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尘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浓烈的酒香令人迷醉。 “我如何落魄,也轮不到你来奚落。” 君元宸的脸铁青着,白景尘越看他脸黑,越想笑出声。 最后是君元宸受不了了,准备甩手而去。 “君元宸,‘不渝’我给你弄出来。” 果然,君元宸停下了脚步。 他是个不折手段的人,为了他这毕生所求的目标,哪怕此刻最不想见白景尘那幸灾乐祸的嘴脸,也还是站住了。 白景尘站起来,捏着酒杯走到君元宸的面前,贴近他问。 “你拿什么报答我?” 君元宸的眉头沉下来,问:“你想要什么?” 白景尘扬着嘴,原来占据主动的感觉,这么不错。 “啧啧,我想想……金银财帛?不行,太俗了,官位权力?太便宜你了。我得好好想想,我要什么呢……” 白景尘靠近君元宸,酒气几乎喷在他的脸上。 “我要你……今晚留下来。” 君元宸听到这句话,脸已经完全冷下来。 “想要轻贱我,也得看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 “什么轻贱你?君元宸,我就是让你今晚留下来,陪陪我而已。”白景尘无辜地说,“你自己想想吧,屈辱地将就一下,就能拿到那样的神药,划不划算?” 君元宸目光流转,似乎真的在衡量利弊了。 他真是一个什么都能舍得下的人。 哪怕是他的尊严。 “要我留下来?”君元宸悠悠地说,“你可别后悔。”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君元宸压抑着恼意。 “你还有什么条件?” “没有。” 白景尘咧嘴笑,然后揪住了君元宸的领口,把他高傲的头拉低。 “就……亲我一口。” 白景尘的脸近在咫尺。 呼吸滚烫,夹杂着浓烈的酒味。 原本纯真无暇的眼眸,此刻迷离且勾人。 他五官其实是不差的,可惜痘疮毁了这张脸。 君元宸受不了这么和他四目相对,白景尘的脸令他很不适,他打心底厌恶这样一张烂脸。 “你不要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叫你亲一口,就是过分?你好伤我的心呐。”白景尘戏谑地说“瑞王爷,你又想要东西,又不想付出点代价,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吧?” 白景尘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自己。 君元宸显然是忍耐到了极点,才咬着牙没有推开他。 “你看看你这副贱样子,莫说我,就是世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看不起你。”君元宸说得很恶毒。 “他们何时看得起我?我也没让你瞧得起,反正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是瞧不起的,那我还折腾个什么劲儿?我现在啊,只管我自己怎么快活,这不是学你的么?元宸。” “不要叫我名字!”君元宸怒道,“我听着恶心。” 白景尘已经不以为然了。 “元宸,元宸,元宸,君元宸。” “你……” 看他像个市井泼皮,君元宸气得冒火,但是他竟然没法拿他怎么办。 “来吧,亲我一口,这是我要的报酬。” “白景尘,如果你耍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君元宸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居然真的在白景尘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嘴唇快速地轻碰了一下。 白景尘人一怔。 他原想着恶心一下君元宸,让他膈应一番的。 但没想到君元宸真的为了那什么“不渝”,竟然连亲他都能做到。 白景尘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人的瑞王爷,分不清自己是爱惨了他,还是恨透了他。 可越看到他恶心自己,又不得不亲近自己的模样,白景尘越有种扭曲的快意。 “可以了吗?”君元宸凛然道,“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不渝’?” “哈!” 白景尘忽然笑起来。 “那我不知道,你得好好顺从我,我顺心了自然就做出来了,不顺心肯定是会失败的。” “你不要得寸进尺!” 君元宸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哪有?”白景尘撒泼道,“你既没丢一块肉,又没掉一块皮,有什么损失?我还嫌你嘴巴脏呢。” 白景尘笑着靠近他,然后猝不及防地吻上君元宸。 君元宸猛然推开他。 “白!景!尘!” 君元宸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几乎要把他吞下去嚼了。 “也不怎么样嘛,人的嘴巴都一个味儿,就你的嘴珍贵?”白景尘还在不断挑衅,“你看,我丑你瘸,你没人性,我不要脸,咱俩是绝配,哈哈哈。” 君元宸被挑起了火,一把摁住白景尘,让他趴在酒桌上,酒菜被他扫了一地。 然后他掀起了白景尘的衣袍,暴力拉掉他的裤带。 “是你逼我的!” “君元宸!” 白景尘忽然一慌。 他是想恶心君元宸,但没想到君元宸更疯。 “君元宸,你得了失心疯?!” “你不是笑吗?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哭!” “住手!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 君元宸用裤带束缚住他的手,然后褪去他的亵裤。 “也比送上门都没人要的贱.货强。” 他的话比任何侮辱人的话语都恶毒。 白景尘浑身发抖,但他不怕了。 他被骂够了。 真的。 这辈子已经被骂得够了! 凭什么他一个人陷在泥巴里,被千人踩万人踏?掉在深渊里,永远都爬不出来?他要拉君元宸也一块下水。 一起被水溺死,一起被火烧死,同归于尽。 屋里杯盘碎裂的声音不断,两个人的骂声和撞击声交融在一起,各自发泄着怒气,入疯入魔。 …… 之后的半个月,君元宸都会夜宿木香水榭。 自从开了一个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喜欢看白景尘口是心非的样子,喜欢看他屈辱抿嘴的样子,喜欢看一个清纯懵懂的少年在他身下乱扭。 这样君元宸便能发泄他带给自己的愤懑。 这是对白景尘的惩罚。 他越嘴硬,君元宸越想他认输,哭泣求饶,但白景尘被折腾到哪怕昏睡一天,也从不服软。 慢慢的,君元宸好像习惯了去木香水榭,一进入那里,就好像着了魔一样,只剩下了疯狂。 君元宸恍惚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得到“不渝”,还是纯粹蹂躏白景尘令他开心。 就像是那些一直服药的人,明明药是苦的,可也成了瘾。
第37章 小产 白景尘每日起来,第一件事便是清点昨日新增的伤痕。 都是君元宸每日暴虐行径后,留下的痕迹。 说来好笑,君元宸每日在他身上发泄兽性,但都是用衣物或者面纱盖住他的脸,亦或者让他用背对着的姿势。 君元宸就这么赤裸裸地,用最原始的方式羞辱他。 但他发现白景尘一日比一日不要脸了。 后来,他就是再粗暴侮辱,完事后白景尘依旧笑靥如花。 君元宸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越来越焦躁不忿。 “你不以为,你这样任我蹂躏,我就会可怜你,放你走吧?” 君元宸掐着白景尘的后颈问。 他摸不透白景尘的心思。 抓不住一个人的心,这令他很不爽。 “谁说要走了?你如今赶我走,我还要留下呢。” 白景尘在床榻上,不迎合也不躲,也不吭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喝茶闲谈。 “呵,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君元宸的进攻愈发凶猛。 但白景尘依旧像一块石头,即便浑身是伤浑身冷汗也死不吭声。 “他不肯在我面前掉一滴泪了。”君元宸心想,“不肯为我伤心了。” …… 石头每每在暗处看到他们肉搏厮杀,都瞧不起白景尘。 “绿王爷有什么好的,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石头愤愤不平,“大猫都被人杀了,还有心情伺候人呢,真是够下贱的。” 石头很想直接走过去,一巴掌把白景尘打醒。 也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不管闲事,长命百岁。” 石头盘算着怎么携赃物溜出王府,而不被抓回来的法子。 毕竟王府越来越不太平了。 而他偷的东西,也得有命花才行。 这夜,雪伊人身边的女婢快步闯进来。 君元宸已经发泄了一通,正要回主院。 “殿、殿下!”云眉慌慌张张的。 “什么事?” “小姐她……她……小产了!我正要请白景尘公子呢。” 君元宸回头看了一眼白景尘,阔步走出去。 “请他干嘛?去派人请太医。” 白景尘也听到了,连滚带爬穿上衣服起来,后脚跟去了主院。 主院此时乱作一团,有经验的婆子正命人烧水准备白布剪刀,君元宸本来要闯进去的,被拦下了。 “殿下保重,里头不适宜男子进去。” 自古也没有男子进产房的,君元宸只能作罢。 “伊人怎么样了?” 婆子焦急地说:“出了好多血,只能等太医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 无人能回答。 太医来了之后,竟也说难保。 “殿下,现下刚满三月,老夫瞧着……胎儿是保不住了,老夫只能全力保全王妃了。” “你自斟酌着办吧。” 君元宸脸色沉沉的。 白景尘也在外头看着,他想去帮忙,但是君元宸显然是不会让他进去的。 忙活到了午夜,太医说已经止血稳住了,一切无恙,才擦着满头大汗,去休息喝几口茶。 君元宸急忙进去。 雪伊人正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一见君元宸,便像是见到主心骨一样,抱着他苦得泣不成声。 “殿下……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咱们的孩儿……” 如此场景,君元宸也不忍,只能一边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她。 “无妨,你是身子一向不太好,这才调理好就匆忙有了身孕,是太急了。以后等你养好了身体,咱们还会再有的。” “我的孩子,呜呜,殿下,我们的孩子啊……” 雪伊人哭着哭着,力竭在君元宸的怀里昏睡过去。 白景尘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孩子,他付出的心血不比旁人少。 他想起雪伊人对他说过的话,她是有意拿掉的。 但她既然有意,怎么还哭得这么痛心呢? 白景尘掐了自己一下,哪个父母失去孩子不是痛不欲生?自己这么想真是阴险小人之心。 君元宸对雪伊人是惭愧的。 他这段时间,日日沉溺在折磨白景尘,忽视了雪伊人,竟出了这么大事他才知道。 君元宸叫太医来回禀。 “你是太医院最好的妇科圣手,可知道伊人为什么会忽然小产?” 太医拿不准的话自然不敢说,一个不好便是谁又得付出性命。 他只是答:“头三月是最危险的,既然稳下来了,按理说不该小产的,但怀胎一事,本就千难万险,小产的缘故有很多。自己身体不适合有孕,抑或外物之力,饮食心情,乃至天气都会有影响。” “外力?” 君元宸思忖着什么,然后才抬头。 “那便请太医在府上小住几日,帮忙照顾伊人,顺便劳烦太医,把伊人周遭的,不管吃的用的,都检查一个遍,若是天命注定,我也甘心,若是人为……” 他的神情淡淡的,但话语里透着杀机。 “这……老朽医术不精,只能替宫里的主子做些不要紧的差事,怕是照料不好王妃,殿下……” 老太医这是要推辞。 君元宸有些不悦,他一味韬光养晦,宫里宫外,但凡有些身份的人,竟敢这般拒绝他。 “老太医,宫里如今也不见得多太平,待在我瑞王府已经是省心多了,而且,本王定当重谢的。” 不容太医拒绝,君元宸已经吩咐下人去打扫客房了。 太医无奈,像这些王公贵胄的院子里,多多少少都会有小产夭折的事情,他们做大夫的,最怕的就是掺和进去,不管是有能还是无能,总要得罪人,动辄是杀头的罪过。 于是解下来几天,老太医准备浑水摸鱼一番,装模作样检查了雪伊人的吃穿物用,竟一下就察觉出不妥。 几个护卫闯入木香水榭。 “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看他们不客气的生硬语气,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白景尘被簇拥着去了主院。 君元宸坐在那里,雪伊人眼角还挂着泪。 “伊人稳胎的药,一直是你负责的吧?” 白景尘不答,算是默认。 “那你每日送来的药,都未曾经过他人之手?” “没有。” 君元宸见他点头得这么干脆,皱起了眉。 “那你便是承认,她药里多的红花也是你搀进去的?” “什么红花?我不清楚。” 太医清了清嗓子,补充了一句。 “小友也是行医之人?” “不是。” 这是扁十四说的,扁十四教他医术,却从来没让他去行医救人。 “他是扁十四的爱徒,我才信了他,让他照料伊人的胎。” “扁十四!” 老太医惊声,对白景尘立马有了刮目相看的意思。 “咳,既然你是神医之徒,那你总不该弄错,有孕之身是万万不能用红花的。” 君元宸冷声道:“他哪里会弄错,只怕是故意为之。” “我给雪姐姐的药里,从来没有过红花,方子她和我各有一副,你当时不信我,也由太医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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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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