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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自难忘

作者:时有落花至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14 18:00:02

  不久,那延烈也出现在了此处,远远的就看见白郁的身影,循着白郁的声音走了过去。
  那延烈坐在白郁身旁的石凳上,看着白郁今日身上所穿衣物,难掩心中欢喜,说道:“果真是这个颜色比较适合。”
  白郁见那延烈来了,正坐在自己身边。见他脸上笑容还未散去,便将目光从灵霜那边移了过来,问道:“你刚说什么?”
  那延烈看了看白郁脚上的鞋,说道:“我说,这鞋不错。”
  白郁低头看了看,说道:“是不错,不过,我觉得这衣衫好看,和我之前那身绿的有些相似。对了,你手上的伤怎样了?我看看?”
  说完,白郁不等那延烈反应,便将他的左手抓到身前。一看,白郁眉宇间隐约可见怒气。
  白郁看着手上泛红的伤口,按了按,只听那延烈一阵痛呼,他的手指也跟着弯曲,极力想要从白郁手中把自己的左手抽回。
  白郁不让,握着他的手腕,举在二人之间,问道:“你就这么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吗?若是发炎化脓了怎么办?你忘了之前我胳膊上的伤了吗?很疼的!”
  那延烈原本还觉得有些刺痛,此刻,倒是觉得一点儿也不痛了,反而一脸痴相的笑着看向白郁。
  白郁只当是自己刚才说得有些快,这人可能听了大概。于是便对他说道:“你让他们去把药取来,再打一盆清水,我替你把伤口洗了,上药包扎。”
  那延烈点头,回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了几句。接着继续看着白郁,说道:“你看,这里多了一只孔雀,它就不会再对着我开屏了。”
  许是面前这人带着魔力一般,三言两语就转移了白郁的注意力。
  白郁看了看对面的两只孔雀,不免好奇问道:“对了,为什么这孔雀会长得不一样呢?之前那只比昨日送来的这只好看那么多?”
  那延烈笑了笑,说道:“动物中,大多都是雄性比雌性要好看些。”
  白郁不理解:“为什么?难道除了孔雀,还有别的动物也是这样?狼好像都是一个样,骆驼和马好像也是。”
  那延烈想了想,说道:“公鸡和母鸡就长得不一样。”
  白郁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还有呢?”
  那延烈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只好抬起右手,吹了一声。
  不一会儿,白郁就听见从头顶上空传来了惊空遏云之声。紧接着,就看见一只雄鹰扑扇了一下翅膀,稳稳的停在了那延烈右手胳膊上。
  这鹰喙还真是又弯又尖啊!这要是被它叮一口,不知道得有多疼。而且这鹰怎么也跟之前那只孔雀似的,高傲得不行,一直把它的头往另一边偏,就是不看自己。
  白郁看着它,听到它刚才的叫声,突然想起来,那日在后且城外自己似乎也听到过。
  白郁抬头看着那延烈,问道:“那日在后且城外,它是不是也在?”
  那延烈点头:“不错,当时,它就在我们上空。”
  白郁:“它怎么一直侧着头?它脖子不好吗?”
  那延烈闻言,笑出声,说道:“不过是不认识你,所以才不理你罢了。它的脖子,没问题。”
  白郁:“它这么大一只,脚这么小,站在你胳膊上,不沉吗?”
  那延烈听了,凑到白郁耳边,说道:“不沉,你要不要试试?”
  白郁连忙摆手,说道:“不了,还是让它站在你胳膊上比较好。”
  那延烈眉毛跳了跳,看着面前的这只鹰,问白郁:“那你猜猜,它是属于好看的,还是不好看的?”
  白郁仔细端详打量,看了半天才说道:“你看它,鹰喙又弯又尖,爪子长得又长又锋利,眼神还那么高傲犀利,羽毛又这么有光泽。我猜……它属于鹰中极品,绝色,是只雄鹰。对不对?”
  那延烈看着身后侍卫端来的清水和伤药,点头道:“你猜对了。”
  说完,那延烈便将鹰交给了另一名侍卫,带着离开了。
  白郁替他把伤口清洗了一遍,然后接过伤药。正准备往他伤口上涂抹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白郁鼻尖一动,将药瓶往鼻子跟前一送,闻了闻,看着那延烈,眼中有些惊奇的说道:“啊,这药好香啊!是不是什么独门秘方?”
  白郁又闻了闻,一边替他涂抹伤药,一边听着那延烈回答:“算是乌弥尔当地的一个古老配方。对加速伤口愈合确有奇效!”
  白郁刚开始便隐约觉得此药的香味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经他这么一说,白郁便有些怀疑,于是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背上的伤,之前是不是也是用的这个伤药?”
  那延烈回答道:“正是,不然,也没这么快就好。而且,再用上一段时间,疤也会慢慢消失。”
  说完,白郁便将药瓶放在一旁盖好,然后取来纱布,替他把伤口包扎。一边包扎,一边笑着问道:“那日夜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所以才故意与我交手?”
  那延烈看着手中缠上的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说道:“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
  说完,白郁在他手心打了一个紧紧的死结,然后抬头问他:“所以,你是故意拉我下水的?”
  那延烈眼波流转,神色有些不自然得看了看别处,低咳一声,承认道:“算……算是!”
  白郁接着看了看他身后的侍卫,问那延烈:“他们平时一直都跟在你身边,怎么那一日,一个都不在?”
  那延烈脸色有些犯难,眼神有些飘忽躲闪,小声说道:“他……他们……出去……替我……办……办事了,所以……不在。”
  白郁语气中带着怀疑,问道:“是吗?真不是你故意支开的?”
  那延烈:“不……不是!”
  白郁松开他的手,说道:“那就好。看来,那日我出手,没有伤到你。”
  那延烈听完,心中终于平静了下来,然后抬手,命人把东西送了过来。
  那延烈看着白郁,笑着说道:“我有东西送你。”
  白郁:“什么东西?”
  那延烈接过侍卫递来的弯刀,交给白郁,说道:“这个,你试一试!应该比你的长剑要灵活一些。”
  白郁接过弯刀,刀鞘乃是由黑檀木抛光后制成,色泽光亮,手感厚实,摸着细腻光滑,一看便知并非凡品。白郁嘴角含笑,抽出刀来比划了一下,随即眼露赞许,说道:“确实要灵活许多,不过……”
  那延烈问道:“不过什么?有哪里不好吗?你告诉我,我让人再改改。”
  白郁看着手中约莫一尺长的弯刀,这刀鞘上的绿色花纹似乎……像是有些眼熟。想到这里,白郁便道:“我觉得这刀鞘似乎有些眼熟。尤其是这花纹,好像……对了,你的佩刀呢?“
  那延烈将腰间佩刀取下,递给白郁。白郁笑着接过,仔细看了看,然后一手各执一刀,前后左右仔细对比了一番,站在那延烈面前,说道:“花纹是……一样的?”
  那延烈点头:“喜欢吗?”
  白郁笑着道:“喜欢。”
  二人的弯刀材质相同,就连刀鞘上的花纹走势也是一致,不过就是一鎏金、一碧绿,此刻并在一处,一看便知是特意制成的一对。只不过,那延烈的佩刀更长一些,一尺三寸有余。
  那延烈接过白郁手中的弯刀,手指在刀柄上对着一旁的大树轻轻一按,只见一枚长针自刀柄上方射出,直直的刺入树干。
  那延烈将白郁的弯刀递给她,然后说道:“你的和我的一样,刀柄处藏有机关,用的时候,可要小心了。”
  白郁接过,仔细看了看他手指刚刚按的地方,心中觉得很是奇妙:“想不到,这刀柄处还大有玄机。”
  那延烈:“这弯刀乃是一对,所以,暗藏的机关也是一样的。不过,你手中的,比我的要小一些,更为轻巧。适合你!”
  白郁眉眼一动,问道:“你怎么想到要送我这个?”
  微风拂过树枝,吹得上方的树叶哗哗作响,那延烈看着白郁身后的头纱和乌丝在风中飘扬,说道:“它们和我们一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它们也在一起;若是我不在,它也可以保护你。至少,在乌弥尔,见此弯刀,没人敢动你。”
  听闻此言,白郁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微风吹得纱衣飘扬,衣袂飘到了那延烈的膝上。阳光自树叶间洒下,留在了二人的头上,身上还有脚下,身影绰约重叠,像是一对情意绵绵执手共话的男女。

  不动干戈

  
  萨摩哲之日临近,白郁念着之前哥哥心中提到之事,于是便早早的与那延烈去了都货罗。离开弥都那日,白郁在弥都城外,回头看着那用夯土垒起来的红褐色城墙。心中觉得,此景确实像扎克大叔说的那般美丽!不知是否是因为要离开的缘故,白郁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了淡淡的忧伤和寂寥。总想再多看看弥都的样子,却又因为心中莫名的忧伤不敢多看。
  那延烈见白郁时不时回头,此时她脸上愁眉不展,于是握着白郁的手,问道:“怎么了?”
  白郁回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再看一看。”
  那延烈闻言,笑了笑:“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我只怕,倒时你会看得都嫌烦。”
  白郁听懂了他的意思,于是岔开话题,问他:“去年,你去都货罗,并不是你说的‘行商’,其实,你与我哥哥一样,也是受离羌国王邀请,去参加萨摩哲的,对吧?”
  闻言,那延烈松开了白郁的手,理了理长发,说道:“算……算是。”
  白郁疑惑:“你既是去参加萨摩哲,为何会同你的侍卫被人绑在那个荒无人烟的村子里?你可别说是遇上了沙盗,即便是沙盗,以你的身手和你身边那五个侍卫,区区沙盗,没这么大的本事。”
  那延烈眉头一动,说道:“你当真想知道?”
  白郁迟疑:“若是不便开口,你就当我没说好了。毕竟,有些事情,我也不方便知道得太多。更何况,你我二人身份特殊,我不会非要追根问底的。”
  那延烈沉默片刻,说道:“倒也不是什么不能告诉你的秘密,只不过,算是一些恩怨罢了。我说是遇上了沙盗,其实这话,半真半假。”
  白郁追问:“真是有沙盗?”
  那延烈摇头:“不是。不过,若是那日傍晚你们没有出现,第二日便会出现一支沙盗来取了我们的性命。”
  白郁疑惑:“为何?”
  那延烈垂眸看着他的指尖,说道:“其实,后来你问我,我说我们是中了迷烟。这话,是真的。只不过,放迷烟的人,并不想当即要了我们的命,而是想要借刀杀人。”
  白郁惊恐问道:“借刀杀人?还用了迷烟,那背后之人……后来你有查出是谁吗?”
  那延烈指尖一动,目光从他的指尖移到了白郁的面上,嘴角一牵,似是全然不在意一般,笑着说道:“康訾派来的。”
  白郁一听,惊讶与愤怒重叠,不由得声音大了些,道:“康訾?怎么又是康訾?为何?”
  那延烈:“西土二十八国,其中,以康訾和乌弥尔的领土最广。但是,康訾境内多沙漠,乌弥尔境内绿洲不少,又有一些矿藏。康訾一心想要称霸西土,而父王素来不喜欢康訾,觉得他们身上的杀气太重,戾气太深,遂不愿与他合谋。去年,父王派我替他前往离羌都货罗参加萨摩哲。我也不知道那康訾国王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于是便让人在都货罗城外设了埋伏。”
  白郁:“为了杀你?”
  那延烈摇头:“倒也不算。毕竟,那康訾国王也非善类,狡猾得很。他既想要除了我,让我父王乱了阵脚,但他更想借此挑起事端。萨摩哲在即,若是被人得知乌弥尔的王子在离羌王城都货罗外遇险,定会在当时掀起轩然大波。一来,会惹人怀疑离羌居心不良,意图不轨,挑起各国对离羌的怀疑,以及乌弥尔与离羌的争端是非;二来,他可借机试探各国的态度,然后暗中拉拢势力;再者,他不用亲自动手除掉我,无论如何,这事情若真的发生,怎么也不会将祸水引到康訾。”
  白郁:“野心太可怕了!那你后来进宫参加萨摩哲,康訾的人见了你,是不是很震惊?”
  那延烈点头道:“确实震惊。你是没看见,那老头儿见了我,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白郁掩口大笑,说道:“你不知道,之前我与哥哥去耐宛的时候,那个国王看着可慈祥了。我简直想象不到他的眼睛瞪这么大……会是什么样子。”
  笑着笑着,白郁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问道:“哎!不对!你既然有进宫去参加萨摩哲,难道没有遇见我哥哥吗?为何那日在后且城外见到你,我哥哥当时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你的身份?”
  那延烈:“那日人多,我到的时候,见白兄正被一群人围着,便让手下把礼物交给了一旁的宫女。后来一转身,就看见了康訾的那个老头儿。本还想着上前去和你哥哥打声招呼。可是,一见到那老头儿,便没了兴致,索性就离开了。”
  白郁:“原来是这样。”
  那延烈继而说道:“可不只是这样。那老头贼心不死,还想着从我身上下手。我出来之后,他就让人暗中跟着我。结果被我手下察觉,给甩掉了。不过,倒也多亏了他派来的人,不然,我还就错过了看你与人动手时的样子。”
  白郁反应过来,问道:“难道说,那日与我动手之人,其实是之前被你甩掉的那些?”
  那延烈点头:“当时人多,不好拆穿他们,只好放了。现在想想,好像不应该就这么轻易放了他们才是?”
  白郁坚定地说道:“哥哥之前在信中说,已经将事情禀告了皇上,想必,康訾这次,无论如何也该要付出代价,给宁国一个交代。我们姑且等着,看康訾还能在背后躲得了多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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