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她把衣袖震动了一下。 她的手腕又细又白。 大夥儿都以为一个女人能丢多高吗? 谁知,它却飞到了令人想像不到的高度。 大夥儿的头,随着那枚银子,全都抬了起来。 那枚银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好像要消失於天空中似的。 旋即,它反以极快的速度掉了下来。 “三月桃花,谢了!” 杜小虫把竹竿尖向上一仰。 银子便从竹竿尖端滑入,下降了两尺后,牢牢的固定在那儿。 一动也不动,好像用快乾胶黏住似的。 “哇… 帅呆了!” 看热闹的人都齐声欢叫起来。 围观的人,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现在就连那些买卖牛马的贩子,也都围摆过来了。 “乖乖,虽然亲眼目睹,老夫还最不敢相信,这一次,请你接老夫的银子吧!” 一个看来像镖行老闆的中年人,站到人群中,抛出一两银子。 杜小虫也轻而易举的把它接在圆滑的竹竿上。 以杜小虫高强剑法,这款小玩意,可说比吃饭还要容易。 小时侯,在乡下放牛时,曾经把石子往天空扔去,然后也是削了一根竹竿,去刺它们的练武功夫。 这种土制炼钢的玩意儿,纵然是亲眼看到,仍然会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抛出银子的越来越多。 那些银子,无一不被竹尖接住,然后一个个滑下来。 竹竿就彷仿佛条小道,上面爬满白蚂蚁,在蠕蠕而动。 “一个、两个的丢,太没有看头了,不妨四五个一齐丢吧!” 言一茍话并非吹大牛。 当下,便有好几个不信邪的,陆续抛出了银子。 “呀……” 在杜小虫的呐喊声之下,一个不漏的把它们接了起来。 “大酷了!” 这种漂亮,无懈可击的手法,令在场的人,叹为观止。,两个时辰后,杜小虫估计银子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好了,今天咱们就玩到这里吧!” 群众似乎意犹末尽。 “乖乖,这小子硬是要得,真是不折不扣的武林高手!” “老夫有生以来,破天荒第一次瞧到这种能耐,若不是亲目啁(眼)看到,谁也都不会相信的!” “他看来好像大侠,这种剑法可不是盖的!” “如果老夫是皇帝的话,一定礼聘他为一品带刀侍卫。” 对於这些赞扬的话,杜小虫并没有感到特别的高兴,他只是笑一笑。 三寸丁拍了拍竹竿上的银子,笑咪咪地说:“赚的还真不少哩,这下大可以大吃大喝……” 话语未了,突然传来话声:“如果嫌赚太多的话,那么,统统由我来保管。” 咦? 这声音很熟。 不就是城外救三寸丁那个女的。 “哗啦啦!” 随着铁链飞过来的声音。 竹竿被斩断了。 “哗啦啦!” 又是一阵银子声晌,接着一蓬银子,飞过杜小虫的头。 哇操! 这一手“抢”得实在有够帅。 原来,她一直冷眼旁观。 待杜小虫不注意时,就来一个出其不意的抢夺。 “哇操,黑吃黑!” “哇,有贼!” 三寸丁喊叫起来。 黏在竹竿上三十几两的银子,彷彿是蚂蚁升天一般,在半空中飞翔。 由於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在场群众没有一个人知道应该怎么办? 那条铁链来自竹林中。 “不要脸的小偷,专捡现成的!” 三寸丁一面叫骂,一面拔起身子,想栗抓住那一堆银子。 “谢了!” 那女的又从竹林中传来声音。 “臭查某,三八婆,你不是说过不要谢礼吗?干嘛又来抢俺的酒菜钱?” 三寸丁气得七窍生烟,拔出剑来,冲进了竹林里去。 谁知,那女的从容不迫,笑道: “嘻嘻,因为临时有急用呀!看到你大吔耍弄棒法,我的手也感到痒痒的,所以,顺便玩了这一招,甲歹势(真不好意思)!” “姑娘,俺叫你一声姑奶奶,快,快把银子这给俺,俺得付酒菜呢!” 三寸丁苦苦哀求。 那女的这才停下了脚步。 “好吧。姑奶奶就大发慈悲,还你二两银子吧!” 接着,就有两个银子打在三寸丁的额头上。 这时,杜小虫突然身形一拔,疾步如飞。 他刚才没有採取行动,是因为对方藏匿地,还没有发现。 现在,他行动了。 因为,杜小虫找到了女的所藏匿的那棵竹子。 他人才刚一靠近,一根粗的竹于就披砍倒了。 随着树倒的声晌,一道黑影有如怪鸟似的飞了起来。 身轻如燕。 飞姿更美。 但杜小虫无暇欣赏。 “臭三八,看你往那儿栓(溜)!” 杜小虫毫不放松地追! 他一一的砍下女的飞跃而过的竹子。 “啪!啪!” “哗——哗——” 随着一连串竹子倒下的声音,女的快速飞奔。 杜小虫也砍得非常卖力又迅速。 三寸丁则在杜小虫远远的后面,跑来跑去! 就在杜小虫快追到那女的时,那女的突然转身,抚媚一笑:“酷哥,送你一粒勿忘弹吧!” 话声一落,女的随手朝杜小虫,抛出一粒荔枝般大的东西。 “轰” 那荔枝大的东西,一碰到地便发出爆炸声,并冒起了红浊的烟雾。 烟雾顿时瀰漫开来。 杜小虫一时便被遮断了祖线。 “哇操!” “酷哥,谢谢你的银子。” 浓烟中传来了声音。 “臭三八!” “酷哥,咱们后会有期,祝你赚大钱!” 话语完时,她人已远去了。 杜小中站在原地,心里是叉气又好笑。 三寸丁追来时,烟雾已经散了。 ※ ※ ※ “哇操,咱们今天是踩到狗屎,真他妈的衰甲落链(倒霉)!三寸丁,你就认了吧!” 杜小虫辛苦赚来的银子被抢,不但不生气,反而还要劝三寸丁。 哇操! 他是什么心理? 有病啊? 三寸丁却气呼呼地说: “俺嚥不下这口鸟气,现在俺的内心还在翻腾哩!大吔好不容易赚来的三十多两银子,一下子就泡汤了,俺要是能嚥下这口鸟气,就不是人!” 杜小虫大笑道: “这是无法度的代志(没办法的事)。说来也真他妈的够绝,又是夏小仙,又是我家黄脸婆,又是娘娘腔的兔子,又是抢钱的臭三八。” 顿了顿,又摇头喃喃地说:“这个抢钱的臭三八,还真不赖吔!” “大吔,您怎么了?苹壳绣逗(脑袋坏了),干吗还称赞那个臭三八!” “哇操,她不算大坏,还蛮有慈悲心呢” “什么呀?” “不对吗?她不是还给你二两银子吗?” “俺的老母呀,只还给咱们二两银子,您就感动了?” 酒菜钱付了。 不过,从此以后,杜小虫真的是一文不名了。 虽然如此,杜小虫仍旧一副不在乎,笑脸始终挂在脸上。 他想: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来来去去,来了就是没,没了就会来。 凡是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又何必为钱伤脑筋呢! 但三寸丁就不一样了。 自付了酒菜钱后,就不曾看他笑过。 “哇操三寸丁,不要一副苦瓜脸好不好,你家理死了人啦” “大吔,俺家里是没死人,俺心里窝囊时,俺是快活不起来的!” “哇操,何苦嘛,你挂着一副苦瓜脸,银子也不会回来,既然不会回来,干嘛不高兴一些!” “很难吔!” “哇操,有道是运随相转,你要是开怀笑笑,好违一定会来的。” “大吔,您就饶了俺吧!俺真的笑不出来。” “卖屎(不行),我定要你笑!” “好吧,俺尽量装笑容就是了。” 两人一搭一讪,走到了天桥南大街,人潮比蚂蚁还要多。 三教九流,乞丐、贩夫走卒、杂耍的、公子哥儿,样的人都有。 人群熙熙攘瓖好不热闹。 杜小虫第一次上京城,看得眼花瞭乱,目不暇给。 他心中快活极了。 “咦!那是……” 一阵悠扬二胡声传了过来。 不过,使杜小虫和三寸了感到兴奋的,却是娇嗲嗲的歌声。 杜小虫和三寸丁二人,有如吃了安非他命似的,随着歌声处而去! “难道是有人摆酒席?” 天桥的右侧角落,有座戏台,戏台四周用篮布围了起来。 风吹过来,尔偶会把布幔吹掀起来一块。 若隐若现,见到戏台上一小部份情景。 歌声就是从那见传过来的。 四周有很多摊子,男女老幼全都挤在入口处。 “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是不是在放三级片?” 斯时,布幔被风吹掀一角,杜小虫和三寸丁正好看个正着。 一个年轻少女配合着胡琴,手舞足蹈了起来。 三寸丁叫道:“大吔,好像很有看头,咱们去瞧瞧!” 杜小虫不屑地说:“虽然是查某,不过,她看起来乳臭未乾,发育不良的样子,不可能有什么魅力的!” “只是瞧瞧而已,又没有要上床,管她发育好不好?” “好吧!” 布幔友侧是入口,入口十尺处用两根粗木头,围成个狭窄的走道进去。 入口站立着一个手持六尺棒,头戴帽子,帽沿垂得低低的大汉。 这大汉在监视着人群,防止看霸王戏。 “喂!兄弟,你的门票呢?”大汉低着头对三寸丁说。 三寸丁讶叫:“什么?要门票?” “门票是一个人五文钱,两个人刚好一两银子。” “啧啧,太贵了吧!” “嫌贵就不要看!” 不管是贵,或是便宜,反正,杜小虫两人已经倾盆如洗,一文钱也没有。 因此,两人只好摸摸鼻子走开。 然而,他俩越想越不甘心。 的确! 叫他们看不到女人在台上搔首弄姿,怎会甘心嘛! 尤其是那股“兴趣”,已被引燃起来。 杜小虫在附近四下一扫,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柳树,高度刚好,便和三寸了爬了上去。 因为,布慢只有六尺多高,站在柳树上,就可以一觉无遣。 只见里面黑鸦鸦的人头,有捕快、小贩,甚至还有和尚道士等人! 这些人双眼紧紧盯着台上,又吼又叫,似乎非常兴奋。 三寸丁他振兴奋,说:“大吔,甲趣味(真有趣),敢情是在讲古!” 杜小虫道:“不是在讲古,她们在胡鸡巴乱舞一通!” “乱舞?”三寸丁说:“呸,那有什么好看?这些人简直是绣豆了!” “哇操,乱舞是没什么好看,要是乱舞中加点‘料’的话,那味道就嘎嘎叫啦!” “哇!那不就是牛肉秀!” “哇操,用目啁(眼睛)看,别叫那么大声,你是怕人冢莫宰羊我们看霸王戏呀!” 的确! 台上舞的正是牛肉秀。 有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中空装,扭动着屁股,抖动双峰,口中嗲声唱着不成调的曲儿: “妹妹来唱一首歌, 是情歌。 夜静人寂寞, 牵君的手摸那儿, 阮问君要按怎? 希望阿君来做伴…… 阮的半边朱唇等阿君来嚐, ……” 扭动身子几下,伸手把半截的上衣,有意宽了宽,露出半个丰乳,再朝观众抛几个媚眼。 那些观众就疯狂的叫了起来。 有些人大声嚷叫着说: “好正点的查某,俺真想抱抱你!” “小妞,你一定很久没跟人上床,憋坏了,让哥哥给你败败火吧!” “姑娘,你喜欢吃肠吗?我这里有大肠,要不要?保证是赞的,哈哈——” 三寸丁是看得心痒痒,说:“大吔,俺也想上台打打鼓哩!” “哇操,打你的头,你有那个胆吗?” 就在这时,那个看门的像地头蛇的大汉,手理拿着一根六尺棒,有如一只猎犬似的,在附近徘徊。 他是在找看霸王戏的。 这时,他突然朝杜小虫二人方向走来。 “喂,你们两个在那儿干吗?” 三寸丁顶嘴说:“俺站在这儿,干你屁事!” “卖吵,闭上你的臭嘴。”杜小虫也道:“不然K你!” 大汉气道:“什么?叫老子闭上臭嘴?想看白戏是不行的,快点给老子下来!” “呿,神经病,别理他!” 杜小虫和三寸丁,根本就不把地头蛇放在眼里,继续在看牛肉秀。 地头蛇不由恼火了。 “妈的,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老子就把你们两个三八打个半死!” 说完,他挥动六尺棒,扫向杜小虫的脚。 “哇操,臭屎狗,你想干什么?” 杜小虫身形一闪,右脚一抬,使对方扫个空。 右脚放下时,便把六尺棒踩在脚下。 “吧哒!”一声。 六尺棒断成两截。 “你个芋头牛奶冰,别乱打人,否则的话,你舅舅的准倒大霉!” 说时,杜小虫左脚一窜,窜在地头蛇胸上,地头蛇一连打了几个滚。 他一时爬不起来,喘着气叫道:“快来人呀,这小子太鸭霸(霸道)了!” 旋即,由戏台内冲出一票人,少说也有七、八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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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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