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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汴京开画坊

作者:晏晏而观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1 12:00:02

  晁容听她们是从从柔回来的,忙问道:“夫人可知道前些日子日武威将军率领的增援部队去救从柔的战役,可是到了从柔?”
  年轻妇人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听说过此事,但是我们离开已多日,未知从柔沦陷后的详情。你可是要寻人?在武威将军的队伍里?”
  晁容听了她的回答,方才滚烫的血液骤然又冷了下来,失魂落魄苦笑道:“是啊,夫人在从柔沦陷前就出来了,怎么会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我怎么会问这种糊涂问题!”
  又想到年轻妇人问的问题,于是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来找、找我兄长!他在武威将军的队伍里!”
  年轻妇人目光扫了扫周围,忽然笑了笑,握住晁容的手,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姑娘想必寻的不是兄长,是郎君吧?”
  晁容登时涨红了脸,语气磕磕巴巴道:“夫人,您知道啊!”
  她这怎么看出来自己是个女子啊!
  年轻妇人微微笑了笑,忍不住打趣之意,低声道:“你我既同为女子,从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这么俊俏的小伙子,本就是个姑娘家了!难为你了,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
  晁容也笑了笑道:“我倒是闹了个大笑话。”
  那年轻妇人叹了口气,不觉眼中含泪道:“我如何不知道你的艰辛,我与阿隽从从柔逃出来时,身边还有十来名亲如家眷的仆从。中途遇到劫匪拦路,为保性命将所有盘缠都交了出去。我的侍女还因为救我与阿隽,拼了命的将我们推出来,他们却殒命这世道底下。”
  晁容听到这母子二人的遭遇,不觉难过极了。开口道:“我既遇到你们二人,不妨我们做个伴,路上也有个照应!虽说从柔和廖北过了前边就是分道而行,但在之前,我还能与你们一同作伴几日呢!我叫晁容,姐姐唤我晁容就好!”
  那年轻妇人擦了擦泪水,破涕为笑道:“竟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认个妹妹。我叫陈绸!”
  在一旁啃着烧饼的小孩子并不理会大人的哭笑,晁容也笑道:“陈姐姐!”
  话音还没落,就听见远处的流民一阵骚动,众人疯了一样往后退,边退边跑。有人屁滚尿流的滚在地上,从地上边爬起来边喊道:“快跑啊!齐津人来了!”
  晁容和陈绸听到这里,忙互相对望一眼,拿起包袱背在身上,又抱起阿隽就往后要跑。
  还没跑几步,晁容就听见身后一阵马蹄声如巨雷滚滚而来,连带着马背上的嘶笑嘲弄声由远及近。忽然有条长鞭带着旋风从耳畔忽闪而过,晁容眼疾手快忙推了陈绸和阿隽到一旁。自己硬挨了那条鬼影神踪的鞭子一下,顿时跌倒在地,背上如火烧火燎一般。
  有马蹄声嗒嗒在她脸前转了个蹄子,停了下来。晁容的手掌心和额前登时一片冷汗,背上又是疼的身子发颤。她听见头顶有个男声戏谑道:“哪来的野小子还挺有胆量,舍己救人敢挨我的鞭子?抬起头来!”

  紫服男子

  
  晁容抬起头看见一匹通体乌黑、鬓毛发亮的战马,马骑之上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紫服男子,邪气极了,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前的晁容,好像在看一件物品、一个玩具,而唯独没有当人。他的眸子有些褐色,在阳光下显得幽深邪肆,晃了晃手上的鞭子,“你是渠周人?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他身后跟着一队兵士,均是身穿盔甲,腰佩刀枪弓弩。这一队人将方才没跑远的剩下的十几名流民围了起来,其中包括晁容和方才的陈绸母子。阿隽在陈绸怀中吓得轻声哭泣。
  晁容方才摔倒的时候,手心按在地上,碎石瓦砾擦着手心割破,混着泥土钻心一片,顿时又起了冷汗,开口低声道:“我是渠周人。”
  然后,对后面的两个问题避而不答。
  紫服男子见她不答,冷笑了一声。两脚轻夹了下马腹,马蹄悠悠的往前走了几步,围着晁容转了一圈,然后鞭子握成两节。长臂一伸,用鞭子勾住了晁容的腰,将她带了踉跄几步站直了起来。目光如蛇吐着信子毒辣,打量了一下她的脸,冷笑开口道:“好小子,想跟我玩骨气那一套呢?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来人,这些人中有渠周的细作,将她们都给我带回军营里!细细查问!”
  两国交战,不伤及平民。可眼下,这个人是要打着细作的名义肆意我行我素拦截平民。当真无耻至极!
  晁容一行被他们带到了一处营地,这里地处从柔与廖北的交界处。四处生着篝火,周围有帐篷,看样子是临时在安营扎寨。几个卫兵呵斥着将她们一行人撵到一处帐篷前,远远的离篝火很远,挤作一团。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虽没下雪,天却是冷极了。方才慌乱之际,连同着身上的包袱和行当都在推搡中掉了,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阿隽窝在陈绸的怀里,仰着小脸天真的问道:“娘亲,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旁边有齐津的兵士在守着,陈绸忙请捂住他的嘴,在他耳畔低声道:“嘘——阿隽先不要说话。”
  晁容在旁边轻握了握陈绸的手,在这种不知前路的境地下,互相鼓舞给予信心。陈绸的手也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远处的兵士在围着篝火喝酒吃肉,声音嘈杂异常。从不远处的帐篷里走出一个小兵,走到她们跟前,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忽然定格在了晁容的脸上,继而抬手点了点,冷声开口道:“你!跟我过来!”
  晁容心里咯噔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陈绸,见陈绸也是心惊肉跳拽住她的手摇头示意她不要去。晁容握了握陈绸的手,起身从人群中走了出去。跟着小兵一路进了其中一间帐篷。
  帐篷里生了火炉,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产出的毛毯,烤的暖烘烘的。猛然在外面的冷风中冻了僵硬,走进来如同走进温室里一般。里面坐着一个人,正是白日马上的紫服男子。
  带晁容进来的兵士拱手道:“主上,白天那个小子给您带过来了!”
  紫服男子身体半斜着,侧躺在行军榻上闭目养神,腿高高的翘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懒懒的抬起手,不耐烦开口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晁容就立在帐中,干站着等了许久,见他良久也没有睁眼睛的意思,反而像是睡着了一样。又等了好大一会,那紫服男人还不说话,帐中安静的异常。大概是真的睡了过去。
  她站了这么长时间,腿直发酸,偷偷的踮了踮脚尖。见他一副不会醒来的样子,干脆轻轻往帐中的旁边角落挪了挪,直接在地上靠着边沿坐了下来。反正地上有毯子,暖呼呼的。索性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帐子里太暖和了,没过一会,晁容就睡意袭来,直打盹儿了起来。
  眼前一阵模糊,倦的不行。突然听到耳边一声清晰的“噗嗤”笑声,吓得她忙睁开眼,往后退了一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男人的面庞,褐色泛着棕的眸子,弯着腰探头,戏谑的看着自己。
  “你这小子,心态倒是极好!到了敌国军营,不慌不忙,还睡起了大觉?”那人开口道。
  晁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手指上沾了不少灰,这才轻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个人没发现自己是女的。幸好幸好!
  紫服男子见她下意识的摸自己脸,突然也伸手过来。晁容见他手伸过来,心里一惊,忙缩了一下头闪了过去。却被他直接上双手揪住脸蛋,又迅速放开,沾了灰的手指在晁容衣服上抹了抹,蹙眉脸上尽是嫌弃,开口道:“看你小子长得倒是俊俏,人怎么这么邋遢,真是够脏的!”
  晁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想,大哥,你要是十天半月风餐露宿赶路,你也这个样子好吗!虽然大部分是她自己故意伪装成男人搞得!
  她闭着嘴巴一声不吭,没有理会那男子的讥讽。帐篷外飘进烤羊肉的香味,悠悠的飘进来,晁容的肚子却突然很没底气的咕噜的叫了一声。
  那紫服男子登时笑了一声,悠悠道:“原来有些人啊,竟然饿了肚子。可惜啊,他却不能吃啊!”
  继而又拍了拍手,立在账外的护卫立刻闻声走了进来:“主上!”
  紫服男子慢慢悠悠开口道:“去,把外面的烤羊腿拿来一只。另外,再拿一壶酒过来。”
  晁容一听,又是烤羊腿,又是酒,咽了咽口水。
  她当真是饿死了!真的好饿啊!
  护卫走了出去后,紫服男子斜坐在椅子上,抱臂望着晁容,开口道:“说吧!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去北面的路上?”
  晁容蜷缩在角落,知道躲不过去了,开口道:“我从汴京过来的。”
  那紫服男子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幽深,又问道:“从汴京去哪里?”
  晁容硬着头皮胡乱回答道:“去廖北!”
  她话音刚落,门口的护卫隔着军帐喊了一声:“主上!”
  紫服男子瞥了晁容一眼,冲账外淡声喊了一声:“进来!”
  护卫掀开军帐,带了一身外面的寒意进来,军帐一角没有阖上,吹进的冷风让晁容一打哆嗦,头脑异常清醒起来。
  一只肥美流油、香喷喷烤的外焦里嫩的羊腿,和一壶酒被拿了进来。护卫退了出去后,紫服男子拿起一只匕首,用一只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极其优雅的缓慢的切了羊腿肉,慢慢的送进嘴中嚼了起来。
  吃了一片肉后,那紫服男子冲晁容招了招手,笑着道:“你过来。”
  还有这等好事?莫非这人发了善心要给自己吃肉?
  晁容将信将疑的站起身,一步变两步的慢慢走到他跟前。就听见那人将那壶酒塞进晁容的手里,欠揍的说:“你,拿着这壶酒在那炉子上给我温一温。”
  晁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竟以为他会发善心?只好拿着酒壶走到一边,蹲在火炉边给那人温酒喝。
  过了一会,晁容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拿着那壶酒起身送了过去。紫服男子放下匕首,匕首上还沾着些许肉末和油渍,拿起另一张帕子擦了擦嘴,继而看着晁容笑的一脸无辜道:“酒太烫了,你再给我凉一凉!”
  太!欠!揍!了!
  晁容忍住想要将酒倒在他脸上的想法,只好忍着咬着牙一字一字开口道:“这里没有冷水,我要怎么给你凉酒?”
  那紫服男子本就长得极好,五官看起来比女人还要秀气,合起来却是邪气过了头。他人也是肆意惯了,看晁容又气又不敢多说什么的憋屈样子,觉得好笑极了,许多时候没有像此时这么寻得开心了。拍拍掌,哈哈大笑道:“你们渠周人真是没趣,这么不禁逗的吗?”
  边兀自说着,边顺手夺过晁容手中的酒,将酒悉数倒在帕子上,将帕子浸了个透。
  晁容正要问他这是要做什么,就猛然眼前视线全黑,被那张帕子盖住了脸来。那紫服男子拿着浸湿的帕子胡乱的往她脸上擦,力道又重又粗糙,擦得她脸生疼。
  她心里着实咯噔了一下,下一刻紫服男子就将帕子从她脸上拿开。却又突然伸手掰了掰她的脸,将她的脸扭到一边。好像在打量什么物品一样的眼神,又用帕子在她下颌处擦了擦,这才满意的将手帕扔到一边。拍了拍手,笑道:“好极了!看来我没看走眼!你着实长得不错!”
  晁容此时鼻尖净是酒味,脸上本来有的细小伤口,就着酒精更是火辣辣的疼。
  紫服男子打量着她,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晁容手指垂在身侧攥了攥:“晁容。”
  紫服男子饮了一口方才的酒,温酒下肚,口中重复念了念:“晁容。”
  随即又开口讥讽道:“你们汴京男子都是你这样的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文弱书生的样子。连名字都是这么女儿家气!”
  晁容脸色顿时通红,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时愤懑不平,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开口反驳道:“才不是!”
  那紫服男子见她反驳,突然兴趣大作,半弯着腰,似笑非笑道:“我听说,汴京男子多好男风?城中遍布男倌?莫非都是像你这样的吗?”
  晁容被气的不行,又羞又气,又不能说自己是女人,咬牙切齿道:“你才好男风,你才是男倌!”
  却见那紫服男子并不生气,反而凑近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不知道,我偏偏就好你这样的男色吗?”

  喜怒不定

  
  那紫服男子逗了她一下,看她脸上难看至极。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极是无语之态。索性哈哈大笑起来,像极了喜欢捉弄人的幼童玩这种无聊把戏,但眸子深处却有极深的冷漠和寂寥。
  他起身用匕首切了一片羊腿肉,用刀尖扎着,不容置疑的推到晁容的嘴边,笑道:“张嘴!”
  目光像看一只小动物。
  肉香味萦绕在鼻尖,引得晁容咽了咽口水,很是听话的张嘴将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嚼就咽了下去。
  那紫服男子轻笑,将匕首塞到她手里。
  匕首的金鞘还带着他方才握过的温度,晁容有些不明所以。那紫服男子见她一脸一头雾水的样子,将乘着羊腿的托盘推到她跟前,轻嗤道:“怎么?还要我一口一口喂你?”
  晁容这才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军帐外面突然想起一阵喧嚣和调笑声,其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哭啼声。一片混乱声音中,晁容耳尖抓取到一个男孩啼哭大喊的声音,应该是先前认识的那个小孩子,阿隽。
  她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帐中还有那位紫服的“主上”,掀起帐子就冲了出去。还没到外面,就被立在军帐外的两名护卫伸手拦下了,呵斥道:“做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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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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