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妤听见这话,显得有些茫然,她方才醒来的时候,头疼不已,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记忆似乎变得非常的混乱,有些理不清头绪。 如今听见齐栾这么问,大概明白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夫君为何这般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与我有关?” 齐栾听到这儿,大抵明白云若妤忘记了是什么原因刺激到她的,他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再提,只是问她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齐栾想要息事宁人,但云若妤却不愿意,尤其是这般含含糊糊的回应,让她很不习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云若妤想要自己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询问齐栾,而齐栾昨日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话,就刺激到了云若妤,这会儿她好不容易醒来,齐栾也不敢随便乱说。 就是这犹豫和纠结,让云若妤心中有了计较。 “是不是你说了什么话,把我气到了?”云若妤想了想,觉得这才是原因。 齐栾愣在当场,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说云若妤如今这样和他脱不了干系,但是把她给气到了,这是什么话?一个是无心的,一个是有意的。 公主殿下这话说得,委实有些过分了。 “我没有。”齐栾的声音有点儿冷淡,他无奈的看了云若妤一眼,“我看起来就这般的不靠谱吗?” 云若妤看了看齐栾,又瞧了瞧自己,“既然我变成如今这样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看你这模样,是不是守了我一晚上?” 齐栾的确是守了云若妤一晚上,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好。 “若非是你心中有愧,你为何要守着我一个晚上?”云若妤的询问有理有据,但齐栾听到这儿,心情却非常的糟糕。 他为什么会守在这里一个晚上,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不清楚?” 云若妤想了想,依旧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守一个晚上吗?”齐栾的声音有点儿烦躁,像是被误解了而心里不痛快。 云若妤的心中其实是有猜测的,但是她最近被打击的有些厉害,不敢胡思乱想。 为什么在这里守一个晚上啊…… “夫君是因为担心我的原因吗?”云若妤的声音有点儿茫然,像是不怎么相信,齐栾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埋怨到如今的无奈。 “不然你以为呢?” 他不答反问,像是把所有的思考都留给了云若妤,但这明显是在增加她的负担,可也真是因为如此,让云若妤没了闲暇的时间去思考别的。 云若妤因为齐栾的一句担心,就歇了别的心思,原本还在思考她为什么会忘记,如今的思绪全部都变成夫君为什么会担心她,到底是什么原因担心她。 想着想着,连带着自己的思绪也都偏移。 看着齐栾久久不曾言语。 齐栾早已经注意到了云若妤的注视,他本来是可以接受的,但时间一久,饶是齐栾这脸皮再厚,也受不住这般直白的注视,“夫人…你别这么看着我。” “夫君守了我一夜,是因为担心我?你会担心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夫人,还是因为喜欢我?”云若妤认真的问道。 齐栾听得清楚分明,这其实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 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却被云若妤问了出来。 这问题很好回答,他如今欺负云若妤记忆全无,自然不会有什么别扭,“当然是因为你。” 他的夫人,也只会是云若妤。 “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齐栾轻声回应,轻轻的揽过云若妤的肩膀,“你要好好的喝药,一定不能有事,知道吗?” 云若妤虽不知齐栾为何这般担心,可被人在乎的感觉并不赖,她轻轻的点头,答应下来。 齐栾知晓云若妤忘了昨日的事情,他亦不想云若妤胡思乱想,万一又刺激到她就不好了,故而不再隐瞒,找了个借口把这件事情解释了一番,说她昨日忽然晕了过去,闹得府中人心惶惶,找来的大夫说她是劳累过度所致。 “劳累,过度?”云若妤听到这个理由,却不怎么相信。她这成日里睡到自然醒的,能劳累到哪里去? “对,大夫是这么说的。” “我每天除了吃喝就是买东西了,就我这样的还劳累呀?” 齐栾听见这话,有些沉默下来,这借口听起来的确是有一点假,但除了这个借口他也想不到别的。 “夫人,这件事情我也很难和你解释清楚,那大夫说,这劳累和你的身体是不是有不适没有太直接的关系。”齐栾开口说道,这是昨儿个太医交给他的话术,事关云若妤,齐栾自然是上心的。 “是吗?”云若妤揉了揉额头,只说自己还有一点头疼。 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并不好,浑身上下哪哪儿都很疼,尤其是头,更是痛的不行,但是她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 夫君说她是劳累过度? 但她怎么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 齐栾知晓云若妤不好糊弄,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隐瞒,她昏迷了多久,用了什么药,都不曾隐瞒她。 真真假假的话,让云若妤信以为真。 “是吗?”云若妤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开始思考自己丢失的记忆。 诚然,齐栾的话无懈可击,可她还是觉得很奇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过去,晕倒之前的记忆记忆是模糊的,她全然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记。 “嗯,大夫说你最近没有好好的休息。”齐栾吩咐一旁守着的鹿竹去把药端过来。 打算亲自喂她。 她太过于安静,而齐栾不愿她这般安静,一边给云若妤喂药,还一边同她说话,“夫人,良药苦口利于病,万万不可挑剔。” 云若妤其实并不是个任性的姑娘,无论是先前,还是如今,就算是她记忆完好的时候,也是平易近人的。 偏偏齐栾不知道,他只当药汁苦涩,没有什么人愿意喝下。 尽可能的哄着云若妤,而云若妤也不排斥齐栾的温柔。 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她每喝一口,齐栾就会夸她一句,毫无温度的夸赞,听着奇奇怪怪的,偏偏云若妤不这么觉得,兀自笑的甜蜜。 倒是鹿竹和银蝶,守在一旁差点儿抖了起来,这一碗药这么喂下去,也不知道是谁先败下阵来。 “夫人,你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云若妤想说自己其实一点事情都没有。 但齐栾一直在问,她虽觉得有些奇怪,倒也不排斥,也没过多的计较,只当齐栾是在担心她。 “没有,我很好。”云若妤喝了药,半靠在床上听齐栾说话。 两人聊得都是一些小事,最后声音越来越轻,鹿竹和银蝶许久未听见声音,走进内室一看,才知道齐栾睡着了,云若妤正努力的给他盖好锦被,趁着没有人在,偷偷的摸了摸齐栾的脸。 看到全过程的鹿竹和银蝶:“……” 她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鹿竹和银蝶虽然知道这于礼不合,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守在了内院,谁都不让进。 将军和公主到底什么时候成亲,再这样下去,她们会瞒不住的。 …… 之后的一些日子,府中下人伺候的时候,那是愈发的小心谨慎,能进内院伺候的,都是一个个把过关的。 每个人都是谨言慎行,就担心又刺激到云若妤。 最夸张的还是齐栾,翰林院那边告了假,至于商铺也不去了,成日里就只想着陪在云若妤的身边,通常云若妤想去哪里,他都会陪同一起。 起初云若妤还是很高兴的,因为齐栾陪同她去了许许多多的地方,只要是她想去的,齐栾都会陪她一块儿去。 无论是胭脂铺还是绣坊。 形影不离。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云若妤渐渐的开始疑惑起来,为什么夫君要这么不遗余力的陪着她。 当齐栾又一次想要陪云若妤外出的时候,却被云若妤拦住,她非常认真的看着齐栾,问他为什么每天有那么多的时间陪着自己,“铺子里不忙了吗?” “你先前不是说还有些账都没有理清楚吗?” 齐栾想起自己原先的借口,倒也没有反驳,“还没有,我还是很忙的。” 云若妤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有些意外的看向齐栾,既然还是这么忙,为什么会有时间过来陪着自己? 难道是因为…… 自己这病,其实很严重吗? 直到现在,云若妤都不清楚自己得了什么病,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得病,但她有眼睛会看,府中的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 像是生怕自己会说错什么话,小心翼翼的避讳着,不让她知晓。 云若妤其实并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多少的不适,但是每个人流露出来的模样,让她觉得非常疑惑。 如今连夫君也是这样。 云若妤想到了一种可能,心无端端的往下沉,莫非是她命不久矣了? 所以夫君才会抓紧时间陪着她,无论去哪里都宠着她?是这样的吗? 无怪乎云若妤有这样的想法,因为齐栾的这一举动,太医一日之内要被皇家召见好几回,往往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就去了东宫。 而后还得去后宫走一遭。 皇宫里汇报完了,就去宫外走一趟,长公主府和二公主府,还有七皇子府。 这一圈全部走完了,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又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从头来过。 主要是齐大将军最近,实在是有点古怪和蹊跷。 顺帝批折子的时候,听翰林院过来禀告,说齐栾要告假一旬,特意来请陛下拿个主意,顺帝只说齐栾旧疾复发。 完了之后把暗卫找来询问,得知齐栾终日无所事事,每天陪着五公主挥金如土。 流连脂粉铺子和绣坊。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顺帝也沉默了,“老大,你去把太医再给朕找来,小五当真没事吗?是不是太医对朕还有所隐瞒?” 若真的没事,齐栾为何会有这般举动? 而皇后哪儿,知晓顺帝又一次召见太医之后,也开始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大事,于是太医刚从御书房出来,又被皇后喊了过去。 太医:“……” 如此反复几次,就连太医自己都开始怀疑,难不成五公主的情况真的有什么不好,而他没有诊断出来? 从宫中急匆匆离去的太医,不由分说的去了将军府。 云若妤正在惆怅自己的情况如何,看到疾步而来的太医,心更是沉到谷底,她果然是命不久矣了吗? 而齐栾看见太医的态度,并不比云若妤冷静多少。 太医为什么过来,难道是云若妤的情况很严重? 这所有的误会撞在一块儿,惹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
第64章 形影不离 云若妤和齐栾瞧见大夫上门来, 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她下意识的躲在齐栾的身后,心中还有些慌乱,“夫, 夫君, 大夫为什么要上门来?” 怎么忽然就过来了,难道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齐栾心中也是满肚子的疑问, 诧异的看向太医。 太医内心纠结不已, 如果可以的话, 他也不想来这儿啊, 这不是…没办法么。 “夫人,今儿个是复诊的日子。”太医恭恭敬敬的开口,端着一副平和的模样,打消了云若妤心中的疑惑。 齐栾便没有阻拦,请太医进屋。 太医也知道这贸贸然上门来非常的唐突,只不过时间不等人, 若是五公主当真又什么隐疾是他没有诊断出来的,这事情到了最后, 可是很大的麻烦。 正厅里, 太医聚精会神的为云若妤诊脉,云若妤心中紧张,不安的看向齐栾。 这些日子以来, 齐栾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 什么要紧事情都放在了一边,这原本就让云若妤感觉到疑惑, 她心中本就担心, 偏偏这个时候, 大夫还上门来了。 这让云若妤如何不多想? 同样担忧的还有齐栾,他总觉得太医来的蹊跷,莫非说是云若妤的病情有所恶化? 两人心中紧张,看向太医的时候,自然不会太过平和。 三人心中同样惶恐,某种意义上竟还算的上是殊途同归。 虽说心中有所猜测,但是太医诊脉还是有一手的,看了又看,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五公主的脉象非常的平和,比起之前来好的太多太多。 脉象无碍,太医心中也有了数,回话的时候底气也足了些。 只是交代了平日要好好的休息,切莫劳累。 齐栾听出弦外之音,自然是放心的。 可怜云若妤,全然不知太医的身份,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况,只能凭借着本能来判断,她看到大夫先是神色匆匆的,而后眉头紧锁。 如今看了夫君一眼才展颜。 想必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 他们府上请的大夫,一直都是这一位,若是夫君想要收买,也是非常容易的。 云若妤垂眸,掩盖住心中的不安。 太医看向齐栾,当然是习惯使然,可他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云若妤,没想到她会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结果就闹出了这个误会来。 太医趁着云若妤离开,顺势还给齐栾诊断了一番,两人也算是老相识,太医便没有拐弯抹角,“齐将军,您这个伤,反反复复,一直好不全,微臣猜测是因为伤口掺了毒的关系,这也许只有南疆可解。” 他们这里的药,也只能防止不继续恶化而已,若是要彻底解毒,必须要知道是中了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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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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