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妃:“成公公不知道真相,但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我并非是公主,况且那日皇上可是以死相逼,把我们三人送来了南楚,皇上怎会突然想到要来贺喜了?况且皇上一直不大喜欢南楚,觉得南楚是以大国身份相逼,逼得公主和亲。不是吗?” 云罗:“那会不会是皇上后来想通了?既然已经和亲,况且您到了南楚之后也安然无恙,所以皇上便决定主动示好?既然皇上没办法扭转中周和南楚两国之间悬殊的国力,所以便放弃了,干脆依附南楚?” 云妃:“若是你说的这样,那便再好不过。算了,先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云罗和云屏一一把面前这几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全是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有一些中周国常见的小玩意。 云屏惊叹道:“娘娘您看,这一箱子可都是中周国上好的锦缎,这满满一箱子,看来皇上是真的想通了,您快来瞧瞧。这些东西在南楚,可是用银子都买不到呢!” 云罗则看着另一箱子里的珠宝首饰,惊叹道:“娘娘,这里面的东西……怕是皇上把整个皇宫里最值钱的宝贝都搬来了吧?您瞧瞧,这些,还有这个,都是公主以前十分喜欢的。对了,这一串翡翠项链,好像还是以前公主求了皇后许久,皇后才答应给了公主的。您看看?” 云妃则看着中间这一箱子,瞧着里面装的,似乎也是以前和公主出宫的时候,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又公主买的,也有自己喜欢买的。这些,怎么都出现在了这里?不是应该都留在了宫里吗? 箱子里的那个小盒子瞧着倒是别致,但像是从来没见过。整个箱子里的东西,除了这个精致的小盒子,其它的东西,云妃都能想起来。 云妃指了指那个小盒子,让云屏拿到自己跟前来。 云妃看了看这个小盒子,模样倒是十分精致,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云妃把盒子打开,就看见里面是一只小玉马。 云妃见到它第一眼的时候,呼吸一窒,只听见身旁的云屏说道:“娘娘,这玉马瞧着好像是公主以前喜欢的那只,怎么皇上把这个也一起送来了?” 云罗一听这话,也连忙跑了过来,看着云妃手中盒子里的那个小玉马,然后说道:“哎?还真是公主的那个小玉马。不过,这玉马不是一对儿的吗?还有一只呢?皇上是不是忘了,还是在箱子里别的什么地方,我再找找。” 云妃哪里不认得这个小玉马,于是脸色有些不妙,说道:“不必了,不必找了。把东西全部收起来,别摆在这里。” 云罗和云屏见云妃似乎心情有些不佳,便叫了临松和临桉进来,将箱子一一搬了出去。 等到他们都出去了,云妃才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斜椅上,看着手里的小盒子,微微出神: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把公主喜欢的东西全部送来南楚? 这玉马是公主最宝贝的东西,当时公主离开的时候,难道没有带走吗? 这玉马本是一对儿,为何会被人先后送来?之前的那个玉马,又是谁送来的? 莫非……莫非是公主? 一想到这里,云妃便握紧了手中的锦盒,然后坐起身来,把之前那个藏在书架后面的玉马找了出来。 云妃把之前的那个小玉马摆在案几上,在把手中的锦盒打开,把玉马拿出来,摆在一起。 云妃看了面前这一对儿玉马好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 这玉马就这么点儿大,上面也没有刻字,或者是被掏空之后,藏了什么东西进去。送这玉马到宫里来的人,究竟是何意?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云妃觉得最近自己总是会胡思乱想,会不会是自己因为怀孕变得有些忧思过重了? 云妃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摸了摸肚子,正准备把玉马收起来,刚一打开盒子,便看到了盒子里面的锦缎上,绣的东西。 起先自己的注意力全被盒子里的玉马所吸引,便没注意到里面锦缎上绣了东西。这么一看,云妃瞬间便明白了。 锦缎上面绣了一支竹子和一只燕子,盒子里装的是玉马,就说明,真的是公主送来的。但公主出逃,不能暴露身份,只能以玉马暗示。这只燕子代表的是自己,这支竹子代表的是云竹。 那说明,公主现在和云竹在一起,她们目前是安全的。她们把东西送到宫里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急着见自己。 之前那只玉马送进宫来,自己并未发现是何意,公主不得已,于是便回去找了皇上,寻了个由头把另一只玉马也送了进来,怕自己不明白,于是特意在盒子里面加了图案。 所以,公主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让公主找来了南楚,还在这一个月之内奔波于中周和南楚两国之间? 东西虽然收到了,可要怎样才能见到公主呢? 是自己出宫去,还是想办法让公主进宫来? 不行,公主不能进宫,万一遇见皇上,那自己和公主可就都完了。 可眼下,自己又要寻个什么理由出宫去呢? 得想个非出宫不可的理由,什么理由呢? 云妃一边着急想着,一边摸着肚子。 突然,肚子里的孩子一动,云妃低头看了看,然后福至心灵,瞬间便有了主意。 等到傍晚时分,皇帝便来了章絮宫,顺便给云妃带了一件小礼物。 云妃看着皇帝手里拿着的那条链子上的坠子,鲜红如血,璀璨夺目,便问道:“这是?” 皇帝笑了笑,说道:“光珠。” 云妃望着那枚坠子说道:“光珠?” 皇帝将它放到云妃的手心,解释道:“光珠又名赤玉,‘扶余出赤玉’,你手中的就是去年年底,北边的扶余国进贡来的赤玉。朕听闻,它在梵语中还被称为‘宝石之王’,赤烂若朱樱,朕觉得很是吉祥喜庆。昨日上元节,朕一高兴,喝得有些多了,就忘了这回事,所以今日才把它带来了。怎样,喜不喜欢?” 云妃把这‘光珠’拿在手中瞧了又瞧,很是喜欢,于是点点头,但又有些疑惑,遂问道:“皇上既然说它是‘光珠’,可为何它形状不似玉珠那般玲珑圆润,瞧着,瞧着形似一枚弯月?” 皇帝笑了笑,轻轻的把云妃拉倒自己身前,然后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朕觉得爱妃左肩上的那枚弯月甚是好看,所以便让工匠特意将它改成了这样,如何?” 云妃一听这话,觉得耳畔有些许灼热,然后低头微微笑着,小声说道:“多谢皇上。” 云妃看着手心里的弯月光珠,转过身去,说道:“皇上,臣妾这肚子现在越来越大了,趁着现在月份没到,臣妾想去宫外的罗恩寺祈福上香,保佑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皇上……可否应允臣妾?” 皇帝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探究神色,旋即笑着问道:“正月里天气寒凉,何况爱妃现在身子已经快要六个月了,不如就算了?爱妃有这份心就够了,佛祖自会保佑我们的孩儿的。” 云妃见皇上神色如常,像是并未起疑心,于是拉着皇帝的袖子,晃了晃,说道:“那……不妨等到二月,二月中旬,天气应该就暖和许多了,这样皇上就不用担心天气寒凉了。好不好?” 皇帝见云妃似乎很是坚持,于是打算看看她是否会一直坚持下去:她今日刚收到中周国使者送来的东西,便急着找机会出宫去,应该是看见了那个小玉马。究竟是什么人,让她这么着急的出宫,急着去见? 皇帝:“下个月,爱妃的肚子岂不是更大?这样,不就不方便出宫了吗?” 皇帝瞧着云妃脸上有些着急,于是把袖子从云妃手里松开,走到一旁坐下,接着说道:“爱妃若是想要求佛祖保佑,不如,等下个月,朕把罗恩寺的高僧请到宫里来好了,免得爱妃一路上舟车劳顿。正好,也让母后见见罗恩寺的大师,让大师给母后讲讲佛经。爱妃意下如何?” 云妃倒是没想过皇帝会以这种方式驳了自己的请求,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出其它办法来说服皇帝让自己出宫去,只好闷声嘀咕了一句:“心诚则灵,烧香拜佛都不亲自去,佛祖哪里还能瞧见你的诚意?请进宫里来和自己亲自去,那能一样吗?” 皇帝见云妃在一旁小声嘀咕,便问道:“在哪里嘀咕什么?怎么?生气了?” 云妃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没有。” 话里充满了不乐意。 皇帝:“是吗?既然没生气,就过来,离那么远干什么?” 云妃只好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皇帝起身,扶着云妃坐下,然后说道:“好了,想去就去,朕允了。” 一听这话,云妃的脸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浮现出了欣喜,问道:“真的?” 皇帝无奈的点头。 云妃:“多谢皇上!” 皇帝瞧着云妃那双弯弯的笑眼,里面不仅写满了开心,还藏了几分狡黠。 于是,皇帝也笑着看向云妃,说道:“不过,朕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这样,等到二月中旬,朕陪你去。” 云妃一听皇上也要陪着自己去,瞬间说道:“皇上国事繁忙,大可不必因为臣妾这等小事费心,臣妾自己去便好。皇上若是不放心,可以多指派一些人跟着就行。” 皇帝握着云妃的手,看着云妃的双眼,说道:“既然是为孩子祈福,自然是要父亲母亲都去才好。” 云妃看着皇帝的眼睛,觉得这双眼睛里面写满了神情,这双眼睛的背后好像有一潭深渊,自己越陷越深,越陷越深,好像已经出不来了。
罗恩寺里的秘密
自那日云妃提出要去罗恩寺之后,皇帝便一直派人暗中观察着罗恩寺,看寺里是否有什么异常。结果观察了半个月,也没看出什么来。 皇帝暗自猜想:莫非,对方不在罗恩寺? 那为何云妃还坚持要去罗恩寺? 况且这出宫的时间都是自己定的,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不对,若要说是误会,天底下哪有如此凑巧之事?这玉马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就这样,转眼之间,就到了二月中旬。 此时,云妃的肚子已经很是明显,肚子里的孩子快要七个月了,最近它很是活跃,时常都会在肚子里动一动。 今日出宫,去罗恩寺,云妃便把颈间戴着的弯月光珠摘下,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和皇上一道,早早出宫。 此时,皇帝前几日便吩咐底下人去安排了,况且,今日出宫的动静这般大,公主她们应该也是能知道的吧?就是不知道,等了这么久才能出来,公主她们还在不在南楚。 一路上,云妃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时不时的看向马车外面,急于想在人群中看见公主和云竹的身影。 可是,一路下来,并无所获。 云妃就在皇帝身边,一路上,皇帝将云妃眼里藏着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也注意到了云妃频频看向窗外。到了罗恩寺之后,皇帝发现云妃的兴致似乎已经在一路的期待中消耗殆尽,便猜测:应该是并没有发现她要见的人,所以心里有些失望。 见云妃这般神情,皇帝心情倒也莫名有些愉悦。 皇帝让一旁的觥羽将军在寺外好生守着,然后便带着云妃进了罗恩寺。 寺里的住持一早便接到消息,此时正在大殿恭候。 等到皇帝携着云妃进了大殿,成公公和云屏云罗便留在殿外守着。 住持身后的那两名小和尚分别上前,把已经点好的香递给皇帝和云妃,然后退回一旁。 云妃在接到香的同时,手里也接到了别的东西。此时,皇帝就在自己身边,云妃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趁着叩首的时候,把手中的纸条悄悄藏在了袖子里。 等到上完香之后,便是该听住持宣讲佛法。 云妃与皇帝一同跪在蒲团上,静静的听着。 云妃听了大约半个时辰,便说自己头有些晕,想要到后面去休息休息。 皇帝念在云妃怀有身孕,倒也并没想太多,于是准备陪着云妃一道起身,扶着她去后院歇息。 结果,没等云妃说话,那住持却是先开口了,只说是一旦开讲,中途便不能停,若是皇上和云妃此时都离开,那么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云妃一时半会儿分不清这位住持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皇上真得必须留在这里听他诵读佛经,还是故意留皇上在这里听他诵读佛经? 那位住持见云妃脸上有些犹豫,便让一旁的小和尚过来,扶着云妃从蒲团上起来,说道:“娘娘若是身体不适,不如就先去后面的禅房稍作休息。” 说完,这位住持便继续诵读佛经。 皇帝此时也觉察到了不对,但他此刻倒也不着急。 猎人出现得太早,让猎物察觉到了危险,这场围猎不就没意思了吗? 况且觥羽将军已经派人把整个罗恩寺守得严严实实,还能怕这背后之人跑了不成? 倒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能买通这罗恩寺的住持大师。 无妨,就先看看这住持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于是乎,那小和尚便领着云妃去了后院禅房,皇帝则跪坐在大殿,认真听着这位住持诵读佛经。 离开大殿之后,云妃看了看四周,然后便偷出了藏在袖子里的纸条。 果然,公主她们还在南楚,知道自己今日出宫,此刻正在后院的禅房等着自己。 纸条上说,让自己跟着这位小师傅,他会带自己去见她。 这位小师傅把云妃带着云妃出了大殿之后,转了好一会儿,才来了一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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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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