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头蛇勉强爬了起来,指着杜小虫和三寸丁,说:“这两个小子想看霸王戏!” 杜小虫和三寸丁面面相顾。 哇操! 他俩实在有够衰尾(倒雩)! 今天一整天尽在发生事情,好像老天有意整他们两人似的。 杜小虫笑道: “哇操,你凭什么说我俩看霸王戏?难道站在这里瞧瞧万寿山也得付钱?皇上老子也没说要收钱,你凭那根毛收钱吗?” “什么?你只是在看万寿山?” “除了万寿山,当然还有香山了。”杜小虫道:“哇操,我想看看皇后娘娘的香闺,或者卧佛寺观音菩萨的玉手,卖屎(不行)吗?” “你们听听,这小子简直是黑白无常叙交情,鬼话连篇,胡说八道嘛!” 这七、八个大汉,横眉竖眼,一副凶恶模样,他们的手理不止拿着六尺棒,腰部还插着大刀。 看来,全都是一些不讲道理的地痞流氓。 虽然在“理”方面,已经站不住脚。 但是,其中一人仍然叫嚣了起来。 “看白戏!臭小子,你是不是提灯捡大便,找死(找屎)!” “老大,给他们一点教训吧!” “教训!大便宜他们了,乾脆干了!” 仗着人多,你一句,我一句的嚷着,有些人已经大刀出鞘。 杜小虫扫了他们一眼,不在乎地道:“三寸丁,咱们已经被退上梁山啦!” “可不是吗?一堆不知死活的东西!” 三寸丁双掌来回搓了搓,一副蓄势待发,准备干架似的。 “想吃鹵蛋的傢伙,可以出来呀,免细利(不必客气)二个人一个,包管你们吃了峨媚豆腐(阿弥陀佛),卡紧(快点)上呀!” 哇操! 原来是石子! 石子就在杜小虫手上Q 只不过是石子罢了,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兵器。 一个人最多丢一粒石子。 一粒石于若打中,也只不过一个倒霉而已。 只要咱们一拥而上,牺牲一个也就够了。 到底谁先去吃鹵蛋呀?, 那七、八个大汉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在商量。 杜小虫原以为这些地痞流氓,都是蛮干、耍狠的傢伙,心里还正盘算着如何应付? 谁知,他们言行不一,口头凶得吁死人,一听到要干架,又叮得两腿发软。 脓包一个。 三寸丁在旁催说:“大吔,快赏这些脓包鹵蛋吃呀!” “不急。”杜小虫道:“等他们咬完耳朵再说。” 就在这时,戏台上面的牛肉秀突然停了。 有好几张浓粒艳秣,衣衫不整的面孔,探了出来。 “师傅,有一群人要打架了!” “那些看场子的大哥,已经拔出刀了,干起来会打得天翻地覆,惊动官里的皇上呢!” “快点叫人来制止,否则的话,可能会血流成河哦!” 听了这些耸 闻的话,顾客们已显得坐立不安,开始四处张望。 不久,一个穿着华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带着五、六个手下赶到。 立即有人叫道: “他是茶肆的头家(老板)!” “茶头冢来劝架了!” 杜小虫当然也听到了。 中年人直接走到杜小虫面前,拱手道:“小兄弟,听你口音是外地人。” 杜小虫毫不违言说:“不错。” “外地人跑到京城里闹事……”中年人道:“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老朽的劝 ,算了!” 杜小虫并不退让。 “哇操,怎么能算呢?咱们也不想闹事,不过既然对方先向咱们挑衅,如果算了的话,实在太没有面子了。三寸丁,你说对不对?” 三寸丁故意摇头叹气说:“唉,这实在是叫人伤脑筋啊!” 中年人听了,面色一变,十分难看。 “大家又何必闹得歹看面(撕破脸)!” “哇操,这是无法度的代志(没办法的事)!” 中年人不由凝视了杜小虫一阵,突然破颜一笑,说:“老朽认识你:” 杜小虫一愕! 中年人冷峻地说:“无厘头的杀人最好免了。” 闻言。杜小虫一肚子鸟火。 “哇操,你说我无厘头杀人,老家伙,你有没有搞错,这场架可是我要打的?是这些地痞流氓无事生非,找我们碴来的。” “哈哈哈,不用打,在老朽梅三还末数到十时,他们的头壳就会开花了。” “梅三?您是……” “老朽就是茶肆的头家,直到刚才老朽才知道,您就是轰动江湖的飞天猫杜小虫,小虫大侠。” 果然那个女人就在他身旁。 也就是茶肆的头家娘。 当她视线跟杜小虫碰在一起时,便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只听梅三激动地说:“其实,老朽在“闲人居”发达星发爷那儿时,老早就见过您的面了。” “噢,原来如此。”杜小虫有些伤感的道。“我老早就跟他断了。” 梅三也似乎有些难过说:“我知道。” 旋即,杜小虫又恢复轻松神色,道:“梅老,既然你我是旧相识太好了,有件事糟透了,我想跟你……” 梅三不等他说完,笑了笑,即说:“老朽知道。” “你宰羊?” 杠小虫一出口,看了看他身旁迷人的头家娘,也明白了。 梅三气愤填膺说: “妙手空空这傢伙太过份了,目啁(眼睛)青瞑(瞎),还是给屎糊过,要扒也不先看清楚,竟敢找飞天猫下手,简直是活腻了。” “哇操,我脸上又没写着飞天猫三个宇,他怎会知道我是飞天猫!” “你放心,赶明儿老朽就把他逮住,叫他把你的银子全吐出来。” “免了,既然他能得手,算他高杆,那些银子就当作是奖赏吧!” “当扒手还有奖赏,这是姑息他,以后他更会得寸进尺,无法无天!” “哈哈!那就罚他一个月不能开查某(嫖妓),到时他就会嚐到八堵饫(肚饿)的甘苦(难受)。” “噢,老朽差点忘了,可否请小虫大侠到寒舍吃顿便饭?” “哇操,太帅了。”杜小虫突然低声问:“你家有好酒吗?” 梅三笑的很暧昧,说:“老朽是做开店的,若没好酒那就大不称头了。” “哇操,我说的好酒,是只私人藏起来的那种。” “小虫大侠,你尽管来,绝不会让你失望。” “大帅了!如果……” “小虫大侠,你还有什么要求,直说无妨!” “嘻嘻,如果酒席中您能说此令人‘兴音高昂’的话题,我俩一定会去的!” 梅三起初似乎不憧,但随之即懂了,“哈哈”大笑,说:“小虫大侠甲趣味(真有趣)。” “嘻嘻,人生嘛,又何必太严肃呢!” “对对对,关於这一点,老朽可以向您保证,此地多的是情圣,多的是艳闻专家,这方面的话题,多如牛毛哩!” “帅毙了,哈哈——三寸丁,咱们去大吃一顿吧!” “大吔,俺老早就八堵(肚子)贴厚壁(后背)了。” “臭小子!” 在杜小虫和梅三谈话时,戏台上有个少女一直躲在布幔后、目不转睛的凝视杜小虫。 这少女只有十五岁,叫“阿桃” 阿桃在牛肉场中,也是小有名气的。 阿桃的个儿并不高,容貌也谈不上很出众。 不过,一旦化起妆来,顿时美如天仙,加上香艳大胆的动作,往往会把男人扪看个如醉似痴。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挑逗。 每一个眼神,也都是诱惑。 微笑更是叫人神魂颠倒。 纤腰盈握,看得女人妒火中烧。 男人则为之动容。 尤其有心脏病的老头子。 又爱又恨。 视为禁地。 但仍有老头子冒死一拚。 她那黄莺出谷般“黄腔”,更叫天下男人“抬头挺胸”,耸耸“欲”动。 在茶肆头家引导下,杜小虫和三寸丁两人,学步欲走。 “小虫大侠,请您等一会儿!” 阿桃突然娇羞着的从布幔后,奔了出来。 杜小虫驻足回头,问:“你叫我?” “嗯!”阿桃嫣然一笑,说:“你屁股上的裤子破了。” 杜小虫一楞! 他心中暗想: “可能是在竹林里追那个女的时,太激烈扯破的吧?不然,就是刚才在树上,被树枝戳破。哇操,我道是什么天大的事,原来是这芝苏绿豆的小事。” 不过,屁股上破了个洞?也是有点碍眼。 杠小虫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掩饰他的尴尬。 他笑了! “嘻嘻,不碍事的,这样比较通风,放屁散得快啃!” 阿桃抿嘴一笑,问:“你有没有要好的马子(女朋友)?” 哇操! 什么意思? 杜小虫又是一怔! 此时,她已伸出一只白细的手,很灵巧的捏了捏,再用线缠了几下,固定后再绑牢。 “这样不是好了很多吗?” 杜小虫转头一瞧,就在屁股上缠成一小陀,暗叫:“哇操,人家还以为我脚仓(屁股)拉萨(肮髒),长了脓包或肉瘤什么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嗯,不错,多谢你啦!” “小事一件不足挂齿!” 说完,阿桃羞怯地跑了开去。 梅三冷眼旁观,并不插嘴! ※ ※ ※ 茶肆! 酒是东北的烧刀子。 质醇味香。 怡人心神。 满室生香。 果然是好酒。 三寸丁一见到美酒,好像苍蝇见到血似的,爱死它了。 他早已有七分醉,和头家娘正在唱着小曲。 梅三和杜中虫,则仍天南地北的聊个不停。 蓦的,梅三问:“你是不是对她动了情?” 杜小虫莫名其妙道:“哇操,你是不是醉了,没头没脑的说出这句话,到底是指对谁动了情?”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老朽指的当然是刚才替你绑脚仓(屁股)上破洞的那个小妞啰!” “哇操,你说她呀!”杜小虫道:“我怎么可能对她动情?” 梅三点点头说:“这么说,阿桃之所以会看上你,是有她的原因啰?” “哇操,管它什么原因,反正与我无干。”杜小虫道。 梅三却摇着头说:“不可能,这个原因一定很耐人寻味的。” 杜小虫笑了笑,道:“哇操,梅老,这就是你说的助兴节目,艳闻吗?” “哈哈、这也能算是件小少的艳史,只是还没完全发生罢了。” “哇操,如果这也算是艳闻,我情愿喝醉了,倒头睡个大觉。” “那太可借了,小虫大侠,你知道阿桃的原因吗?” 闻言,杜小虫险些晕倒。 他不晓得梅三干嘛老绕着“阿桃”姑娘的事,在猛打转。 难不成阿桃真那么迷人! 让人有不可抗拒的媚力! 不可能。 她还只不过是个小不点呢! 可是,梅三又说话了。 “阿桃年轻又水(瞟亮),为人也很古意(老实),根多男人都想泡她,她却没有一个看上眼的。你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个主动表示好感追求的人。你的意思啥款(怎样)?” 杜小虫呷了一口酒,伸手一指头家娘,答道:“如果阿桃的年龄,跟她差不多,我也许会老虑。” 梅五侧头一看妩媚动人的老婆,讶异说:“阮某(我老婆)?” 第十五章 男与女哈嗤哈嗤 杜小虫点点头:“嗯,没错,就是你某。” 梅三摇瑶头,说:“卖屎(不行),她太老了。” “那才够劲呀!” “幼齿的才够刺激。” “哇操,那是糟蹋幼苗,缺德带冒烟的事。” “是有那么一点,不过她虽然长得娇小玲珑,好歹也已经发情了,而且,是她主动要追你的。” “算了,唱们别谈她了。”杜小虫绉了下眉毛。 梅三有些讶异说:“咦?你不喜欢谈论查某吗?” “哇操,我一向就不喜欢这调调儿!” “啊,那实在是甲歹势(不好意思),老朽以为男人都是色鬼,因此,一直以查某为话题!” “你搞错了。”杜小虫道:“我是正常的男人,当然也喜欢女色,不过,对幼齿的并不感到兴趣。” 顿了顿,杜小虫又道:“都是男人,不怕你笑,我很喜欢成熟、温柔、善解人意,又带点骚味的查某,可是,却不喜欢把她们老挂在嘴上。” “嗯,说得也是,查某只是男人生活上的一部份,有出息的男人,是不会被查某左右的。” 梅三似有所悟。 顿时,开始喝他的酒。 对女人绝口不再提。 两人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 有顷,杜小虫突然道:“梅老,喝了你这么多酒,我可没钱付。” 梅三豪迈的说:“老朽说请喝酒,就算喝我所有的酒,也不要你半文钱。” “哇操,这样我就可以痛快喝了。” “对了,明天老朽就找此地的大哥去,一、两天之内,银子就可以找回来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不急。”杠小虫道:“就算两手空空也无要紧,江湖人四海之内皆朋友,无饫死(不会饿死)的。” “话是没错,不过,当你碰到急用,口袋却空空时?就歹过日了。” “急用?会有什么急用?” “男人平时是没有什么急用,但是,一旦小老弟飢饿时,你就不能不带它去开查某(嫖妓)。你说,开查某要不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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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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