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落梅神功占用了韩潇大半的时间,在运成四十个周天后,韩潇发觉自己用这“一气化双”的方法将落梅神功汇入丹田后,便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周天再也无法继续运行。 连续多日的尝试皆是如此,于是,韩潇将此中的困惑告诉了师父。 “这运行周天即便是为师此时亦是可以做到,只不过对内功修为的提升已毫无帮助,你的真气汇入丹田毫无响应,周天不成,为师可从未听说过此事。”端木洪说道。 “师父,会不会又是那真气在作怪?”韩潇见自己修炼内功的事又让师父为难,看到他凝眉思索的神态,只觉有趣之极,顽皮的想道,师父这等大高手可又被我难倒了。 随即便暗自惭愧,自己实是让师父费了不少的心。掌控那无名真气当真是艰难之极,这半年多来,若不是师父无数次耗费内力帮助自己恢复真元,这四十个周天便是几十年也未必能够练成。如此一想,更加感激师父的恩惠。 端木洪凝思片刻,突然眉头舒展,好似想到了什么。 “潇儿,你有多久没用那柄扫帚了?”端木洪问道。 “大概已有两月。”韩潇答道,心中不解师父为何问到此事。 “走,为师这便陪你去练这扫地的功夫!”端木洪说道。 韩潇心中讶异,师父亲同自己去练习那把扫帚,真有些受宠若惊!可他知道自己还不能连续打扫上一个时辰,不知师父会有什么诀窍相授。 师徒二人来到松风院,只见白茫茫的一片空旷,地上的积雪厚已盈尺,不知那扫帚此时却是在何处。韩潇回想那扫帚的位置,寻了好半天才从雪中将它抬出。 “潇儿,你要记住,未将这院子的雪清扫干净不可停下来。”端木洪说道。 “是,师父。”韩潇清脆的回答了一声,便运起扫帚清扫起地上的积雪来。 已许久未曾触碰这把扫帚,此时运起落梅神功,只觉它又似轻便了许多。打扫这积雪可比打扫落叶有趣得多,只见自己每挥动扫帚,雪地中便露出一道青石板的痕迹来。 韩潇觉得好玩之极,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物。 端木洪正自看着徒儿打扫,突然见他用扫帚在雪地中划出长长的痕迹来,不知他要做些什么。不过,很快便明白,他原来是在积雪上写字。 只见韩潇满院行走一番,在雪地中留下了四个大字“傲雪寒梅”!
第44章 积雪浮云 韩潇平日只习惯笔纸书写,用扫帚在雪地中写出如此巨大的字来确是第一回。他自幼便在父亲的督促下练字,实是下过一番苦功,在雪地之上虽无法收放有度、笔墨横姿,却也写得似模似样。 “好字!难得在雪中能写出欧阳询的笔体来。”端木洪望着院中硕大的四字大声赞道。 韩潇笑道:“师父你有所不知,这四个字是袁伯伯带我上山那天,在这庄门之外所说过的话,潇儿便将这四个字写了下来。” “也难得你袁伯伯看得起我端木家。”端木洪也笑道。 “师父向来谦和仁厚,弟子时常以您为榜样,谨遵教诲,袁伯伯的武功高强但是卓尔不群,能和师父成为莫逆知交,定是佩服您这‘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的品格,潇儿这四个字便也是在写师父您的。”韩潇说道。 韩潇的夸赞很是巧妙,端木洪心中高兴,见韩潇写这四字暗喻自己有着梅花的风骨,对他的灵秀喜爱之极,心想,自己的几位徒弟中,若论悟性聪慧,实无人在他之上。 端木洪不禁笑道:“哈哈,潇儿,你倒夸起师父来了。” 韩潇玩耍过一番,便开始认真打扫起来,那四个大字一一消失在他的扫动之下。不知过了多久,这松风院已被韩潇打扫得干干净净。 韩潇见师父正冲自己微笑,不知他是何用意。 “你可知扫完院中的雪用了多少时间?”端木洪问道。 韩潇听得这话不禁一愣,自己只顾着扫地,却忘记了时间,于是摇了摇头。 “嘿嘿,实有一个半时辰了!”端木洪笑道。 韩潇一惊,一个半时辰!如此说来,自己已经完成这扫地的练习了!见师父向自己微笑着点了点头,知道所料不错。 自修炼内功受阻到这丹阳境的达成,已过去整整一年的时间!想到常人只需三个月便可完成,自己却多用了数倍的功夫,不禁感慨万千,内心激动不已,实未想道自己能有此一日。 若不是自己的勤修苦练和对那无名真气的善加引导,又怎会有此小小成就?更重要却的是师父于己的雪中送炭,否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达成丹阳之境。感激师父之余,想到为父报仇之事又有了希望,只觉练功受阻时的苦恼与怨愤,以及被端木蓝欺侮与嘲弄之事都值得了。 “潇儿,若是这院中还有积雪,你便是再扫上半个时辰也是能够做到,其实你早已达成这丹阳之境,只是你自己不知罢了。” “你能冲破那道真气的阻碍,皆由你的悟性与坚毅所至,有徒如此,为师真感欣慰之极!”端木洪高兴的说道。 听得师父的夸赞,韩潇兴奋之余谨记谦恭之道,于是说道:“潇儿能达成丹阳境的修炼,全在于师父为潇儿的运功理气,若无师父相助,潇儿便是再练百年也无法进境。”由于受端木洪的潜移默化,韩潇不知不觉间,言行举止皆在效仿着师父。 端木洪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不骄矜那便很好,完成丹阳之境虽然不易,可修炼这冲阳之境才是真正入得落梅神功的要义,此中困难,等你习得口诀便知,何况有那真气作怪,不知还会遇到怎样的麻烦,你明日一早到我那里,为师传授你落梅神功其余的口诀。” “潇儿谨记师父的教诲,定会勤加修炼!”韩潇回答道。 端木洪摸着韩潇的头笑道:“我真是没有看错于你!难得有这等开怀之事,潇儿,陪为师到山里走走,观赏一下这终南的雪景。” 见师父来了雅兴,韩潇亦十分开心,已经两月未曾出得山庄,此刻能和师父入山同游,真是惬意之极! 师徒二人出得山庄,踏入了积雪浮云一般的终南山巅。 雪覆得极厚,看不清台级的方位,不过韩潇早已走熟这条山路,又有师父在一旁照应,便大胆的迈着脚步。 只见两旁的松柏被雪压弯了枝杈,阵阵山风掠过,那雪整块的从枝上落下。望眼之处皆是一片苍茫,天上的彤云便如山中的积雪一般厚重无际。这时,雪片从空中洒下,密而轻缓,可转眼之间便如起了大雾,目之所及,已分辨不出哪里是苍山而哪里却是云端。 两人走入半山的竹亭,韩潇为端木洪抚下了身上的雪。只听端木洪说道:“本以为这雪已积得够深,没想到片刻之间又下得这样之大,老天难道真想把终南山盖得不知所踪吗?” “师父,潇儿记得去年随袁伯伯上山时却无这样大的雪。”韩潇回忆道。 “终南山上已好些年没积下过这样厚的雪了。”端木洪望着亭外茫茫的“银沙”说道:“提起你袁伯伯和这雪,我却想到当年与他在一座雪山之上的事来,那山里的雪可又较终南山大得多了。” “师父,您和袁伯伯去了哪座雪山游玩?”韩潇问道。 “我二人可不是去游玩,而是去救人。”端木洪说道。 “去救什么人?”韩潇又问道。 端木洪擦去竹椅上的浮雪,坐了下来。韩潇见状也学师父一般,坐在椅上待他讲述那雪山上的事。 “十三年前,你掌门师祖令我到凤翔府去救一人,所救之人却是个襁褓中的婴孩。” “那是谁的孩子?”韩潇问道。 “是一位江湖义士的骨血,当年与蒙古鞑子作战时,那位义士实是立下了大功。” “当时,蒙古将领接连被刺而亡,鞑子士气不振,其实那皆是这些豪侠之士所为,暗中为我大明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些侠士虽立下如此功劳,却是淡泊名利,武林中很少有人知晓是何人所为,那位义士便是其中一人。”端木洪说道。 “这些豪侠之士真是令人钦佩。”韩潇赞叹道。 “潇儿,这些人武艺高强忧国为民尚在其次,最难能可贵的却是那‘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风骨。”端木洪说道。 韩潇听得此话,对那些豪侠之人神往不已。 “当时,那位义士夫妻二人皆被魔教中人所害,留下这唯一的骨肉。”端木洪接着说道。 又是被魔教的人所杀!不知这魔教害了多少忠良侠义之士,当真是无恶不作!此时的韩潇对魔教实是倍加痛恨! “师父,您定要将那孩子救出!”韩潇不禁说道。 “那义士夫妇是在西域遭难,他们的孩子却寄在凤翔府一个普通人家里,魔教欲斩草除根,便前来寻找那孩子。” “你掌门师祖说完此事,我便急忙下得终南山,连夜赶到凤翔府,找到了那户人家。”端木洪说道。 听得师父的语气消沉,韩潇不禁说道:“难道那孩子已经遇害了!” 端木洪摇头说道:“那户人家亦是一对年轻夫妇,我到时,他们正在家中,可那孩子却被人带走了。” “还是被魔教的人抢了先!”韩潇恨恨的说道。
第45章 西域雪山 壹 韩潇略觉奇怪,便向端木洪问道:“师父,我听说魔教向来是赶尽杀绝,只将那孩子带走,未杀这夫妻二人,却是为何?” “为师问那夫妇二人,是何人将孩子带走,他们说一月之前那位义夫妇士到来,将孩子寄养在这里一段时间,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义士是何身份。”端木洪说道。 “七日之前,有位女子来到这里,说是这孩子母亲的表姐,还说孩子的父母本欲亲来接这孩子,却有急事分身不得,便托她将孩子带到父母那里,又给了他们二十两的黄金作为这一个月的酬劳。” “那夫妻二人本也怀疑,便问起那女子这孩子父母的样貌年纪,那女子的一番描述,实比他二人亲眼所见还要真切。” “为师又问起那女子的样貌,他二人说那女子不到三十岁的年龄,长得极美,一身衣服华贵之极,言语毫无恶意,实不像是坏人,而且出手便是二十两的金子,若当真是坏人,即便将这孩子卖给他人,也不会得到这样好的价格,二人便将孩子交给了她,没再疑心。” “魔教的人却是用黄金将那孩子换走,真是奇怪。”韩潇疑惑不解的说道。 “为师当时的想法和你一样,也觉得蹊跷,以魔教的狠毒,实不会做出此事。”端木洪说道。 “难道那女子不是魔教的人,也和师父一样是去救那孩子的?”韩潇说道。 “嘿嘿,他们说,那女子临行之时让他二人立即搬走,搬得越远越好,对这孩子的事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起,而那夫妇二人却未觉事态严重,也未曾准备搬离。”端木洪说道。 “师父,那女子定然不是魔教的人,她让那二人搬走,是怕他们遭了魔教的毒手。”韩潇肯定的说道。 端木洪摇头道:“那女子临走之前,夫妇二人问过她的姓名,那女子却未相告,只说她是紫冥教的人!” 听了这话,韩潇有些糊涂,那女子显是做了件救人的善事,却说自己是紫冥教的人,又是为何? “为师听了这话也很纳罕,那夫妇不是武林中人,当然没有听过紫冥教之名,不会故意欺骗为师,可那女子到底是善是恶却不得而知,掌门既然让我将那孩子带回终南山,为师便决定先去找到那女子再做定夺。”端木洪说道。 “临走之时,为师又催促那夫妻二人,让他们连夜搬走,随后便去得附近的酒肆茶楼,打听那女子的踪迹,询问一番,终于有人见到一个美貌的女子抱着孩子向西而。” “为师出得凤翔,沿着官道向西而去,只行得两里的路程,便见前方月光之下一人昂首而立,好似正在等着为师一般。” “是袁伯伯!”听得师父的描述,韩潇脱口而出。 “正是他!他见到为师,开口便说‘你这样慢法,那孩子明日便出了阳关了!’”端木洪笑道。 “袁伯伯也要救那孩子?阳关离着凤翔如此之远,怎能一日之间便可到达?”韩潇问道。 端木洪点了点头说道:“那是他说的玩笑话,为师到那夫妇家中时,他便在窗外,我们的话他都听见了。” “袁伯伯为什么不在凤翔见你,却等在半路之上?”韩潇问道。 “他是去弄了两匹快马,此去向西不知得走多远的路程,没有好马确是很难追得上。”端木洪说道。 “袁伯伯为什么也要救那孩子?”韩潇又问道。 “他只说受人之托。”端木洪说道。 “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袁伯伯效劳?”韩潇奇道。 “嘿嘿,以你袁伯伯的性格,他若是不想说与我知,便是问他也无用,能救得那义士的骨肉总归是件善事,既然有他同去,救得那孩子的希望又大了许多。”端木洪说道。 “我们一路打听那女子的下落,每到一处总是晚她几日,行了几千里的路,还终是在阳关找到了她的踪迹。” “其实,那女子这一路行来当真不易!带着数月大的婴孩,喂得饮食之余又得马不停蹄,真不知她是怎做到如此之速。”端木洪说道。 “师父,你们在阳关见到了那女子?”韩潇问道。 “到了阳关,我们打听到那女子一日之前刚刚出关,这样算来,与她相距不过百里上下的路程了。”端木洪说道。 “西出阳关,戈壁茫茫,师父,你们却是朝哪个方向寻起?”韩潇疑惑道。 “那女子即便不是魔教的人,也一定和魔教有着关联,你袁伯伯说,魔教在天山以南,我们便向着天山而行。塞外雨雪风沙,又无饮水吃食,我们实是担心那孩子能否挺得住这苦寒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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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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