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尘走过去,伸出手。 雪成岭尴尬了一下,也是没想到他这么不通礼节。 “你……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好吧,你进来吧。” 白景尘引他进来。 石头和太岁也不知道又钻哪个角落去了。 雪成岭就真的只是进去干坐,连茶都没给他砌。 “雪姐姐要给我什么?” “哦哦,她说你是王府的贵客对吧?但是穿的衣裳还是下人的,冬天也到了,过于单薄,所以让我给你来量一量身尺,她好让人帮你裁几件厚衣裳。” 白景尘心间一暖。 雪姐姐最细心了,连冬天御寒都替他想周全了。 就是不知道她怎么不命下人来,让她哥哥干这种活 “量就量呗,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干嘛?” 雪成岭没回答,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根软尺来,站到白景尘背后。 先量了身高和肩宽,从脚开始往上,一直到头顶。 白景尘觉得怪怪他,小腿臀尖被有意无意碰到了。 不过量身材本来就是要接触的,他也没多想。 雪成岭又站到他身前。 “把手臂打开。” 白景尘照做。 雪成岭拿着软尺比划臂长,他的手指像是泥鳅一般,滑过了白景尘的掌心,又碰到自己的锁骨处。 白景尘一痒,往后退了一步。 雪成岭的目光,还停留在白景尘皮肤裸露的胸前。 白景尘真真切切地听他咽了一下口水。 “你快一点!” 白景尘不好说什么,便只是催他。 “哦哦,最后量一下腰围即可。” 雪成岭将软尺围住白景尘的腰,他还特地蹲下来一些,脸几乎就贴在白景尘的胸膛之下。 他掀开白景尘的衣摆,手往他的贴身衣物里放。 白景尘一个激灵,推开了他。 “你干什么?!” 雪成岭正享受这肌肤之亲,被推开便落空了。 “你……你穿的外衣太厚了,量不准的话,做的冬衣也不合身的。”他找了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白景尘皱着眉没话了,这也说得过去。 毕竟以自己这张脸,白景尘不认为能引得人行龌龊之事。 只是雪成岭像是自来熟一般,毫不避讳,他身上的味道,他暧昧的动作,都让白景尘很不舒服。 “我自己来吧。” “你又看不到,还是我来吧。” 白景尘无奈,雪成岭见他这么好说话,眼光里的邪气更盛了,在将软尺箍住他的细腰时,手指肆无忌惮地触碰他的里衣,甚至是越来越隐私的位置。 这么年轻的身体,端正的骨态,光滑的肌肤,吹弹可破的触感,少年滚烫的体温,连隔着衣物的肌肉走向,都像是一个夺魂摄魄的迷宫,令人沉浸其中。 若不是他脸上有疮,一定是个人间极品的尤物! 雪成岭呼吸加重,意乱情迷。 “真是让人销魂蚀骨啊……” 作者说: 谢谢打赏,谢谢~
第21章 疯魔癖好 雪成岭整个手掌都快塞进自己贴身衣物里头了。 白景尘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抬腿,直接屈膝往上一捣,正中雪成岭的腹部。 雪成岭闷哼一声,才止住他的魔爪。 “你踢我干嘛?” 雪成岭竟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心知肚明。” “景尘,景尘。”他像是个狗腿子一样贴上来,“你还没有跟男人亲密过吧?” “关你屁事?” 白景尘看他是被精虫糊了脑了,竟然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 “肯定没有,一定没有,才有这么滑嫩的肌肤,诱人的处子香……景尘,你让我再摸一摸……” 他一口一个“景尘”,白景尘只觉得如芒在背。 这是什么人? “你要是有病,我可以给你扎几针。” 白景尘冷着脸警告他。 雪成岭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一往无前地欺身过来,像是着了魔一般,已经被勾出了邪欲之火。 “对不起,景尘,我知道咱们刚认识,我不该对你这么热烈,但是不怪我,你太迷人了……” 白景尘算是明白了。 雪成岭就是个变态。 而且变态得很真实。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和身体,陷入了狂热,肆无忌惮地用眼神舔舐白景尘的身体。 “景尘,你给我吧,你跟着我,以后都不用做王府的下人。你知道我吗?我爹是平西大将军,我现下也已经在军中肩负要职……” “你是什么人关我屁事?” 白景尘没遇到过这种魔障的病人。 “你……你得补偿我啊。”雪成岭一把扑过来,抱住白景尘,“景尘,你坏了我的好事,那就把你自己补偿给我好不好?” 白景尘忽然想起来了。 那日石头忽然冲出来,粘着白景尘不走,像是在躲着谁。 一直跟踪他们到王府的那个人影,就是雪成岭! 看来这个疯子是个惯犯了。 专挑一些年轻的小男孩下手。 石头多半因为痴傻,被他视为猎物的。 “滚开!” 白景尘可不惯着他,一把推开他之后,啪直接一个耳光甩过去。 力气很大,打得雪成岭歪头捂脸,眼睛都打红了。 然后他的表情中居然……有一丝愉悦? “你……”白景尘都不知道怎么骂他了。 “没关系的……景尘。你打我也可以,我很开心,来,继续,景尘,你继续打我……” 雪成岭抓住白景尘的手腕恳求,他像是一条甩不掉的蚂蝗。 白景尘被恶心到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王府?”雪成岭神情癫狂地说,“王府怎么了?瑞王爷是我的妹夫,哪怕是让他把你献给我,他也不会不答应的,他忌惮我爹。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保你荣华富贵,我们继续玩这极乐的游戏……求求你,你扇我,骂我都行……” 雪成岭说着,居然跪下来,抱住白景尘的大腿。 “他要是知道了,会把你贱骨头都拆了!” 白景尘恶狠狠地警告他。 “嗯?”雪成岭敏感起来,“景尘,你是说……你是君元宸的?他碰过你?是不是要过你了?” 雪成岭满脸痛惜,白景尘感觉自己正在被一条毒蛇给打量。 “滚!” 白景尘想,自己和君元宸没有那层关系,即便有,君元宸也不会向外人承认的。 他把这怒气化成力气,踢在雪成岭胸口。 雪成岭痛哼一声,捂住胸口,但是他神情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对,就是这样,力气越大,我越开心……”雪成岭趴在地上说,“景尘,你跟了我吧……不,我做你的仆人,你做主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说着,他竟然用脸和嘴去贴白景尘的鞋面。 白景尘可不想被这龌龊的嘴巴碰到,倒退了好几步。 雪成岭再想追,突然中间横了一只暗银色的大物,白景尘随身的野兽! “太岁!” 白景尘平时也管不着这只大猫,他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 “咬死他!” 雪成岭把白景尘心中的野性都激起来了,他恨不得亲手砍上几刀。 相比疯狂的癖好,雪成岭把命看得更重要,眼看这只野兽扑过来,速度快得吓人,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挡住野兽的血盆大口。 “啊!” 他尖声痛叫,太岁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 要不是及时他手挡住,现在断的是他的喉咙。 雪成岭另一只拳头对准太岁的脑袋挥过来,但山猫本来就以灵巧著称,他的拳头连猫毛都没碰到。 太岁掉头对着雪成岭的脖子张开口,这是它野兽对猎物一击毙命的本能。 雪成岭已经来不及躲,刹那之间便生绝望。 “呃……” 雪成岭的脖子上出现了四个血洞。 还是白景尘千钧一发之际叫了声“太岁住口!”才留住了他的性命。 太岁嗜血的性子未能得偿所愿,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这人不能吃,比山里头腐烂的尸体还脏,吃了要生病!” 白景尘挠它下巴安抚。 然后转向雪成岭:“你赶紧滚吧,要是别人听到动静,你们家爹娘还要脸不要?” 要不是雪成岭是雪姐姐的哥哥,白景尘真想杀人灭口了。 雪成岭不甘心,可也没有办法,狼狈地捂着脖子,逃出了木香水榭。 “雪姐姐这么温柔贤淑,怎么有个这般疯魔的哥哥?” 白景尘看了一眼地板上滴的几滴鲜血,极度嫌弃地去打了盆水,跪在地上擦干净。 “景尘,你怎么自己洒扫了,我让贴身伺候你的那个婢女呢?跑哪里躲懒去了?” 看到君元宸走进来,白景尘忽然就有些委屈了,鼻子一酸。 他再野性,终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 刚刚雪成岭那样的疯态,白景尘其实心有余悸。 他没见过,人疯起来,狠起来,可比野兽厉害多了。 “怎么了?你怎么脸色这么白?这水里有血,你受伤了?” 白景尘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下肚子了。 这些关切……白景尘莫名觉得过于刻意。 他不敢和君元宸说了。 说了也没用,雪成岭和君元宸沾亲带故,他会偏帮谁,想都不用想便知道。 何况此事袒露,会让雪姐姐无颜难堪。
第22章 交织纠缠 主院那边云眉鬼鬼祟祟快步回去,手藏在袖子里。 关上门来之后,她才把手里的小纸包拿出来。 “小姐。” “回来了?”雪伊人急急地问,“怎么样?” 云眉点头说:“嗯,使了好些银子,青莲馆的老鸨才肯给我。说是放在酒里会有些泡沫,要等半个时辰,才会无形无色无味。” “那……赶紧吧。” 云眉点头去取酒了。 雪伊人打开纸包,里头是些白色的药粉,她凑近闻了一下,虽然没有味道,但还是嫌弃地扇了扇鼻尖。 云眉拿来了一壶酒,拿起药粉。 “小姐,真的要这样吗?” 雪伊人被问得悲从中来,点了点头,云眉才把药粉倒进去,稍微晃了晃酒瓶,里头果然冒出些许小泡沫。 “从古至今,还要靠这东西来和郎君同房的女子,怕是只有我一个了,兴许真是我配不上殿下吧。” 云眉安慰她说:“小姐你别这么说,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嫁给谁都配得上。” “你不用宽慰我。”雪伊人无奈道,“又有什么办法呢?元宸始终不愿意和我同房,现在我知道他的心在别处,我真的好怕啊……” “只要殿下懂得了您的好,以后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云眉说着,把酒壶摆好。 雪伊人忽然觉得不妥。 “云眉,你把酒拿去酒窖放着。” “为什么?” “殿下敏感多疑,到时候他起疑心了,一定会与我生疏的。” 雪伊人在空房之中等待,无尽悲凉。 …… “景尘,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君元宸回来之后,追问了好几遍,见白景尘不答,也就作罢了。 白景尘心想,他兴许……本就不是真的关心。 “雨燕!”君元宸喊外头的婢女,“你去取一壶陈酿来,还有,吩咐厨房一桌好酒菜,要辣的,最好是岳州的菜。” 然后又转向白景尘:“你出来这么久,想家乡的口味了吧?” 白景尘敷衍地笑了笑。 君元宸召来酒席,和白景尘闲话,白景尘一口下肚,白天被雪成岭骚扰的惊惧压下去许多,闷着头一杯接着一杯喝,五脏六腑都被酒液温暖。 君元宸也没少喝。 今日他一改常态,居然话题总放在白景尘身上。 问他医术的事情,又有意无意提到扁十四,还问白景尘见过的奇药之类的。 “元宸。” 白景尘抬起头,眼神空空的,他很迷茫,也被酒迷得晕乎乎的。 对自己所求也迷茫,对君元宸的态度也迷茫,他像是身处在雾里,不知何处来,也看不清去处。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闲谈而已。”君元宸以酒杯掩饰说,“最近翻阅了一些奇谈志怪,听说以前民间有种神药叫‘不渝’,甚是神奇。” “哪里神奇?” 白景尘随口迎合了一句,他只是想听君元宸说下去。 “可以让人惟命是从,誓死不渝。”君元宸笑问,“景尘,你听说过吗?” “不渝……” 白景尘呢喃这两个字。 “是啊,你师傅医术通天,应该跟你讲过吧?” 君元宸注视着白景尘,捕捉他的神情变幻。 白景尘又喝了一杯酒。 “这哪是神药,这是毒药吧?” 要是真有这个药,大概自己就是误食了吧。 才对君元宸这般着魔。 死心塌地。 “怎么会呢?”君元宸笑说,“神药还是毒药,当然是看人怎么用了。” 白景尘盯着他。 君元宸被盯得有些窘迫了,白景尘才说话。 “你留我在王府,就是为了‘不渝’这个药吗?” 君元宸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白。 “景尘,你还在怀疑我的用心吗?我觉得我们这般相处不是很好吗?” “君元宸!” 白景尘重重地喊他的名字。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傻子?!” 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把这些天积蓄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药香谷初遇是假的,你留下我也是假的!你自己说过,只要对你有用,哪怕你不爱,也能装出最温柔的模样!可是你为什么骗我不干脆骗到底?!你能不能用点心,你再认真一点,我就会信你啊!你怎么连多费些精力骗我都做不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