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把云妃搂在怀中,说道:“不会,朕哪里舍得将你禁足。若是将你禁足,朕就看不见你了,朕舍不得。” 虽然皇帝嘴里说了这么多,但云妃却是迟迟睡不着,心里一直在想着那只小玉马。 会不会,会不会是公主回来了? 皇上若是见着公主,会不会想起什么? 虽然是只有一面之缘,而且时间也过了这么久,可若是……若是被皇上觉察到了什么,那……那该如何是好? 不行,得把它藏好,看不见它,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公主不会来找自己的,公主现在一定已经找到了那位公子,不会再想回来了,而且公主怎么可能会来南楚呢? 公主之前如何抗拒和亲,定然是不会出现在南楚的。 想多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第二日,皇帝在勤政殿批阅奏折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昨日那只小玉马,于是便抬头,看着成公公,说道:“昨日之事办得不错,朕知道,那个小玉马是个宝贝。过两日就是除夕了,朕赏你一年的俸禄。” 成公公刚一听皇上夸奖,心里便十分高兴,正准备谢恩,就听见皇上说什么‘小玉马’,于是,成公公便猜测是成元他们几人的主意,便想着借机提拔提拔成元成允二人,上前说道:“多谢皇上,替皇上分忧,是奴才的荣幸。不过,皇上说的那个小玉马,倒不是奴才安排的,可能是成元成允二人的主意,奴才在这里替他们先行谢过皇上。” 皇上点点头:“你收的这两个小子倒是识货,那东西可价值不菲,这样,你等会拿着朕的手令,去库里多取一些,别让这两小子替朕办事,倒还亏了自己的银两。” 成公公:“是,皇上。” 下午,成公公确实把带去的东西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然后到皇帝跟前复命。 皇帝见成公公回来了,问道:“送去了?” 成公公:“回皇上,奴才刚才把东西全部送回库里了?” 皇帝:“为何?” 成公公:“回皇上,成元和成允告诉奴才,那小玉马并不是他们在宫外买的,他们也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小玉马。” 皇帝:“不知道?” 成公公:“是。奴才问过他二人,昨日在宫外从没见过什么小玉马,全都是按着娘娘和皇上的吩咐去购置,并没有买过什么其它的东西。奴才心里倒是觉得奇怪,这盒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 皇帝:“行了,朕知道了。许是别人买的时候,放错了。”
中周来使
旧岁辞去,又添新貌。 云妃肚子里的孩子已是五个月大小,云妃的肚子也越来越凸显。 今日正值上元节,各宫里都挂着许多漂亮的花灯,皇帝今完设宴,宴请百官。 宫宴结束的时候,皇帝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脸有些泛红,成公公扶着皇帝踉踉跄跄的来了章絮宫,一进屋,看了云妃一眼,便倒头睡下了。 云妃见皇帝一身酒气,便问着一旁的成公公:“皇上今日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成公公:“今日宫宴,皇上本就高兴,后又听闻李将军在北边打了胜仗,趁着现在冬季,从草原人手里拿回了之前被占领的两座城池。喜上加喜,所以皇上便多喝了几杯。” 云妃:“李将军?” 成公公:“就是德妃娘娘的兄长,李风绎李将军。” 云妃见皇帝一身酒气的躺在那里,心情瞬间有些微妙,然后说道:“既然李将军打了胜仗,皇上为何不去德妃宫里?成公公,你该不会是趁着皇上喝醉了,没明白皇上的意思吧?” 成公公并未听出云妃话里的意思,也是万万往这方面想过,于是回答道:“娘娘这可就愿望奴才了,皇上这几个月都是歇在娘娘宫里,哪里会去德妃宫里。奴才就先退下了。” 说完,成公公便退下,然后离开了。 云妃也不知怎的,说不清自己是不喜欢这身酒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于是便让临桉和临松端了热水进来,替皇上擦脸更衣。 等到夜里躺下的时候,云妃还特意把皇帝的手给他放好,放在他自己肚子上。 可是,刚给他放好,皇帝便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把手放在了云妃的肚子上。云妃刚把他的手拿开,没过多久,那只手就又出现在了自己肚子上。反反复复多次,倒是让皇帝离自己越来越近。云妃无奈,只好不再和那只手死磕到底。 皇帝之前也喝酒,但身上的酒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大,而且此刻又离得近,云妃一时有些难以入睡。 云妃在心里想着:皇上和德妃之间,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云妃侧头,看了看睡得正熟的皇帝,然后回过头来,在心里想着:刚来的那三个月,听闻德妃很受皇上喜爱,大家私下里都以为德妃会成为未来的皇后。当时自己也以为是这样。 可后来……后来……皇上似乎经常到自己宫里来。 仔细回想,好像这大半年来,皇上大多数时间,晚上都在章絮宫,并未去过德妃那里。 而且德妃似乎并不太在意皇上的恩宠,皇上似乎对自己比对德妃要上心许多。瞧着皇上和德妃,倒不太像之前传言的那样。 可若说他们之间没什么,那也不太对。 德妃哥哥打了胜仗,皇帝便这般高兴,居然还喝醉了。 而且,今日宫宴,皇上只带了德妃参加。这般荣宠,若不是皇后,便是皇帝极为宠爱的嫔妃,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倒真有些看不清了。 虽然这后宫之中,不会出现一生一世一双人,宫里现在和以后都会有许多年轻貌美的嫔妃,而自己也只会是她们之中的一人罢了。 可为何每次见到皇上,总是会生出一种错觉,忘了宫里还有其它嫔妃,忘了自己和他的身份,以为这宫里就只有他们二人,以为能这么一直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究竟是皇上的眼神太过深情,还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又或是他的宠爱太过甜蜜,才让自己全然沉溺其中,都快忘了现实究竟是怎样;还是自己这几个月里失了心,迷了魂? 皇上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的心里,究竟装得下多少人? 这几个月过得就像是一场美梦,好想一直留在这个梦里。 突然,云妃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动了一下,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动了一下。 接着,肚子上的那只手很是温柔小心的摸了摸自己肚子,说道:“刚刚是孩子动了?” 云妃一听声音,便转过头,见皇帝此时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肚子。 云妃:“皇上何时醒的?” 皇帝:“孩子动的时候,朕就醒了。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就好像是他在和朕打招呼一样,你感受到了吗?就在这里,他刚才就在这里动了一下。” 云妃:“皇上。” 皇帝:“嗯?” 云妃:“臣妾……” 皇帝:“怎么了?” 云妃:“没事,就是见您喝了那么多酒,怕您头疼。” 皇帝:“爱妃无须担心,朕没事。” 云妃:‘爱妃’,皇上之前说他只这么称呼过自己,想来,皇上应该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云妃心里一甜,说道:“皇上还是快些休息吧,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并不是时常都会动的。” 皇帝:“爱妃先睡,朕还想多和他打打招呼。” …… 结果到了第二日,皇帝便收到了中周国使者的来信。 信中说道,中周国皇帝听闻公主有孕,特送来了许多宝贝,以示祝贺,并派了使者,想要进宫看望公主。此刻,礼物已经送到了皇宫,使者正在宫外驿站。 皇帝接过信件之后,心里觉得很是奇怪:云妃怀孕一事,是如何传到中周去的? 这件事,宫外也不是人人都知道,怎么中周国的消息如此灵通? 传消息之人,肯定不会是云妃宫里的,一来,她们很少能出宫去;二来,云妃根本就不是中周国的公主,若是中周国真派了使者前来,那云妃的身份不就会被当场拆穿吗? 所以,云妃身边的人,绝对不会传消息回中周。究竟是谁把消息传到了中周? 眼下使者又突然来了南楚,究竟是何意? 难道中周皇帝自己心里不清楚云妃的身份吗? 他这么做,究竟是想干什么? 皇帝见着面前那几个箱子,于是便吩咐人将箱子一一在自己面前打开,想要知道这中周的皇帝,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箱子打开后,只见里面装的,无非是一些中周的上好绸缎,以及一些珍贵稀奇的小玩意儿,和一些女子喜欢的金银首饰。 皇帝匆匆扫了一眼,只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安安静静躺在箱子里的小盒子,盒子做得十分精致,精致到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皇帝将那盒子拿在手中,细细刚看了看,然后轻轻摇了摇,听见了声音之后,才打开。 皇帝把盒子一打开,发现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一只白色的小玉马。 玉马……玉马……好熟悉的东西,在那里见过吗? 皇帝将玉马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放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着。 这玉马材质通透,触感细腻温润,是个宝贝。 宝贝? 对了,之前云妃宫里也曾出现过一个小玉马? 一想到这里,皇帝便回想起云妃宫里的那个小玉马。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凭着皇帝的记忆,此刻自己手里的这只玉马和云妃宫里的那只定是一对儿。 既然是一对儿,为何会被分开,然后最终都是去向云妃的宫里。 这玉马,一只尚能理解成是巧合,一对儿,可就不能算是凑巧了。 莫非是有人想要传什么消息给她? 会是谁呢? 这玉马一前一后的送到云妃宫里,说明那人一直在暗中等着见到云妃,而且眼下,应该就在中周国的来使之中。 这玉马是用上等白玉制成,装在这么个精致的盒子里,倒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这盒子里面的锦缎,上面绣着的图案,就很是一般了。 红色的锦缎上面,居然绣了一只燕子和一支翠竹,倒还不如不绣。看来这背后之人,品位也不怎样。 皇帝想了想,便把玉马放回盒子里,然后命人将东西抬到章絮宫去。 皇帝派人出宫去接见中周国来的使者,被让人带话给来使,多谢中周国皇帝的挂念,云妃在宫里一切都好。礼物云妃已经收下,来使也不必进宫探望。 言外之意,就是皇帝不让来使见到云妃,请来使直接回去复命即可。 阿尔斯楞一听到皇帝是这个意思,当即上前问道:“皇上特意派我等前来看望公主,眼下你们皇帝却是这般不让,莫非是公主在你们南楚后宫受了什么委屈?怕我们回去告诉皇上?” 来人拱手笑着说道:“大人误会了,云妃娘娘如今恩宠正盛,陛下哪里会舍得让娘娘受委屈?只不过,公主如今既然已是我南楚嫔妃,自然是要依着我们南楚的规矩来。这外人,尤其是男子,万不可踏入后宫半步。宫闱禁地,还望大人体谅。” 阿尔斯楞见此计不同,一时之间正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周乐云上前说道:“大人勿怪,我们大人也是皇命在身,所以言语之间有些不当。不知大人可否通融通融,让我二人进宫去见一见公主?我们自小跟在公主身边,皇上此次特意派我们来看望公主,也请大人多多体谅我国皇帝念女心切。” 说完,一旁的云竹便上前递了好些东西给那位大人。 可是,这位大人却不是能这般轻易就被收买说服的。 只见这位大人抬手拒绝着说道:“打住,来使大可不必。下官也是皇命在身,不得有违。几位无需多言,下官告辞。” 说完,这位大人便领着手下离开了。 阿尔斯楞忿忿不平的坐下,然后一拍桌子,说道:“这狗皇帝,真是阴险!若是当初没有受他蒙骗,早就被我斩于马下,此刻哪里还敢这般神气?哼,真是可惜!” 乌恩其开口说道:“世子你也不必生气。虽然这皇帝心眼多,但世子还不是斩了他麾下一员猛将?眼下他失了左膀右臂,咱们日后想要在战场上杀他,不也是容易多了吗?” 周乐云:“你先莫急,虽然咱们进不去,但云燕,不一定就出不来啊?” 阿尔斯楞一听,问道:“乐云这话是何意?莫非你还有办法?” 周乐云:“我猜想此次进宫不一定能成,所以便多留了一个心眼。我在父皇送的几箱礼物里面偷偷放了一眼东西。云燕在我身边多年,定然能发现里面的玄机。咱们就先等着。应该很快,就会从宫里传出消息。云燕会想办法出来见我们的。” 阿尔斯楞一听,激动得立马上前抱住她,说道:“乐云,你真是我的福星。自从遇见了你,我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好运,你就像是我们草原上的经幡,总是能带给我希望。”
心思暗藏
章絮宫里,云妃见着面前这几大箱子东西,便问向一旁的成公公。 云妃:“成公公,这是?” 成公公笑着回答道:“娘娘有所不知,这是您父皇听闻您怀有身孕,特意送来的贺礼。东西已经送到,奴才就先告辞了。” 云妃:……皇上送的? 一旁的云屏和云罗上前,看了看这几只箱子,问道:“娘娘可要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云妃:“你们说,皇上为什么会送这些东西到宫里来?” 云屏:“许是因为娘娘怀有身孕,所以皇上才送来。刚刚成公公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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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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