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霜只好进屋去取剑。可是,等到灵霜把剑取来时,才发现,这眨眼的功夫,郡主面前就已经摆好了蜡烛,匕首,以及其它一些瓶瓶罐罐和纱布,还有那延烈身后站着的两个人。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这么快? 就进屋去取个剑的功夫,东西都备齐了! 灵霜把剑拿过来,走近了,才发现,郡主的脸色变得煞白。此时,正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她面前的这些东西。这表情,显然是怕的!主要是……怕疼! 灵霜只好拿着剑默默走到白郁身旁。 白郁看着面前这些东西,好半天,才开口,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害怕,问对面的那延烈:“你……什么时候……让人去拿的?” 那延烈因为受伤的原因,语气有些虚弱,倒是更显温和,笑容也不似以前那般张扬,浅笑道:“就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既然不怕疼,那就开始吧!你来?” 说完,那延烈看了看白郁身旁站着的灵霜。 灵霜听完后,立即拼命摇头。 不行,自己不能去,这万一要是不小心,伤着郡主了,那可就不好了。再说了,郡主怕疼,自己又不是大夫,不知要如何下手。 那延烈面上有些勉为其难,看着白郁,说道:“看来,只好我来了。” 白郁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拿起匕首,在蜡烛上烧了一会儿,然后就看见那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近。 就在匕首即将靠近伤口的时候,白郁突然大声说道:“等……等一下!” 那延烈果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道:“怎么了?你不是不怕疼吗?” 白郁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目光从匕首上移开,看着那延烈,见他面色苍白,不像之前那样精神气足,于是说道:“你……你受伤了,应该……不方便!今天,就……就算了吧!不如,让……让大夫来?对了,大夫呢?” 说完,白郁不忘看一看那延烈身后。却发现,除了他身后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侍卫,什么人影都没有。 那延烈嘴角浅笑,眉梢一动,看着白郁,说道:“大夫早上来了之后,就回去了。这里,没有大夫。你……按着她肩膀,别让她乱动。” 那延烈对着灵霜说完后,便拿着匕首重新在蜡烛上烤了烤,然后见灵霜按住了白郁的肩膀,便将匕首从蜡烛上移开,朝着白郁手臂上的伤口……过来了。 白郁肩膀被灵霜按着,一时间动不了,但心中却是十分紧张害怕,对着那延烈说道:“你……你干什么……你下手……下手……” 白郁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自手臂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先是传遍整个手臂,接着瞬间遍布全身。这感觉,简直不要太难受!不要太痛苦!腐肉也是肉,那可是长在自己身上的肉啊!疼死了! 看着面前的那延烈正专注的清理着自己伤口,白郁虽然已经被疼痛侵占了大半的理智,但残余的那一小半理智仍是不忘对他的感激。 毕竟,人家身上的伤可比自己这手臂上的小伤严重太多了。而且,他身上的伤,还都是因为自己。他的伤口,应该比自己这个,要痛上千倍万倍,这才过了三四日,他身上的伤应该还很疼。 想到这里,白郁便在心中暗自告诉自己:不行,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能喊疼,没资格在他面前喊疼! 忍住,可以的! …… 终于,这难忍的过程终于结束了。 白郁见那延烈将他手中的匕首往木桌上一扔,以为终于结束了,正准备喘一口气,只见他将其中一个瓶子里的药汁往白郁伤口处一倒,白郁瞬间破了功,大声喊道:“疼!你……这瓶子里是什么东西?我手要断了!疼……疼!” 那延烈见白郁疼得眉毛眼睛鼻子全凑到了一起,笑了笑,说道:“和刚才比起来,这才算疼,是吧?” 说完,那延烈打开了另一个瓶子,把里面的药粉往白郁伤口上一倒。瞬间,一种冰凉的感觉从白郁伤口处传来。 咦?似乎……疼痛减轻了些? 白郁正睁眼准备看一看那是什么神奇的药粉,结果好巧不巧,刚好与那延烈的目光交汇。这乌弥尔人的眼睛,都像眼前这双眼睛一样深邃的吗?他的眼珠怎么像葡萄一样,又大又好看。睫毛也好长啊!他眼睛里面的那个人是谁啊?怎么好像很眼熟? 白郁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他的眼睛所吸引,于是不由得忘了眨眼,忘了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想着要看清楚他眼睛里面的人是谁。 突然,白郁觉得自己手臂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神了,于是连忙将自己的目光从他眼前移开,看向别处。 那延烈看着白郁,说道:“好了,伤口已经缠好了。” 嗯?好了?包扎好了?他什么时候缠的纱布?他刚才……分明并未移开双眼啊?难道这人缠纱布的时候,是不需要眼睛的吗? 意识到这一点,白郁立即低头。才发现,果然,纱布已经缠好了。 想到之前自己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白郁顿时觉得今天外面的太阳有些热,热得她的脸都有些烫了。 不对,自己这脑子是丢了吗?刚才自己离他那么近,他眼睛里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蠢……蠢死了,怎么受个伤,连脑子都不灵活了? 刚刚割的是腐肉,又不是割的脑子,怎么受个伤还把自己变笨了。 那延烈意识到了白郁面上的尴尬,于是起身,让身后的侍卫来把桌子清理一下,然后把东西带走。而后对着白郁说道:“这里的药不是很全,我的伤得要回去用一些别的药才能养好。所以,明日便要动身回弥都了。我答应了你哥哥,所以不能让你独自留在这里。你,明日和我一起回去。” 白郁一听,瞬间从凳子上窜了起来,问道:“回……不是,去……弥都?” 那延烈一本正经的点头:“是。” 白郁见他面色不好,想到他堂堂一乌弥尔的王子,断然是不能在后且这么个地方养伤。这些个王子皇子的,可都金贵得很,得要好好保护的。他回去,是应该的。可是,自己离开了,哥哥万一找来了怎么办? 白郁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可是,哥哥让我在这里等他。万一我走了,哥哥派人来,找不到怎么办?” 那延烈:“这好说,我让府衙里的人留信就行,就说你和我一起去了弥都,那里更适合养伤。再说了,弥都离这里不远,快马不过两日路程,从这里一直向西便是。我身上的伤,需要回去好好用药,才能早些恢复。这三日来,背上的伤,疼得我都睡不着,连吃饭喝水都疼。不行了,我出来久了,得要回去了,要起风了。” 白郁见他面上露出疼痛难忍的神色,于是立即关切地说道:“那行,你……你赶紧回去,免得受了风。明日出发,是吧?好!好!好!早点出发!早点回去!千万别耽误了!” 闻言,那延烈转身,示意身后的一侍卫扶着自己,然后脚步虚浮无力,慢悠悠地回了隔壁院子,在白郁看不到的眉梢间,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真孔雀
原本两日的路程,因为那延烈背上的伤,所以,用了三日半才从后且到了弥都。 马车里,白郁透过纱帘看着弥都城里热热闹闹的街市,眼中充满了好奇。 这弥都,果真是不比都货罗逊色,街上人好多啊!还有他们身上穿的服饰也都好漂亮,颜色都好绚丽! 不愧是美人之邦,街上那些姑娘个个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皮肤白皙似雪,看得人舍不得移开眼。 还有那些小孩子,卷发大眼,小脸圆圆,看得自己手痒,好像去捏一捏他们肉嘟嘟的小脸。 那些男子,也都长得十分的……标致。对,没错,就是标致!貌美而不失英气,皮肤白的,看起来比较温和可人……不是,是温和可亲;皮肤稍微黑一点的,看起来更显沉稳严肃! 只有亲眼见过了这么多的乌弥尔人,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这乌弥尔人不愧是美人之邦,个个都长得甚是养眼! 那延烈见白郁眼露星光,嘴角都快上扬到了她的耳边,她整个人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样,正兴致满满的打量着窗外的弥都。 那延烈低咳了一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却不想,白郁并未搭理他,又或许是她太投入于弥都的美景,正和车外的灵霜讨论着街上那些人的长相,所以没听见。 那延烈抬手把纱帘放下,白郁视线被遮,偏头不解地看着那延烈。 那延烈真诚一笑,说道:“外面尘土多,先放下。” 白郁听了,想到这人身上的伤还未好,有些尴尬的低头:“哦!不好意思啊!” 那延烈见白郁这般模样,心中暗自有些欢喜,面上却并未露出半分,说道:“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这里。” 白郁不大懂,问道:“啊?你说什么?” 那延烈抬手指了指马车外面,说道:“你喜欢,等会儿回去安顿好了,你可以来。” 白郁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等会儿回去?难道我们不住在这……弥都的客栈吗?” 那延烈:“客栈往来人多,不好!你可以住到王宫,那里很大,比客栈安全。” 白郁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安排,问道:“王宫?可……可是,我……我们是中……中土人,不合适!” 那延烈看了看马车外面,说道:“放心,我同意,就合适!” 白郁突然间觉得这那延烈还真是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好人,不仅仗义相救,对朋友还甚是热心,就差两肋插刀、掏心掏肺了。他还真是不枉费哥哥对他的相信。相比之下,白郁只好在心中默默懊悔自己之前对他的怀疑。 …… 若说之前白郁在街上看见的热闹繁盛之景让她有些兴奋惊喜,那么,眼前的景象只能用瞠目结舌,震惊无比来形容了。 这孔雀……哦不,是身边这位……乌弥尔王子,当真是用金玉珠宝养出来的吧?自己好歹也是王府郡主,见过皇宫,也见过不少的珍宝。但是,还真没见过这般金碧辉煌的……王宫。这屋里上上下下,就差用牌匾来题上‘奢侈精美’四个大字了。 原以为西土这些国家的王宫不会比宁国皇宫大气,却不想,这人家确实不磅礴大气,但人家可是里里外外都在彰显着他们国家拥有丰富的矿藏。 难怪之前见这王子身上的衣服,不是腰封上镶着珠宝,就是衣服上用金丝绣着花纹,就连他的弯刀,刀鞘上都是金色花纹。这……简直就是富可敌国啊! 不对,这整个乌弥尔差不多都算是他的。 哎,那五皇子若是有这孔雀这般的条件,怕是张狂起来能把皇宫都掀了! 白郁站在原地,眼珠来来回回,转了又转,才意识到问题。看了看眼前来来回回走动的那些宫女们,问一旁的那延烈:“我……不住这里吧?” 那延烈听闻,笑了笑,叫了一宫女过来,吩咐了几句,然后对着白郁说道:“你们跟着她,她会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说完,白郁才发现,这宫女长得真好看,而且她也笑脸盈盈的看着白郁,时不时还面带羞涩的看了看那延烈。 这小宫女一脸的娇羞,倒真是让白郁心中有些兴奋好奇:莫不是,这漂亮小宫女和那延烈……可能性很大!毕竟,这可是她们的王子,而且长得……还不错。在所难免!情理之中!懂!都懂! 那延烈却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白郁在那里低着头偷笑。也不知她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笑得这么开心? 宫女带着白郁和灵霜,以及那两个侍卫穿过这间王宫,然后往后面而去。在经过后面的花园时,白郁更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简直是神了,这院子里居然养着孔雀。看来,‘孔雀’这名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而取,没有比这个更适合他的了。果然,同一物种的能和平相处,‘孔雀’爱孔雀,绝配!名字绝配,他们的服饰颜色更是绝配! 白郁倒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孔雀,不由得走近了些,想要看看这孔雀会不会一高兴开个屏。结果,那孔雀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生人靠近它,见白郁走近,它就后退。白郁越是靠近,它就越是后退。敌进我退,敌进我退,等到退无可退了,这孔雀突然展翅而起,拖着长长的尾巴,扑闪的它的大翅膀,朝着白郁飞扑过来。 白郁见状,吓呆了,幸好灵霜及时把她往后一拉,护在身后。 一旁的小宫女把树枝上挂着的铃铛一摇,孔雀便慢慢停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没想到,这孔雀气性还很大! 白郁拍了拍胸口,临走时,不忘看了它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白郁越是不喜欢这只孔雀了。它居然转过头去不理睬自己,还一脸高傲。这……这孔雀绝对成精了,比人还要傲慢神气! 看来,他还称不上‘孔雀’。至少,那延烈不像这只孔雀一样,如此的傲慢神气,他可是会笑的。 这么傲慢骄矜的孔雀,也不知扎克大叔为什么那么心心念念。算了,回去后还是不要告诉扎克大叔,免得让他心中的美好幻想破灭。 不开屏就算了,还这么小气,还想吓我?罢了,真孔雀一点儿也无趣,倒是那假‘孔雀’和气多了。 到了地方,白郁才发现,原来那延烈让这小宫女给自己安排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就在刚才那处宫殿后面,大约一刻钟左右便能走到。而且,这里的布局四四方方的,不会迷路走错,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找不到。更让人喜欢的是,因为整个王宫地势较高,所以,即便是在这里,也能一推开窗子,就看见城外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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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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