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儿,你可知你姨母想了你许久。” 孙宛俞:“?” “姨母?你是我娘亲的妹妹?” 孙宛俞这下是真的不懂了,方才老夫人那般问,说明她并未死,也没有附身到别人的身上,但为何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自个儿都不是很懂呢? 她总觉得她们口中的娘亲和自己的娘亲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嗐,说这些做什么,也无甚大用。” 那美妇低笑了一声,将眼底的泪水拂去,拉着孙宛俞的手半分不想放开,只见她侧头对着对着坐在榻上的老夫人说道:“俞儿既然已经醒了,也别拘束了,何不去马场上跑上一圈?” 那老妇人倒是不说话,那目光只慈爱的瞧着孙宛俞,显然是依着她自个儿的意思。 这这对母女这般的和气,即便是这些婢女们对着她就像是真正的主子一般。也不似东宫里遇到的那些一样,明里对着自己很尊敬,私底下都是瞧不上自个儿的。 她不理会,但不代表她不懂。 有时候,婢女丫鬟们的意思,其实往往就是主子的心思。 她环视了一眼众人,语气也带着点笑意的说道:“那既然我身子无事了,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为何救了我?” 那老妇人和明艳的女子对视了一眼,神色上是全然的犹豫,但又带着不忍欺骗她的心思。 “俞儿,我们和你江南的母亲很是有些渊源,你放心在这儿养伤便是了,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去寻你江南的母亲。” “母亲!” 那明艳的女子性子直爽,闻言,顿时面露不满,直言道:“既然找到了俞儿,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话说完了,也不管那妇人恼怒的模样,拉着孙宛俞坐到了对面的榻上,那双润润的美目一寸一寸的瞧着她,低声问道。 “俞儿,你...江南的母亲对你可好?” 孙宛俞那里还管什么好不好,她心中犹如鼓击,什么真相? 什么找到了她? 她,是不是有其他的身份? 他们是要她做什么事情吗? 她瞧了一眼那老妇人,又对着拉着自个儿的女子瞧了瞧,眼底不由的带上了几分警惕,她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娘!”那女子瞧见孙宛俞这副明显忌惮她的模样,顿时受不了。 “行了。与其让旁的人知晓,或许我们直接告诉你也算是好的。” 那老妇人起身,也不用婢女扶着,自个儿拄着拐杖牵起孙宛俞就朝着屋外走去。 “走罢,老身带你去一个地方。” 孙宛俞茫然的跟着走着,屋外竟是不似屋内一般,带着清凉,微风吹拂在脸上掀起她两鬓的碎发,日光直直的洒落在身上,刚走了两步,额角就浮起了虚汗。 “去,给俞儿遮上。” 身后女子对着她的婢女说道。 孙宛俞顿时浑身一凉,她下意识的抬头,竟是一只伞一般的物件,只是,伞是散开的,而这遮阳的,在伞的四周缝上了朝着地面垂上的绸缎。 却又在正面的地方,留出了刚适合不遮挡视线的一截。 孙宛俞怔然的朝着一旁的女子瞧去。 “走吧。” 那女子对着她笑了笑。 不知为何,即便是这一笑,她心中就像是流入了汩汩的暖流,原本紧绷的心也跟着松了松。 众人走了许久,孙宛俞觉着自个儿的腿都要断了,但瞧着前面拄着拐杖的老夫人丝毫没有感觉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说。 直到众人走到了一处四四方方的被高墙围着的五进的殿寝前。 老夫人先顿住了脚步。 就连身旁一路带着笑意的女子脸色也沉寂了下来。 孙宛俞刚走到这里,顿时就感受到了无尽的哀伤。 整个殿寝外墙周围种满了洋槐树,满满当当的,正是当季,葱葱郁郁的绿叶中挂满了木白色犹如珍珠一般的一串又一串。 满馥的清香,将这座殿寝包裹住,但不知为何,即便是如此,隔着这堵墙,孙宛俞都能感受到一股死寂。 “这是.....” “走吧,俞儿,但在进入这扇门之前,祖母也得告诉你一件事,无论你对我们接下来要说的话如何想,但我们无意去打扰你现在的生活和占据你心中的亲情关系。” “当初.....当初我们不知你活了下来,都以为你也...直到前儿坤儿告诉我们你如今在和李朝的太子在一处,我们才知道了你竟是活着。” 孙宛俞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坤儿又是谁? 那扇大门许是许久未开了,沉重的木门声响起,宫殿的全貌露出。 竟是一尘不染,但却又寂静无声。 是北方最为常见的四合院构造,大门、前厅、中堂、后院、正寝,两边三处廊屋,后院还有假山和活水池子。 池子里的游鱼缓缓地游动,水面不起半点波澜。 孙宛俞一路瞧着,这屋子任何一间的构造都是大气但却处处透露着女儿家的精致。
甚至有些物件都有明显的使用痕迹,那正寝里的一物一器无不精美华贵,甚至不下东宫。 只有一点,瞧着都是有些年份了,并非当下流行的样式。 “这里是?” 孙宛俞低声问道,就像是生怕打扰了屋子里的主人一般。 老夫人自进门,整个人浑身都透露着哀切和惋惜。 那眸光一寸一寸的,瞧着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女儿,满目的怀念。 身旁的女子更不必多说,早已是泪痕满面。 “我的大女儿,杨锦瑶的闺房。” “啊!”孙宛俞无意义的发出一声感叹,有些张皇无措的立在原地。 自方才进门,心中就隐隐觉得有些眼熟,直到她细细的观察着这屋子里一寸一缕,逐渐的,她心中开始慢慢的浮现出不安,甚至在这屋子里感受到了令人惊惧的熟悉感。 她朝着屋外瞧去,那外墙分明是黑色的砖块,而那漆红色的木门就和她梦里瞧见过的那样相似。 只不过是变得不那么的高大恢弘罢了。 孙宛俞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她....她是谁?” 没人回答她,似乎是难以开口。 她似乎也不在意,眸光四处看着,直到那双眼眸瞧见一处墙角。 “娘亲,你为何这般的喜欢洋槐花?” 孙宛俞死死地盯着那黑砖的围墙外露出的洋槐花,大缀大缀的,那墙角下逐渐的浮现出了两抹身影。 一大一小,都是女子。 那被小女子唤作娘亲的女子,仰着头,万千的青丝垂落在腰后,凸显出女子姣好的身姿。 她站在此处,分明是瞧不见女子容貌的,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女子容貌婉约。 分明是生于北方,但那犹如梨花缀着雨露的面容带着江南的烟雨,眉若远山,鼻梁秀挺,肌肤若白瓷,唇色染了一抹胭脂。 分明是这般令人疼惜的面容,但那双杏眸里却含着肆意和洒脱。 这般的女子,若是是爱上了何人,恐会赔上这一生。 她听见那女子说:“因为你的爹爹就像是这洋槐树。” “郁郁葱葱,生而高大,但却不拒人于千里之外,浑身馥郁着芬芳,是个极为雅致而又伟岸的男人呢。” 那小女子似乎是听见了什么肉麻的话,浑身抖了抖,挣开了被牵着手,跑开了两步。 但又转身,对着那姿势始终不变的女子用稚童的语言说道:“我日后寻郞婿,也要寻一个极为雅致而又伟岸的男子。” “不,不....” 孙宛俞猛地往后一退,差点跌落在地,还是身后一双细手一把扶住了她。 孙宛俞猝然转头,像极了那女子的双眸,只不过这一次那双眼睛红了眼眶,目光担忧的瞧着自己。 “她是谁?” 孙宛俞一开口,声音竟是格外的严厉而冷酷。 但她的双眸却是洇满了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修改后的版本两章合一 杨王朝已然覆灭几十载, 如今李朝的皇帝都是第二世成帝了。 寒冬的腊月已过,春风混着寒冰的西北风卷着风沙,能将人吹得一跌。 如今的西北边疆瞧着就像是武帝当初收复天下时一般的安宁,胡族不敢侵犯。 但成帝实在是比不上武帝, 绝非能轻易将天下暗潮掸压之人。 再又一次的小范围侵犯中, 西北的大族崔家族长崔屹城主动请缨,要将这胡族逐渐嚣张的气焰压下去。 在西北崔家族长的府邸, 因着地理的原因, 周围的围墙并不是红砖黑瓦, 而是漆黑的石砖修建。 周围因着族母的喜爱,种满了洋槐树,只是此刻刚过隆冬, 树木枯黄, 只留下参天的枝干罢了。 “夫人, 夫人。” 一个丫鬟满脸的童稚,但身形却是利索, 脚步飞快的跑大了寝殿的门口,声音早已是春传入了殿寝内。 一个年岁十五六岁的丫鬟胧月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出来, 面色微微不耐, 低声说道:“吼什么呢吼, 夫人才将姑娘哄睡。” “哎呀,族长要去胡图城驱除那些野蛮的胡人, 问夫人和姑娘想不想一起去?” 那丫头话刚落, 拢星也跟着从寝殿走了出来,那神色间的不高兴, 显然也是听到了这丫头说的话。 自他们姑娘和这位崔家族长成亲后, 就没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 他们姑娘, 要说的话,也当是一国的郡主呢。 往着前几十年数,他们姑娘亲爹是杨皇帝的胞弟,永安王,亲娘是江南文学大家宋家的嫡女。 说句实在的,配的上皇子的。 这崔家,累世的世阀豪门,姑娘嫁给族长也算是相配,但这崔屹城原本是崔家旁支的一个子弟,得了姑娘的青眼,又有些本事,这才做了崔家的族长。 他们崔家,图的恐怕是杨家当时隐居在这西北山中时,永安王一起藏在此处的金银财宝罢了。 要她们几个丫鬟说,真真是个凤凰男呢。 若是对姑娘好些也就罢了,可偏偏不知为何,那崔屹城无论去何处,都要带着姑娘,生怕姑娘跑了一般,都不顾及姑娘身子娇弱,当初姑娘怀胎九月亦是硬生生跟着他巡了西北的边疆。可告诉了姑娘,姑娘却说这是夫君宠爱,那里有其他的心思呢? 而且虽说她身份郡主,可那也是前朝,如今,要说实在的,不过都是些逃犯罢了。 两人成婚,是因为两情相悦,即便是崔家那些老骨头在打什么算盘,想要谋求什么,崔屹城是有君子之风的男子,一定不会做的。 还有那劳什子表妹王颜,正日间做着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瞧着崔屹城,每每遇到了姑娘,就做出一个哀怨的模样,就像是是她们姑娘硬生生的抢了她的表哥一般。 杨锦瑶却是不在意,她只说到:“屹城这般的好,定是有旁的女子喜欢,两人清白,我是知道的。而这表妹在屹城艰难时,曾用心的照料婆母,这也算是莫大的功劳呢,咱们不能多说,只等着她想开便是,日后我当将她当做妹妹相处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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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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