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冁嬮

作者:辴孍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8 00:00:03

  零虑横了他一眼,目见杯到,右臂前探,纤纤玉指犹似葳蕤铃兰,小指轻轻巧巧的托住杯底,径往樱唇相送。左袖一掩一遮,青州入口,杯中立时空空如也。
  “多年未见,师兄仍是风采依旧,请了。”
  李长轩报之一笑,温文尔雅,宛似春风拂柳:“都说女大十八变,师妹而今已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了。改日切磋,为兄定要好生讨教一番。”
  膳前斗武较量,原是不雅之举,但习武之人自不拘俗。席间最为激动的便是零怒了,他平生之憾,除零母之外,余下便是零虑难以习武。眼见闺女竟习得一生好功夫,直喜得老泪纵横,颤生问道:“虑儿快与为父说说,你这几年究竟经历如何,这身了不起的功夫又是从何习来。”
  零虑不禁想到阿颛,那日桃花树下一宵旖旎,只醉得令人意乱情迷。
  一思及彼时,她登时面色成赧,寻思如若一五一十讲下来,当真是一言难尽,只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只道:“只是机缘巧合、偶获奇遇罢了。其实比之这些,女儿另有一个好消息……”
  她面红耳赤,正要说你而今已有了女婿等云云,但尚未出口,零芳迹便在一旁嗤笑:“哼,旁门左道的功夫,又有什么了不起?日后给旁人知悉,只怕落人话柄,说咱们光明神域崇洋媚外,却练魔教的功夫,只会败坏本派清誉。”
  零怒却不以为意:“此言差矣,武功并无正邪善恶之分。一人即使从修名门正派的武功,却行邪魔外道之径,那同样为人不齿。只消自个儿修身立德,不去依仗武功胡作非为,即便练就一身邪派武功又有何妨?若是用以吊民伐罪、惩奸除恶,非但不会为人诟病,人家反而歌功颂德。何况我神域素无教规约束门人不能修行别派武功,虑儿并无过失。”
  零芳迹奚弄零虑不成,反遭父亲数落而怼,心头大是忿忿不平,却也不敢反驳,只好干瞪眼。
  酒足饭饱,又随一干同门叙旧几个时辰,直闹到三更半夜,零虑才姗姗然回房就寝。
  离家出走这许多年,零母常自挂心,只道她一介孤女只身闯荡江湖,多半难逃夭殇之祸。日日替女儿闺房除尘纳垢之余,竟在房中立了个牌位,令零虑涕泗横流感怀了一把。
  今夜自也是辗转反侧,温衾软榻,比起这几个月的幕天席地不知舒适多少。可日前每每风餐露宿,总是歪在阿颛怀中依偎而眠。而今横卧软榻,竟发觉远不及阿颛怀抱来得怡然自得。
  时至今日,她首此领悟。原来有人遮风挡雨,远比屋瓦来得安逸。
  辗转了数十遭,正逾半百时,零虑忽闻房外有些异响,似乎有人闷声哀嚎,兼之一阵隐约的咳嗽之声。因动静实在微不可查,零虑只道自己日有所思,其实并无异样,但一闭眼那怪声便钻入耳中,情知有变,赶忙点亮灯烛,穿衣披裳快步出房。
  这异响极轻极微,若非她潜夜无眠,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始终头脑清醒,梦中绝难耳闻。只是这怪音时有时无,断断续续,她循声觅径,只觉这声音颇为耳熟,竟似父亲嗓门,于是急忙往零怒寝殿赶去。
  有别于旁的世家门派,光明神域制度并不如何严谨,只要入教,甭论职司何责,均算本派门徒弟子,绝无奴役婢仆、高低贵贱之分,故而掌门寝殿之外并无门人站哨守岗,何况以他神功,又何需多此一举?
  因此除零虑之外,竟无旁人耳闻,否则此刻已然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了。
  零虑左插又拐,正越过假山苑,忽见殿顶上黑影一闪,似乎朦朦胧胧间有条人影跨越而过,顺着宸檐溜进了殿中。零虑看得明白,暗呼不妙,只怕家中纳有凫灵仙境派过来的卧底,意欲加害父亲。
  虽知零怒神功非凡,即便是大梦正酣,可寻常人等近身十丈便已给他察觉,决计无法施袭。但凡事无绝对,倘若敌人夤夜投毒,那可防不胜防。
  转入寝殿,零虑当场瞠目结舌。
  果真不出所料,却是零怒夜半遭厄,竟给人一刀插中胸膛的心口要害。凭他武功,再不济也难以纵敌放肆至此。平素莫说要害,与人动手,绝无损体之理,眼下却性命垂危,似乎竟连抵抗之力也无,不免令人费解。
  零怒横躺于地,半身不遂,只是不停喘息,右手颤颤巍巍指着身前握刀之人,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约摸耳闻了足履之声,艰难转头,只同零虑互觑一眼,便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零虑高声尖叫,虽看清握刀逞凶之人面目如何,此刻却无暇顾及,只是惊天动地的嚎:“阿爹!”追风逐电般冲到零怒身前,一探脉搏,万幸,仍有微颤,但极其衰弱,显然伤势颇重。再觑他面相,毫无血色,惨白如纸,但眉梢眼角却隐晦泛起一股诡异的紫气。他非但创伤极危,更是深中剧毒。
  零虑忙替他封血止血,忽想倘若正面交锋,阿爹即使不敌,也大可高声呼叫求援,定是中毒在前,敌人趁他运功逼毒之际忽施突袭,阿爹猝不及防,才至此田地。抬头觑那手握凶器十指染血之人,怒喝:“我甭论缘故何在,胆敢戕害我阿爹,你便要付出代价!”身晃臂长,五指成钩,就去扣对方脉门。
  李长轩怔了片刻,微觉迷糊,跟着急道:“师妹,你听我解释!”零虑哪给他强词夺理巧舌之机?刷刷刷刷,密如连珠般连进数招。李长轩并不以兵刃还击,边以左手使擒拿手法见招拆招边往后退。零虑得理不饶人,招招致命,步步紧逼。李长轩一退再退,后背依上墙壁,身后已无路可退。他足尖掠地,提气而纵,从零虑头顶飞跃而过,闪到了门边。正要夺路而逃,嗤的一声,一把冷剑从门外刺了进来,一人身随剑至,阻了去路。
  “原形毕露,还想往哪里逃!”斥声娇媚,正是零芳迹的声音。她身后脚步紊杂,数十人跟了进来。
  众人一见殿中情形,大惊失色,纷纷抢到零怒身旁,予以关怀。
  虽人众聚集,但都只顾掌门安危,却将李长轩撇在了一旁暂未理会。他眼见局势不利,立即从侧门悄悄溜之大吉


第二十五章
  哪料一转身,零庶母忽然爆起出手,一掌按在他后心。
  这一掌乃她竭尽全力所击,好生厉害,李长8惨嚎,整个人从窗外摔了出去。有几人立即跃出:-O,但殿外只余一大滩鲜血,人却乘夜潜逃,踪影全无。
  这一起意外事发突然,举派震詟,皆想不到一向高风亮节、怀瑾握瑜的大师兄竟心怀鬼蜮,更想不到他手段高明至斯,竟连掌门也不幸遭其毒手。心思细腻之人却想到这中间疑点重重。光明神域所以门徒自幼均是孤儿,本派便是安身立命之所,深受零怒大恩。何况李长轩在本派地位崇高,可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7得师傅寄予厚望,是未来一派掌门,怎会突生鬼胎,恩将仇报?理由何在?动机何在?中间!乎你只怕另有不为人知的曲折。
  零庶母对此不以为意,愤慨道:“这孽徒面上尊师重道,其实狼子野心,觊觎这个位子已久,只盼掌门早早死了,他好独揽大权,有此奸计,何足为奇?亏得咱们这些年呕心沥血、极力栽培,竟养出了这么一头白眼狼!”
  虽同门之间朝夕相处这许多年,李长轩的人品德行大家了如指掌,干出这等弑师叛逆的行径委实难以置信,但他而今所作所为众人亦有目共睹,即使与他私交甚厚一党亦无以为辩,白眼狼之说真正是恰如其分。
  有人又去推敲李长轩所以能重创零怒,绝非以武取胜,而是行阴谋诡计使诈,然究竟是何阴谋,却有待侦查。
  众人一阵捯饬,半个时辰之后,总算落实。原来李长轩早有筹谋,之前用膳时便暗中投毒。此毒药性猛烈,但发作较缓,夜间梦中毒发,一发而不可收拾,零怒便运功压制。李长轩早已窥伺在侧,趁其运功心无旁骛之际痛下杀手,一击成功。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未料到零虑竟会彻夜失眠,闻音而至,非但没能如愿,反而功亏一篑,赔了夫人又折兵。
  零虑救援得早,及时替他封穴止血,故而外伤虽重,倒与性命无碍,只是他体内尚未完全逼出余毒较为棘手。门中素有深谙岐黄精通医术之辈,大肆诊断,均唉声叹气、面带忧愁。零怒所中之毒乃是一味极其稀罕的阴寒毒物,损脏蚀腑、断肠夺命。。只消入口,七日内若无法可解,则全身溃烂,尸骨无存。
  众人并不知此毒究竟姓甚名谁,只是大致揣测。经医者推论,零怒所以悄无声息便中了毒,全因祸从口入。先前用膳时人满为患,一桌子佳肴珍馐人均食之,然中毒者不过零怒一人,表明李长轩非是往膳食中喂毒,况且这毒物既然稀罕,他手中所持分量想必也十分有限,倘若给众人分食,功效大打折扣,未必能毒倒零怒。李长轩便将剧毒涂抹在他所用的碗口玉筷上,如此方才神不知鬼不觉,奸计得逞。
  这一晚零虑通宵达旦守在父亲榻前侍奉,直至黎明破晓、晨晗初晞才觉微有困倦,被阿娘好说歹说劝回闺房歇息,但睡不过半刻钟,却又惺忪而醒。
  最近正值多事之秋,灾厄人祸性命垂危接踵而至。先是与阿颛失散,出生入死;而今父亲又遭逢大难,也不知能否挺得过去。与阿颛这一别,亦可能从此缘灭,江湖永别。
  众人数十个时辰焦头烂额,将储宝阁中珍藏了百余年的灵丹妙药笼统翻出,酌量倾于零怒,用以抚平创伤,镇辑体内剧毒。从子夜直忙到正午,面色总算由苍白渐趋红润,性命暂无大碍。只是他受伤颇重,几个时辰过去仍昏迷未醒。
  但此法治标不治本,虽一时苟延,体内剧毒到底未能祛除,待七日之后药效一尽,立即便如洪涝般波涛汹涌四处扩散,届时纵有大罗神仙亦回天乏术,需尽早设法求得对症解药根除余毒,方无后患。只是此毒称谓如何,众人尚且不知,又怎明化解之道?当真是从何说起。
  晌午三刻,零怒昏昏沉沉醒转过来。零虑大喜若狂,忙将案前药膳端来,一番望闻问切,明确阿爹果真暂无大碍,方才如释重负的长吁口气。
  零怒武功通神,又经药膳滋补,兼之一夜休憩,虽大梦初醒,却精神健旺、神采奕奕。醒来即见闺女夙兴夜寐守候在侧,大感欣慰。思及自己近两年未曾一尽为父之则眷注过她,委实愧疚难当。
  询起昨夜事发经过,得知自己一向视如己出的大弟子竟如此大逆不道,心头登时痛如刀割、心寒无地。他正寒得不亦乐乎,蓦地神思一凛,一桩大事浮上心头。袖口一揪,急道:“凫灵仙境一行战况如何?将护法可有笺函捎来?虑儿是往灭神峦归来,可知情状?”
  这两日众人只顾着阖家欢睦,竟将关乎天下乾坤的正魔之战抛置脑后未予理睬,此刻一提,零虑顿时恍然。她却并不忧心,宽慰道:“阿爹且放宽心,我方正派大占人和之利,定然旗开得胜,戮尽天下邪魔外道。”
  零怒愁眉不展,忧心道:“天时地利人和,名门正派三占其一,并无胜算,倘若魔教精锐受召而归,只怕大事不妙,我方非全军覆没不可,需立即派遣前线飞鸽传书……”
  他正指挥若定,外门忽有弟子来急匆匆来报,说是大敌攻山,而今已闯破山前壁垒,数十名弟子血溅当场,敌营约莫千余人马,正是远赴壁山的一干魔教精锐之师。
  晴天霹雳蓦地从天而降,众人这一骇简直五雷轰顶。零怒不敢相信自己一语成谶,赫然从榻上一跃而下,失声道:“休得妖言惑众!我教山前九险、十大天堑,防守重重,魔教要攻破关卡谈何容易?”
  那弟子匍匐殿前,战战兢兢:“回……回禀掌门,敌人不知为何竟似对我派部署皆了如指掌,全不受阵法阻碍,不废吹灰之力便突破防守,径直上山来了!”
  零怒默了一默,忽地一掌拍在案上,声色俱厉:“若非本教弟子,旁人绝难毫发无损便攻破我派守御。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为其威逼而供,那必是有人收了魔徒好处,吃里扒外,对其通风报信!”
  零芳迹喃喃而语:“昨日阿爹重伤,今日魔徒便大举来犯,天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我看那通风报信之人必是李长轩无疑!”她剖析得合情合理,话一出口,顿收附和。
  零虑从鞘中拔出长剑,愤然道:“兵临城下,大敌当前。眼下并非追究责任的最佳时机,待歼了强敌,护得本派周全,再来追根究底。眼下阿爹负伤,不能出手,只能依靠咱们弟子辈了。”
  她这厢方才语毕,话音尚未落地,门外弟子疾速来禀,说凫灵仙境大长老东方宰在山麓大放厥词,扬言倘若零怒识时务知大体,肯将掌门金印双手奉上,并率教中群众恭迎他老人家亲自继承掌门之位,并从此改旌换纛,拜入凫灵仙境门下,以千秋高寒马首是瞻,便大发慈悲,放饶一派门徒不死,反之则人亡教亡、死无葬身之地!
  零怒听罢,只气得七窍生烟,但他身中剧毒,越是气恼便越无力。
  零虑将父亲搀回榻前,高声慷慨道:“今日敌人虽来者不善,且我派半数人马皆已远征,讨伐邪帮而去,但余下的同门倘若和舟共济,也足矣抗敌护教,各位切勿惊慌、自乱阵脚,咱们叫那半宵小有来无回!”
  敌人来势汹汹,且有备而至,举派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零庶母不忘长他人志气,怼道:“说得倒也容易,敌方尽是精锐,教中高手却早已尽数出山,强弱委实悬殊。他们便是知悉此节,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攻上山来,正面交锋无异是自寻死路、徒添伤亡。”
  零怒焦急万状,苦无善策,不耐问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有什么提议且快快说来,眼下群弟子勉力防范,已力所不及,再耽搁些时辰,你还没踏出去,人家便先打进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