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云妃慢慢起身,然后走过去,将那枚光珠拿起,看了一眼之后,便收进了盒子,顺带着把那盒子一并收到了抽屉最里面。 然后,云妃走到窗边的斜椅走下,开着窗子,望着天上被云半遮半掩的那一轮圆月,坐了一整晚。 就在这一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多到改变了往后的岁月,影响了许多人的未来。 等到第二日一早,云屏和云罗进来的时候,一进门便冷得打了哆嗦。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屋里的窗子开着。 云屏上前去,正准备把窗子关上,就看见云妃此刻闭着双眼躺在斜椅上。 云屏当即心中便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等到云屏把窗户关上,转过身来准备把云妃叫醒时,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 云屏伸手摸了摸云妃的额头,发现她额头滚烫,立马和云罗一起,将云妃扶回床上,然后让临松去请太医,让临桉去把皇上叫来。 可是左等右等,太医都来了好久,也不见皇上或是成公公的影子。 松太医来诊治了之后,发现云妃是受了极重的风寒,便立马开了药,吩咐云屏这几日定要好生照顾云妃,万不可受凉,否则,病情恶化,恐会有性命之忧。 宋太医走了之后,云罗便立马去抓药,煎药。 等到云罗已经把药煎好,和云屏一起给云妃喂药的时候,云妃才渐渐苏醒过来。 刚喝进去两口,临桉便低着头走了进来。 云屏一见临桉回来了,便看了看临桉身后,然后发现空无一人,问道:“皇上呢?皇上没来吗?” 临桉低着头,看了看脚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抬头,又看了看云妃,接着又把头低下,不答话。 云屏:“你倒是说啊?皇上呢?皇上怎么没来?皇上向来是十分紧张娘娘的,现在娘娘患了这么严重的风寒,皇上怎么没来?” 临桉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皇……皇上……昨晚去了……去了……德妃那里,现……现在……不……不在勤政殿。” 云屏手中的汤匙晃了晃,然后说道:“不在勤政殿,那你就去德妃宫里,去德妃宫中把皇上请来啊?” 临桉:“去……去了,不在……” 云妃脑袋有些昏沉,听了之后,便说道:“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云屏看着碗里一大半的药汁,说道:“娘娘还是先把药喝了,等您把药喝了,我们就出去。” 云妃见着云屏碗里那黑乎乎的大半碗药汁,于是便自己伸手接过,然后一饮而尽,说道:“行了,都出去吧!” 走了的,就不会再回来了!
恩怨
话说,昨日皇帝把云妃带回章絮宫的时候,德妃刚好在御花园里瞧见了。 德妃还是头一次见皇帝的神色如此紧张,便让身边的人把觥羽将军叫到了御花园里。今日皇帝带云妃出宫,觥羽将军定然是随侍在旁,眼下的情形,觥羽将军必然知道些。 等到把觥羽将军叫到跟前之后,无论德妃问他什么,这觥羽将军却是怎么也不肯回答。后来,德妃便让身边的人全都退下,只留了觥羽将军一人,说道:“怎么?南哲不在了,现在将军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也学会在心里藏着事儿了?也罢,那既是如此,我便不好为难将军。” 觥羽将军一听‘南哲’二字,顿时心中有愧:那日,若不是南哲替自己挡了一箭,也不会后来被阿尔斯楞趁虚而入,害得……害得南哲…… 德妃从觥羽将军身边经过的一瞬间,觥羽将军开口道:“今日在宫外,遇见……阿尔斯楞……” 德妃一听这名字,顿时驻足,好半天,才回过头来,看着觥羽将军的侧脸,眼眶里渐渐流露出恨意,然后一字一字的问道:“人呢?在……哪……里?” 觥羽将军不敢看德妃此时的脸,只觉得她的声音裹挟了无数的利箭,恨不得随风而去,悉数刺穿阿尔斯楞。 觥羽将军:“被人救走了。” 德妃:“对方多少人?” 觥羽将军:“一……一人。” 德妃:“一人?居然一人就能从皇帝眼皮底下,还是你觥羽将军手里,当着这么多士兵,在南楚皇城脚下,被人救走?敢问将军,你……信吗?” 觥羽将军:“卑职……不敢妄言。” 德妃冷笑,说道:“是吗?那这么说来,就是皇上手下留情,故意放了他?” 觥羽将军:皇上故意的?会吗? 为什么? 皇上不是一心恨不得杀了他吗? 为什么要故意放了他? 难道……因为云妃? 难怪皇上并未让人追上去。 可……皇上就这么放走了阿尔斯楞,南哲……德妃…… 德妃见觥羽将军迟迟未答,便转过身来,打量着身边的觥羽将军,见他似乎是在心里仔细回想着什么,看来真被自己说中了。 德妃:“真是皇上故意的?” 没有人回答,此刻御花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德妃双眼一闭,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心,然后问道:“好,那我问你,是不是因为他抓了云妃,皇上顾及云妃安危I,所以才没有杀了他,把他放了。” 依旧没有人回答。 德妃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觥羽将军,问道:“难道不是?那为何云妃出宫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时就这样了?刚才我在这里看着,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觥羽将军觉得这件事突然变得很复杂,一时不知该讲起,又该如何向德妃解释。 觥羽将军:“您还是亲自问皇上,今日之事,卑职也讲不明白。” 德妃:“讲不明白?你这话倒是挺有意思,你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竟还有你都不清楚的?怎么,是有什么事瞒着?怕被人知道?” 觥羽将军:“娘娘还是问皇上吧,卑职先告退。” 德妃:“你……好,我倒是想知道,皇上究竟是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居然放了他。” 德妃看着觥羽将军离开的背影,心中愤懑不平。 等了一整个下午,都没见皇帝来找自己,而且听闻皇上并未在勤政殿,德妃猜测皇帝应该是在章絮宫,于是便派人到章絮宫外侯着。等皇上一出来,便请到自己宫里。 果然,德妃派去的人在章絮宫外见着了皇上,也顺顺利利的把皇上请来了宫里。 这还是头一次见德妃派人去把皇上请来自己宫里,宫里上上下下都以为是德妃终于想明白要争一争,却没想,皇帝来了之后,便将底下人全都赶了出去,包括成公公。 然后,不到两个时辰,皇上便怒气冲冲的出来了,而德妃,本就不爱笑的一张脸,也是阴冷的可怕。 原来,章絮宫里的那位‘云妃’不仅不是中周国的公主,居然还是阿尔斯楞一直在找寻的妹妹。 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仇人的妹妹就在自己身边,呆了这么久,今日才知道。 若是早一点知道,就该杀了她,让他一辈子也找不到,让他也尝一尝求而不得的滋味。 更没想到的是,皇上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和南哲是好兄弟,要替南哲报仇,杀了阿尔斯楞,却在紧要关头,放走了他。 可笑,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弃了兄弟情谊。枉费了南哲对他的一腔赤诚之心,早知道会是今日这般,当初就不该为了帮他夺得皇位,去求父亲。早知道是这样,就该让他陪着南哲留在北边好了,永远也别回来,做一对儿同生共死的兄弟。 说不定,那才是大家最好的结局。 就算没了太子,楚琞死了,先皇也还剩了一个庄王楚翕。 父亲虽一心向着太子,但也不曾与庄王结怨,若是登上皇位的是庄王,定不会与父亲为难,李氏一族也可再续荣光。 即便是父亲不认自己这个女儿,自己也可以和宁儿在一起。 可是,现在算什么,眼前的这一切算什么? 自己幸幸苦苦筹谋的一切,不能陪在宁儿身边,要忍受骨肉分离,换来的竟然就是这个? 他说他喜欢云妃,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不想伤害她。 可是,他可知,他的这份情是建立在了多少人的生命之上?底下埋葬着多少人的幸福? 对,现在他是皇帝,有无上的权力。但他也该清楚,这些权力究竟是从何而来,有些事,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 看在南哲的份上,可以救他一命,帮他登上这个皇位;同样,也能为了南哲,让他坐不稳这个位置。 南哲,你若是知道了自己一直追随的是这样一个曾经肝胆相照,如今却为了私情将你抛诸脑后的无义之人,应该不会怪我吧? …… 于是,第二日一早,德妃便出宫去了庄王府。 却没想,居然在庄王府里遇见了皇上。 庄王乃是先皇三子,比皇帝小了一岁,先皇宁妃所出。 庄王成亲已有三年,庄王妃乃是当今丞相陆明丰之女,当今圣上表妹。 德妃到的时候,正看见庄王妃在一旁陪着小世子在远处玩耍,皇帝正抱着宁儿似乎是在与庄王商量着什么。 德妃上前与庄王和庄王妃打过招呼之后,便伸手将宁儿抱到了自己怀里,全程没有和皇帝说过一句话。 皇帝昨晚从德妃宫里出来后,心情越发烦闷,于是便来了庄王府,想来清净清净,却没料到,德妃今日也来了。 庄王见着面前这两人心情都不大好,于是便抱着小世子,拉着庄王妃先离开了,就让他二人好好把话说明白,免得日后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皇帝见德妃对自己视若无睹,不搭理人,想了想:看在南哲的份上,自己还是先开口好了。 皇帝:“你……你放心,朕以后若是再遇见,一定不会放过他,定要亲手杀了他,给南哲报仇。” 德妃抱着宁儿,轻轻拍了拍宁儿的后背,然后摸着宁儿的后脑勺,说道:“不必,不劳烦皇上您了,万一您到时候手一滑,剑不稳,又让他跑了怎么办?” 皇帝:…… 宁儿正趴在德妃的肩上望着自己,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十分可爱。 皇帝正准备逗一逗她,刚准备对着宁儿笑一笑,只见德妃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宁儿的头就转向了别处,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自己。 德妃抱着孩子,看着皇帝,一板一眼的说道:“希望皇上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将他交由我自己处理。我李风绵,向来恩怨分明,分得清是非曲直。皇上放心,我不会因此迁怒云妃。但也请皇上放心,我下手,一定够快够狠,若是遇见,决不会给他活命的机会。” 皇帝:“好,但朕希望,你日后不要在云妃面前提起与这相关的任何事。” 德妃一听这话,笑了笑,然后看着皇帝,问道:“皇上昨日去罗恩寺,可有虔诚的上香拜佛?” 皇帝:“你问这个干什么?” 德妃:“看来皇上是没把我之前的话放在心上。” 皇帝:“什么话?” 德妃:“我说,她是被老天爷派到你身边来向你讨之前的债的,让你平日里多烧烧香,拜拜佛。看吧?是不是让我给说中了?” 皇帝一听这话,没好气的说道:“你要真那么神,都说中了,那你怎么没把你自己的事情说得那么准?” 德妃:“你?你是不是觉得南哲不在,我就说不过你了?” 皇帝:“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吧?你说说,就南哲那张嘴,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要是宁儿长大了也像南哲那样,可就不好了!” 德妃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问道:“你什么意思?南哲怎么了?南哲可比你这闷葫芦好多了。整日里沉默寡言,满肚子的坏水。南哲多好,阳光开朗,幽默风趣,哪像你!再说了,宁儿像南哲,有什么不好,免得将来受人欺负。” 皇帝:“是是是,我不好,南哲最好,行了吧?” 德妃:“口不对心,敷衍搪塞。真不知道,南哲怎么偏偏一根筋,对你崇拜得不行。” 皇帝:“兄弟之间的情义,不是你们女人能懂的。” 德妃:“就你?真不太愿意懂。” 皇帝:“气消了?” 德妃:“没有!杀了他,我才能消气。” 皇帝:“看来是消气了,那朕就先回去了。” 说完,皇帝便独自一人回了皇宫。 …… 结果,皇帝这刚回到宫里,就看见成公公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问道:“皇上,您这是去哪儿了?让奴才可是一通好找。” 皇帝看了一眼成公公,懒懒的问道:“怎么了?还怕朕走丢了不成?” 成公公:“皇上您不知道,章絮宫的临桉来找奴才,说要见您,在勤政殿等了许久。后来得知您昨晚去了德妃那里,就去了德妃宫里,结果愣是没找到。” 皇帝:“章絮宫?章絮宫怎么了?” 成公公:“您瞧瞧奴才,一着急,把正事儿给忘了。昨晚,云妃娘娘不知怎的,受了风寒,宋太医已经去瞧过了,好像发了挺严重的高热,一直没退。也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有。” 成公公这话还没说完,抬头的时候,才发现,皇帝早没了人影。
威胁
皇帝到章絮宫的时候,已是午后,云妃喝了药刚躺下。 不知是怀孕后本就有些易热,还是这高热迟迟未退的缘故,云妃这一上午,喝了两次汤药,整个人依旧是昏昏沉沉,虚弱无力,脸上也是红彤彤的,有些发烫。 迷迷糊糊之间,云妃好像听见了云屏的说话声,然后好像是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云妃浑身无力,意识也不太清醒,以为进来的是云屏或者云罗,气息有些虚弱得说道:“我没事,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在这里守着,我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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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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