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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嫁我!

作者:佐伊赛特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06 18:00:02

  钟羡失望地松开扒着车板的手,失神的目送车上的二人一狗离去,怅然吐了口气,灰心丧气地一甩袖转身走了。
  余蔓隐于腕下的匕首都快按耐不住了,知道钟羡没认出她,才悻悻地放松下来,暗暗抱怨钟羡吃饱了撑得,就算更换婚约者的事钟羡不知情,他和余妩也已成夫妻,还这么热心打听她做什么。
  磕磕绊绊走了三日,途径阪泉才到连州,城楼上悬挂的旗帜上写着大大的尤字,城门处有人盘查,侍卫很严肃但对女人孩子并不多问,轻松放行,进了连州城,余蔓便摘下头巾挂在脖子上,下了车牵着马笼头慢慢往前走。
  街上随处可见背着铺盖卷的难民,应该都是从长勺逃出来追着尤家军的脚步投奔过来的,余蔓忍不住回头,与盘腿坐在车头的尤母相视一笑,双双有些近乡情怯之感。
  打听到尤晦也到了连州,余蔓和尤母脸上喜色更盛,尤氏兄弟现安置在连州县令腾出来的府邸,余蔓问好路便牵着马往那边走,心想,尤渊、尤晦若是知道尤母还活着,会不会大吃一惊,像发了笔横财一样喜极而泣?
  “可是将军夫人?”一人从后快步走前来,拦住余蔓问。
  余蔓一愣,打量着来人,道:“你是......”
  那人对余蔓俯身一拜,正色道:“在下丁佐,乃将军麾下谋士,曾有幸得见夫人真容。”
  “原来是丁先生。”余蔓福了福身,这年头谋士可是座上宾,吃香的很,她问丁佐:“请问丁先生,二公子、三公子眼下可在城里?”
  丁佐怔住了,他被余蔓这句二公子、三公子弄得一时有些懵乱,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路前方有嗒嗒地马蹄声传来。
  “夫人!”马上的男人惊呼道。
  作者有话要说:  余蔓:人美美的时候没人追,破衣烂衫逃个难,一个个来劲儿了,狗追完了,人追,人还分骑着马和骑着脚的......
  丁佐:夫人,丁某一直以为你是尤渊老婆来着。
  余蔓:丁先生,误会了。
  尤渊:我故意的,嘿嘿!


第12章 眉刀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余蔓一眼没照顾到,得胜就自己溜走了,并带了韩清回来。
  “韩将军!”余蔓喜不自胜,踮起脚对韩清挥手。
  丁佐在一旁见余蔓一见韩清就态度大变,笑颜如花绽放,心中不是滋味,沉下脸负手而立,看着余蔓和韩清的互动,背在身后的手越捏越紧,眼底汇聚起黑暗的旋涡。
  韩清飞身下马,目光闪动地与余蔓对视片刻,随后大步走到尤母跟前,屈膝便拜,口称老夫人,尤母忙叫他起来。
  “清送二位夫人回府,丁先生可是同路?”韩清让余蔓回车上坐着,亲自牵马,这才询问立在一旁的丁佐。
  丁佐面色如常,恭敬的对尤母拱拱手,对韩清淡淡地说:“你去吧,我还有事。”
  有韩清在,便万事不用余蔓操心了,她就负责笑盈盈地坐在车上,准备跟韩清讲她和得胜是怎么到一起的,自然没有心思再注意丁佐这个人。
  韩清一手牵马车一手牵自己的马,走在前面静静地听着余蔓和得胜重逢的经历,心中感慨万千,暗叹这狗的运气好得让人眼红。
  县令府邸的牌匾已经摘下去了,尤家的名号还没悬挂,牌匾的位置目前是空着,有韩清领路,无需通报,余蔓扶着尤母随韩清进了府,马车就由门前的侍卫牵到后院马厩去了。
  尤晦在军营未归,只有尤渊在府中,尤渊正在练武,听说母亲找来,衣服都顾不上穿就奔出来迎接,长勺城破三弟弃城只带了兵马突围,他做梦都不敢想母亲还活着,可如今母亲安然无恙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尤渊将眼睛揉了又揉,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他噗通一声在母亲身前跪下,激动又羞愧地磕了几个头,经历生离死别,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余蔓和韩清好不容易劝住,尤渊派韩清去军中叫尤晦回来,并召了两名女子来服侍尤母和余蔓沐浴更衣。
  洗完澡穿着中衣,余蔓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逃难的日子像是一场紧张刺激的冒险,从现在开始她又做回了尤府衣食无忧的少夫人。
  眉毛多日未经修剪,已经长出杂毛了,余蔓问正服侍尤母穿衣的两名女子有没有眉刀,其中一名紫衣女子含笑走过来,拉开妆奁的小抽屉拿出一把眉刀。
  “夫人,我帮你。”紫衣女子殷勤地说。
  余蔓摸着眉毛各种角度照着镜子,在思考修剪趋势,嘴上拒绝道:“不用。”
  紫衣女子不顾余蔓的拒绝,执着眉刀就冲余蔓的脸上去了。
  “哎!”余蔓偏了偏头,捂住了一边的脸。
  “夫人息怒!”紫衣女子马上跪在余蔓脚下,含泪求饶,忙不迭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夫人乱动......”
  “我说不用,你听不懂话吗?”余蔓捂着脸目射寒芒,冷声道。
  紫衣女子抽抽搭搭地哭,又要辩白什么,只见余蔓缓缓放下手,露出面颊白皙如初,不见刀痕,紫衣女子一僵,眼露不甘,哭声停了一瞬。
  “蔓儿,怎么了?”尤母关心地问。
  “她拿眉刀要强划我的脸。”余蔓不悦道,她可是练家子,紫衣女子那拙劣的手法,可逃不过她的眼。
  余蔓瞪了紫衣女子一眼,冷冷道:“你走开,我不需要服侍。”
  尤母一听忙走过来捧着余蔓的脸看受没受伤,她虽没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但余蔓那句“不用”她可是听到了。
  “出去!”尤母检查余蔓的脸完好无损,放下了心来,便对那紫衣女子怒斥道。
  尤母发了话,紫衣女子不仅赶紧走人,而是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柔弱地伏在地上,哭得哀婉动人,对尤母呼道:“母亲,我冤枉,是夫人害我!”
  原来这两名女子并不是新买的侍女,而是连州县令献给尤渊的姬妾,紫衣女子自觉姿色过人,又会舞几笔文墨,尤渊也确实歇在她那儿的时候多一些,她便自认为独得尤渊宠爱,生了霸宠之心,她被尤渊叫过来服侍,不知余蔓身份,但见余蔓娇艳动人远胜自己,心中危机感顿生,洗澡的时候余蔓和尤母讲话,说到三弟什么什么的,她便认定余蔓是尤渊在长勺的正室夫人,脑子一热心生毒计,要先下手为强,毁了余蔓容貌。
  尤母气得后仰,抖着手指着紫衣女子,怒道:“不走是吧!”
  “你去叫尤渊过来!”尤母对另一名绿衣女子大声道。
  尤渊急忙赶来,路上已经听了事情的经过,暗骂那姬妾吃了熊心豹子胆,他进去给尤母请罪,余蔓早避到屏风后面换衣裳去了。
  “什么东西,还舔着脸叫我母亲!”尤母正骂紫衣女子,见尤渊进来更来了气,连着尤渊也一并骂了,“腥的臭的都往家里召,你也不嫌味儿大,我们才到你这儿来,刀子就往蔓儿脸上割!”
  紫衣女子见尤渊来了,还跪着蹭过去哀恸地唤了声“夫君”,尤渊厌恶地一脚踢开,叫侍卫进来把人堵了嘴扔出府去。
  “容不下我们娘俩直说,我到外面搭个草棚子种地去!”尤母犹不解气,她心里原就有些责怪尤渊,长子战死,基业交到二子手中,结果长勺丢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这话不假,但她年近半百痛失家园,更是连日仓惶逃命颠沛流离,险些不能善终,这些尤母嘴上不说,但是有隐隐责怪尤渊不孝的心思。
  那紫衣姬妾心毒人蠢,自作聪明,引得尤母更加责备尤渊,尤母认为尤渊将老娘和弟弟扔在长勺不管,打下连州就纳了姬妾作乐,不思进取,尤母心头蛰伏的火苗被油一浇,火势燎原火焰冲天,借着此事将对尤渊的怨气也一并撒了。
  尤渊跪下给尤母磕头告罪,连称“儿子不敢,儿子惭愧”,始终不敢起身。
  “我还活着,你们就这样欺负蔓儿,等我死了,你们是不是要磋磨死她?”尤母想到如今尤渊当家,尤渊的一个姬妾都如此嚣张,连她都不放在眼里,她百年之后余蔓的日子可怎么过,想到这里就由不得想起了英年早逝的长子,尤母念着长子的名字,悲泣不已。
  余蔓换好衣服,正赶上尤母骂尤渊,她不想尤渊难堪便站在屏风后面没出来,这会儿听尤母哭起来,便顾不得那么多了,走出屏风上前劝慰,尤晦也从军营快马归家,回来就看到家里闹成这样,也不知因为何事,他二话不说先劝住母亲,再拉二哥起来,尤母见到小儿子方止了哭声,渐渐平复下来,接受了尤渊的赔罪。
  “是渊行事不妥,让夫人受惊了。”尤渊安抚了母亲,才转向余蔓,目光在余蔓脸上流连,歉然道。
  “无碍。”余蔓摇摇头,不与尤渊多言,专心侍奉尤母。
  那紫衣姬妾真是病得不轻,寡嫂都要划脸,那日后尤渊娶回来的正室夫人是不是还有掉脑袋的危险?尤渊挨顿骂,余蔓可不觉得他有多冤,这么不着调的人是他的人,还叫到母亲、嫂嫂面前冒犯,就是他识人不清行事不妥,出了事顶缸挨骂,该他受着。
  掌灯后,尤母和余蔓、尤渊和尤晦四人围在一桌吃团圆饭,期间免不了提到各自经历,尤母隐去了余蔓连杀五人的那段经历,往杞县的路上受人盘问也没说,就捡了她们夜宿溪边、借宿民宅、从杞县经过阪泉才到了连州这些事说了说。
  尤渊听完,感动地起身对余蔓举杯便拜,道:“谢夫人一路照拂母亲,不离不弃。”
  余蔓起身还礼,向尤渊举了举酒杯,道:“二弟客气,与娘相伴,是余蔓之幸。”余蔓一人是好脱身,但有尤母在,让余蔓心安,心生恐惧时,有人陪伴在侧,便能信心倍增,正因为余蔓和尤母一路相伴,所以那段经历才能被回想起,并侃侃而谈,而不是成为一段不愿被提及的噩梦。
  重聚后尤晦还没有跟余蔓说过话,他别别扭扭地闷头喝酒吃菜,然后抽冷子偷瞄余蔓两眼又很快将目光移开。余蔓发现了尤晦的拘谨,以为尤晦还在为那日狼狈弃城不能保护她和尤母而羞愧,便主动对尤晦笑了笑,问了几句话,尤晦一律用恩恩啊啊回应。
  因姬妾服侍有异心,让余蔓受惊,惹得尤母不快,之后连着那个绿衣姬妾都没在尤母和余蔓眼前出现过,尤渊挑了两个寡言少语干活利索的仆妇给尤母粗使,并将府里最大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给尤母居住,余蔓也随尤母住在那里。
  举架不高的二层阁楼,尤渊每每处理完公务来与尤母请安,远远地便能看到阁楼之上有美人坐于窗前,或托腮下棋,或倚案执卷,或摆弄丝绦,或伏窗愿望,神态各异,每一眼都是一幅绝世佳作,让人心旷神怡,赏心悦目,如痴如醉。
  作者有话要说:  紫衣女子:你们宅斗的打开方式错了吧......
  尤母:是你的打开方式错了,我们这儿不是豪门世家,没有宅斗。
  紫衣女子:你们......你们这样让恶毒女配如何出场?
  尤母:本文的女配只能有老娘一个!


第13章 富贵
  一日午后,尤母午睡,余蔓一人独坐堂前,倚榻扶首,目光落在面前的棋盘上,一只手搁在棋盒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捡着棋子,享受着静谧的午后时光。
  余蔓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偷偷盯着她看,看了许久也不现身,人就在盆景后面。
  尤晦猫在盆景后面偷看余蔓有一会儿了,迟迟迈不出第一步,他还在思量见了余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等他下一眼再偷看过去时,余蔓方才倚着的榻上竟空无一人,尤晦一诧,半张着嘴单膝着地伸出头四处张望。
  “哎呦!”尤晦额上挨了一棋子儿。
  “噗嗤”一声轻笑,余蔓躲在另一处盆景后面露出一小半脸,满眼笑意地看着尤晦。
  尤晦知道余蔓这是早发现了他,忙不迭地从盆景后面走出来,整整衣摆,对余蔓拱拱手正要说话,又像被卡住喉咙似的顿了顿,才出声道:“夫人......住得可习惯?”
  “习惯习惯,都是我的造化借了娘的福气,承蒙二弟三弟不弃。”余蔓客气地回道,并招呼尤晦坐下,撤了案上的棋盘,端了茶上来。
  尤晦坐下呆呆地盯着余蔓放到他面前的茶杯,暗道,夫人才不是借了谁的福气,夫人就应该锦衣玉食,享尽世间荣华。
  余蔓想起前日尤渊送来两盒塞北点心奶豆腐,有一盒在她这儿还没动过,便去取来拆了封儿搁在案上。
  “三弟来的不巧,娘刚小睡。”余蔓往尤晦那边推了推奶豆腐,示意尤晦吃,尤渊拿过来时对尤母说只得了两盒,不至于有假。
  尤晦拿了一小块奶豆腐谨慎地放进嘴里,努力不让自己因那股酸酸的奶香露出享受的表情,其实他特别喜欢吃乳酪、甜口的点心,但是怕人看见了笑他奶气,所以从来都表现的对此不屑一顾。
  尤晦边吃还边四处瞄着看有没有人,奶豆腐在嘴里化没了,才道:“我刚才去了娘那儿,吃了闭门羹。”
  “但我不只为娘而来,也为夫人而来。”尤晦小声又道。
  “为我?”余蔓讶异地指指自己,笑道:“三弟找我何事?”
  尤晦紧张地搓搓手指,咳了一声清清喉咙,才慢吞吞地从怀里拿出一方藏青色的粗布,他将粗布放到余蔓面前展开。
  余蔓伸头一看,布里包着好几样珠宝首饰,心道,莫非是尤晦得了珠宝,看娘不得空,便让她先挑选?
  “我昨日夺下考亭,搜罗了些首饰送给夫人。”说到这里,尤晦挺了挺胸膛。
  说来奇怪,长勺之后连州团圆,尤晦能坦然的面对母亲,却无法面对余蔓,直到昨日他带兵历时半月夺下考亭县,终于在军功上有所建树,他扬眉吐气,不再觉得抬不起头无颜见余蔓,便搜罗了珠宝首饰,马不停蹄的回来希望能讨余蔓欢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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