羞辱当朝文官,这还真是没了王法。 他一个起落就到了高文明身边,景王这些家仆都是会功夫的,平日跟着景王欺男霸女坏事做绝,没有功夫傍身可完不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所以,看见状元郎到近前,这些人不退反进,当朝大员他们都打过,何况一个不受朝廷重视的武状元。 几个人撸着袖子提拳而至,沈清也没客气,一个扫堂腿,顿时倒了一大片。 “好!”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后众人跟着喝彩,“打死这帮为富不仁的狗奴才!” 榜眼和探花也过来帮忙,家奴碍于这几人有些真本事,不敢再上前,只把几人围在中间,双方僵持着。 镇国公早上去了宁远候,回来正好遇见这边闹事,便让管家去打听,管家很快去而复返,先将事情说了一遍。 镇国公也是个耿直性子,正打算过去劝架,又听管家说到,“国公爷,那状元郎十六七岁,瞧着有点像失踪的二公子。” 镇国公激动得一把抓住管家的胳膊,管家年过六十。他是悍将,虽多年不上战场,功夫可一日不落,哪经得起他这么抓,“疼,疼,国公爷您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陆挚松开他,平复了半天情绪,想到陆湛之前说的不可打草惊蛇,当下稳了稳心神,整理了衣裳,这才下了马车。 无论如何,他要看看清儿。 镇国公到的时候,双方正在对峙,景王坐在车里骑虎难下。 往日他骄纵惯了没人敢拦着他,今日碰上了硬茬,老在这也不是办法,正愁没个台阶下,镇国公来了。 陆挚是大长公主丈夫,论辈分是景王姑父,景王地位在高也不敢对长辈不敬。 他下车行礼,镇国公一一受了,末了打了圆场。 景王有了台阶,领着家仆走了。 沈清几人谢过镇国公,陆挚仔细瞧着沈清,那凤眼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还有他笑起来那口大白牙,这绝对就是他的清儿啊! 他的清儿果真活着,那家人对他很好,教他习武,养他成人。 镇国公眼眶一热,眼泪差点下来。 沈清看着他,听说他是陆湛的父亲,原本笑得一口白牙外露,蹭地就闭上了嘴。 早知是陆湛父亲,他龇牙才对。 可他老盯着自己看是几个意思,他脸上有东西?沈清狐疑地摸了摸脸。 管家扯了扯他袖子,小声提醒,“国公爷,这么多人看着呢。” 陆挚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哈哈一笑,“英雄出少年,看到你我也想到我年轻的时候。” 沈清没想到陆湛那冰块,竟然有个爱笑的爹,这笑容竟让他有几分熟悉。 这几天他做梦了,零零散散。梦见了他爹,他娘,还有哥哥,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爹爹好像不常回家,可每次回来就把他举过头顶,对着他笑。 此时,他有点羡慕陆湛了。 有个会笑的爹真好。 老天可真偏心,陆湛那样的人,竟有个这么好的爹,凭什么? 状元郎突然就甩了脸子,一副不愿多看他的样子。 陆挚一脸莫名,直到几人上马远去,他还在纳闷。 这小子,怎么就气了? 第二日,西北传来战报,鞑靼率兵20大军压境,榆林等五卫失守,一时间震惊朝野。鞑靼举兵的借口是请求开通马市,大周不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大姨妈来了,今天短小~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鞑靼一怒举兵来犯,一连拿下西北五城,山西告急,群臣惶恐。 朝臣分成两派,分别以严信和徐资为首,因派谁领兵、粮草安排争论不休。 严信主张派老将军胡方,另外让景王督战,群臣争论的焦点便是景王。 景王才17岁,一直养于深宫,今年开春才在群臣强烈要求下出宫分府,娶了正妃。 一不通兵法,二没打仗经验,让他去督战,简直胡闹,明显想让景王借此机会建功立业。 可惜景王不是那块料。有人把景王昨日当街,拦截武状元御街夸马的事说了,言官趁机景王一本。断了景王督军的路不说,还被皇帝罚俸半年。 景王心里憋屈。 放眼大周百年,也就开国太/祖、成祖骁勇善战,后来出了土木堡的事,再没有皇帝上过战场。 严信疯了吗,让他督军。 待在京城不香吗? 隆康帝不会把皇位传给裕王,何况,隆康帝正值壮年,说难听点,再活个十年八年都死不了。与其盯着皇位,不如生几个儿子是正经。因此上个月娶了正妃后,一连又立了两个侧妃,就想让她们赶紧开枝散叶,延绵皇嗣。 徐资支持陆湛,认为他对北地军备熟悉,跟鞑靼打了三年交道,他去轻车熟路。 胡方虽是老将,早年驻守云贵,后来去沿海抗倭,再后来去了辽东,对西北战事根本不熟。他已经是六十岁高龄,身子骨不大好,急速行军,走车劳顿,能不能活着走到西北都是问题。 最后隆康帝封陆湛为征西大将军,从京畿调十万禁军明日启程。 回到乾清宫,李贵帮隆康帝换了道袍,之后便立在一边,弯腰垂首,一脸恭敬。 隆康帝自擅长琢磨人心,所以即便不上朝,也知那些大臣心中所想,因此大臣都惧怕他。 李贵来他身边已有月余,之前在皇陵司香。上个月上回京办差,因一手好字入了隆康帝的眼。 隆康帝知他与陈忠不对付,这才抬举他。 瞥了他一眼,隆康帝知他有话说,没好气地道,“有事就说,没事就滚。”说完坐在软塌上,两腿伸直。 这是腿酸了。 李贵嘿嘿一笑,毕恭毕敬地跪在他脚边给他按腿,“奴婢听说此次鞑靼能长驱直入,乃是山西有内应。” 隆康帝后撑双手在榻上,阖眼闭目养神,闻言,立刻掀开眼皮望着殿顶,这话好像以前有人跟他说过。 是谁呢? 他微晃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是陆湛,陆湛回京当日进宫,便跟他提过,他当时觉得陆湛小题大做,想以此独占兵权。 没成想,还真让陆湛说中了,这才几个月,鞑靼就忍不住了。 所以他让陆湛去,别人他信不着。 至于内应是谁,他已经命人传密信给陆湛,让他暗中查访,押解回京,他要亲自审问。 李贵嘘着隆康帝的脸色,见他面色微白,精神不如往日,以为是被战事所扰。 皇帝不说话,他便不敢再说,良久,隆康帝道,“这次便让陆湛一并连根拔起。” 皇帝还是信任陆家的,至少关键时刻,他用的是陆家人。 李贵不敢再说旁的,只夸赞道,“虎父无犬子,征西大将军文韬武略,又善兵法,定会凯旋而归。” * 陆宅。 自打知道沈清住陆湛隔壁,镇国公今日一早便搬进陆宅,带了十几马车的东西,马车从陆宅门口一直排到外面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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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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