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白景齐突然转身,然后走到白郁面前,让白郁退无可退,逼得白郁只得抬头看着他。 白景齐伸手,一把将白郁抱入怀中,在她身后说道:“我后悔了,当时我应该走到你面前的,我真的好后悔。阿郁,这五年来我心中一直都牵挂着你、想着你、爱着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再给七哥一个机会,回到七哥身边,好不好?” 白郁没料到白景齐会突然伸手抱住自己,茫然得睁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后来反应过来,脑海中早已不记得他刚才说了什么,只想着挣脱他。 虽说白景齐不像白郁这般会武,但这男子的力气本就比女子大许多,又加上这人现如今是皇帝。 白郁只想着要挣脱他,不想伤着他。于是白郁一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想着要如何挣脱眼前这人才是。 白景齐见白郁一直想要挣脱自己,于是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双手紧紧抱着她,然后继续说道:“即便是当年我做得不对,让你伤心了。可是,你也该给我一个向你解释的机会。阿郁,我的心中一直就只有你,你我相伴十余年,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儿都没有信心吗?若是我真喜欢她,又怎会舍得眼睁睁看着她去和亲?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一点吗?我知道没有向你解释这个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没有变心,从始终终,我都是喜欢你的。” 听到这一句话,白郁突然停止了挣扎,然后淡淡地问了一句:“所以,你原来真的是在利用她?” 白景齐见怀中之人停了下来,以为白郁是在听了这话之后对自己开始回心转意,于是松开了她,双手按在白郁肩上,看着白郁的眼睛,真挚地说道:“我只喜欢你,对她不过是假的。” 白郁听完,心中难以平静,低头看了看白景齐放在自己肩上的双手。 几次,白景齐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将自己的双手放下,然后看这着白郁,欣喜道:“阿郁,你听我说,我……” 话还未说完,白景齐便被白郁给止住了。 白郁的情绪早在刚才就有些失控,加上白景齐此刻这语气中带着的庆幸和欣喜,白郁真的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右手一抬,接着便是一巴掌打在了白景齐脸上,然后说道:“卑鄙!” 白景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白景齐的脸色僵了又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讽刺自己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 只见他一边后退一边大笑,嘴里说道:“卑鄙!呵!卑鄙?原来我在你眼里竟是这样?卑鄙?好!卑鄙!” 白郁被他此刻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说错了吗?他那番作为难道不算卑鄙吗?还是……因为自己刚才下手太重,把他打懵了? 想到这里,白郁不由得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夜色朦胧,看不太清,只觉得掌心有些麻,然后便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郁上前,准备看一看白景齐的脸,却是被他侧身避开。 白景齐看着白郁,激动地说道:“我若真是卑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吗?我若真是卑鄙,你以为,当年你进了明月轩还能出得去吗?我若真是卑鄙,你以为,你现在还会是平西校尉吗?你说我卑鄙,我倒真恨不得卑鄙。至少,卑鄙之人从来不会活得这么累!” 说到后面,白景齐的语气不由得越来越恼怒,甚至像是在绝望地怒吼。 白郁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白景齐像此刻这般不顾礼仪,大发雷霆。 加上自己刚才还动手打了他,一时间,白郁像是被白景齐刚才那一连串的追问给吓住了,只好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白景齐转身负手,背对着自己,在夜色中平复他心中的怒火。 白郁说不清自己此时心中为何会这般忐忑,尤其是在听过刚刚白景齐说的那些话,以及他一反常态的情绪失控。 夜风吹过凉亭,亭中的两个人各自沉默。 后来过了许久,白郁突然觉得有些冷了冷得手指都像是有些僵硬了。想要屈指握拳,竟是有些不大灵活自如。 想到自己已经出来这么久了,于是便只好在白景齐身后道了一声:“臣先告退!”,然后准备先离开这里。 只不过,白郁刚准备走出凉亭,就听见身后传来白景齐的声音:“你心里当真就这般恨我?” 白郁不回答,刚走了一步就又听见白景齐自身后继续说道:“你现在若是离开,我就当你全然不顾往日情分,心里再没有七哥了。” 白郁深深吸了口气,侧头,说道:“皇上已是贵为天子,又何必总是对从前念念不忘?七哥是过去的七哥,是回忆里才有的人。既然成了回忆,那便是都过去了。白郁心中,没有七哥,只有身后的将士,以及我所效忠的皇帝和整个宁国。” 说完,白郁便径直离开了。 不曾回头,仿佛就如她话语中的坚定一般,果断而干脆! 离开得坦荡而无愧! 闻言,白景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有宫人前来。 白景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这满庭月色,然后带着宫人离开了。 许久,假山后才走出两人,看着凉亭方向,沉思。 原以为皇上是喜欢自己,才在几位美人中独独晋封自己惠妃。 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皇上心中一直有一个人,那个人被他藏得很深,若不是今日亲耳听见,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 惠妃对着身后的宫女厉色说道:“今晚之事,不许说出去半个字。” 那宫女战战兢兢地问道:“若……若是回去之后,长公主问起,奴婢要如何回答?” 惠妃茫然地看着前方,无声地笑了笑,说道:“就说本宫不胜酒力,你扶本宫回去了。走吧,回宫!”
旧识
白郁回到殿中,忐忑地看了一眼上方,本是有些担心白景齐回来了会找自己算账,结构却发现上方此刻空空如也,惠妃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回想起自己刚才扇了白景齐一巴掌,白郁不由得有些心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一来是怕白景齐等会儿回来了会找自己麻烦,二来是想到自己刚才那一掌力道不轻,他的脸上应该会留印子。若是别人见了皇上脸上的巴掌印,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怎么的,当时怎么就没把自己劝一下呢?打得倒是爽快了,可现在还真的是要把自己紧张坏了。 打个人搞得自己比在战场上杀人还紧张,真是憋屈的! 想到这里,白郁面上浮现出心忧和憋屈。 好不容易把自己给说服了,稳住了,结果白郁一抬头,就见不远处坐着的长公主正目不转睛、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与之目光交汇那一刻,白郁心中更是慌张,急急忙忙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去了别处,结果正好看见邕王正似醉非醉的看着自己,脸颊红红的,不知道在那里笑什么。 罢了罢了,一个喝醉酒的人,就不要试着能用他那五迷三道的理解力来想清楚事情。 白郁又一转身,就看见敬王正静坐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和闷酒,面上表情凝重,脸色十分不好,全然没有半分喜悦。 白郁不解,莫不是敬王这两年间遇到了什么烦心之事?如今这个局面,即便是不高兴也不能这般大肆宣泄才是。 白郁将视线收回,看了看自己桌上那一大半壶酒,想着这东西还真是有用,既能助兴,又可解愁。只不过,这满室的酒香太过浓郁,就好像是有人将一大缸酒给打碎了一样,闻着都能醉人。 白郁正准备招呼身后的宫人给自己把桌上的酒撤了,就看见白景齐回到了殿中。 刚才在凉亭中还好,此时大殿灯火辉煌,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白景齐的左脸红红的,一看就不自然,又加上他此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当真是让白郁好不紧张忐忑。 不过好在他坐在上方,离大家比较远,只希望大家酒都喝得有些多了,看不清。 想到这里,白郁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长公主看自己的神色,侧目看了看,发现她正与身旁的驸马谈话,没有看向上方。 白景齐自回到殿中后,没有朝白郁这边看一眼,只是在上面一个人喝酒。 后来又看了看他身旁惠妃的位置,接着不知问了身后的宫人一句什么,只见他像是眉头一皱,没多久便离开了。 他一走,白郁不由得在心中缓了缓,整个人也轻松了下来。 回到王府后,白郁一句话也没说就进了屋子,像是心情不好,直到第二日早上才出来。可是这一上午都快过了大半,也没见白郁说一句话,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空空地看着桌上的茶盏发呆。 见白郁自从宫里回来后有些许反常,灵霜遂向一旁的尼亚使了个眼色,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不觉得郡主回来之后变得有些奇怪吗?她总是看她的右手。” 尼亚侧头看了看灵霜,然后朝着白郁方向向灵霜挑了挑眉,示意道:你快去问问。 灵霜看着此时身旁的尼亚,回想起昨日他俩在宫外时的场景,于是面带傲娇,摇了摇头,站得离尼亚远了一步。 尼亚眼中带着疑问,看了看白郁留给他们的背影,然后看向一旁的灵霜,拉了拉她的袖子,接着递了一颗金豆子上前。 只见灵霜在看见尼亚手心的金豆子的那一刻,立马瞪大了双眼,正准备伸手去拿,就见尼亚掌心紧闭,将手中的金豆子握在了手中。 尼亚看着灵霜,对她使了使眼色:快问,问了我就给你。 面对眼前此等诱惑,加上这人也不是什么外人,而且出手又这么大方,灵霜便只好屈服于金钱的诱惑,走到白郁身旁,看了看身后站着的尼亚,转过头来看着白郁,问道:“郡主自昨晚回府,就一直看着您的右手,可是有什么心事?” 白郁的眼皮微微动了动,正准备对一旁的灵霜说一说,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身后的尼亚。想着此人跟在自己身边这两年多以来,虽然并未犯错,但他可是能听懂自己说什么的,而且还是那延烈留在自己身边的人。 于是,白郁在看到尼亚的那一刻就突然止住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然后对着尼亚说道:“尼亚,你……你去世子那里替我取一本书来。” 尼亚没有错过白郁的神色变化,知道她定是不想让自己听见,于是只好忍着好奇,上前比划了一番,问道:什么书? 白郁想了想,说道:“就……书架最上面左手边第一本。” 尼亚离开后,白郁便将昨晚自己那一巴掌的事情告诉了灵霜。当然,省去了中间不少的事情。 灵霜听完,脸色煞白,拉着白郁道:“皇……皇上不会下旨封了咱王府吧?” 白郁摇头,语气淡淡地说道:“应该不会。不然,你以为昨晚还能见到我们走出宫门吗?” 灵霜想起离开的尼亚,继而想到白郁刚才口中所言,问道:“会不会是皇上昨晚喝多了,没看清是郡主?” 白郁皱了皱眉,想着这事既然没法向灵霜一五一十的说个前因后果,但至少现在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受了许多,于是只好敷衍道:“应该是的。对了,父亲有说什么时候启程回雍州吗?” 灵霜:“王爷说城中有旧友要去拜访,可能还要在多留几日,今日一早便带着王妃去了将军府。” 白郁问道:“去拜访孟老将军?” 灵霜点头:“正是。” 白郁还准备问什么,就见管家神色有些犯难地来了这里,说道:“郡主,府上有客人到。” 白郁心中纳闷:既是有客,为何要来告诉自己呢?父亲母亲不在府中,不应该是去禀告哥哥吗?怎么跑来告诉自己? 白郁遂问道:“哥哥不在府中吗?” 管家:“在的,只不过这客人是来找郡主的。” 白郁心中越是摸不着头脑了:谁?找自己? 白郁只好跟着管家去了前厅。 一路上都没猜出来这客人是谁,直到见到真容时,才知道,原来这所谓的客人,竟是邕王。 难怪刚才见管家一脸的犯难,这西街端王府上上下下的老人们,可没几个乐意见到这人。毕竟,小时候白郁兄妹二人住在这里时,可不怎么待见那位五皇子,连带着,即便是到了今日,也对他提不起多大的好感来,只知道这人,是个不大好相处的。 白郁心中倒是有些好奇他为何会来端王府。 不过仔细想来,他应该不是来见父亲或者是哥哥的。 难不成,他真有事找自己? 白郁上前,招呼他坐下,并让府中侍女上茶。 邕王似乎和从前并无变化,见着白郁,坐下之后便自顾自说道:“想不到,这端王府里面还真是宽敞气派,倒是比我在长平的府邸还要让人舒心。” 白郁淡笑,问道:“是吗?不知王爷在长平的日子,过得可还如从前一般安逸潇洒?” 邕王当即摆手,皱眉道:“别提了,本王还以为离开了这皇宫,便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哪里知道,这身为一地封王,竟是半点儿不轻松,整日里还有俗务缠身,尤其是那些个太守刺史们,三五日就在你眼前转悠,让你是什么心思都没了,快别提了。” 白郁道:“王爷就当是锻炼好了!” 邕王听闻,朝白郁那处看了一眼,语气一如之前那般自然道:“要说到锻炼,我还真有点怀念起小时候了。对了,郡主,我这长平虽比不上西北辽阔,也比不上八弟的豫章那般富庶,但也算是山清水秀。怎样?郡主若是得空了,可去我长平。山里猎物多,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才算得上是锻炼,整日被大家围着坐在那里看折子,反倒是浑身不自在。郡主你说,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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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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