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论武功凤儿已比当年紫烟高出不知多少倍,虽说是道高魔长,依我看来,目前几个混世魔头,还奈何她不了,你替她操的哪门子心?
倒是这个后生,你应该助他一臂之力,你忘记当年你和紫烟的事,若非老一辈的暗中成全,会让你如愿以偿么?”
中年文上仰天一声长笑,道:“老人家说得是,不过目前对他正是一项考验,以我所知,五毒虽毒,对他却并无伤害之意,只要他不为色诱,辨清邪正,将来奇遇奇缘,在武林中又是一段佳话!”
说罢,那小舟似被江风一吹,平平稳稳的又向下游飘去,转眼工夫,消逝在烟波浩瀚之中。
这后面一段,顾小宝听得出,正是对自己而说,好像这二人黑夜泛舟对话,正是专为自己而来。
此时——
他已大略体会出,这二人与白丹凤有深切渊源,他们口中所说的凤儿,即是指“九重丹凤”。
因为这一席话,顿使顾小宝勇气倍增。
回过头来,只见那飘风衣角,依然未曾移动,心中不由犯疑。
“呛嘟!”一声,拔出金剑,脚尖一点地面,人如冲霄之鹤,便向那块大石扑去。
等到他落地一看,石后那里有人,原来是石后一棵矮树之上,挂着一条淡绿色罗巾,四周并无人迹。
顾小宝十分小心的用剑尖将那罗巾挑下,忽然鼻中嗅到一阵浓郁香味。
那香味才一人鼻,身子便摇摇欲倒。
心知上当,奋力一刀剑身,将那罗巾甩出老远,慕然记起怀中的冰珠,不管它是否能够解毒,忙探手取出,凑到鼻尖上闻着。
登时一股冷香,深人脾胃,直人丹田,周身顿时舒畅无比,神清气朗,那香毒已被解去。
顾小宝心情一宽,拔剑向四周搜索一阵,却又未见半个人影,心想:“真邪门!就算是有人暗算,这暗算的又走去什么地方呀?”。。
其实——
他哪里知道,这留下罗巾之人,早被另外一个引走,只是这两人均是轻功卓绝的武林高手,他不曾发觉罢了。
顾小宝搜索一会儿,见四周无人,才又向前疾奔。
不到一盏茶时间,只见前面山麓,现出一座巍峨的观院,便知道到了伏龙观。
虽是行踪未进出五毒门下耳目,但既然到了这伏龙观,总得去找千叶道人。当下,直向观前奔去。
离那观门尚有十来丈远,耳中忽闻千叶道人声音道:
“小子。你来啦!”
道旁松枝一响,飘然落下一个没有道冠的哈哈道人。
顾小宝见他果然头上竹冠丢了,便知这位风尘异人,准是吃了瘪,但不好当面问明,忙跨前两步,躬身施了一礼,道:“咱们是死约会,道长因何失约?”
千道人打个哈哈,道:“好小子,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要我老人家难看,明知我吃了瘪,还要故意问我一句。
好哇!你总有一天,要求着我这哈哈道士,那时候,哈哈!看我不修理你才怪!”
顾小宝连忙陪笑道:“道长误会了,小侄哪敢这么不敬,只是不知道道长因何又与五毒门下相遇,那红衣女人是什么人?”
千叶道人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诚挚之色,不由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是五(误)会六会,事实如此,我竹道冠丢了总不会假,谁愿意用粉抹屁股?”
哈哈道人叹气,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可见他内心是怎么窝囊?
顾J、宝忙又道:“道长也不必惦记在心上,想必是她们人多势众,_道长又不愿与她们结怨,才弃冠走了。”
千叶道人突又一声哈哈,道:“好小子,你别给我脸上贴金,我这个道土可不在乎人家知道我吃了瘪。
说真的,不肯与她们硬拼,倒是你这小子,怎么?是不是你不愿领这份情?”
他弃冠而逃,不是为了自己,顾小宝可有些不明白,糊涂涂莫名其妙的向千叶道人看着。
千叶道人又哈哈笑道:
“好小子,迈憨啦!你日后自然会知道我老人家这份苦心。走!我给你引见一个人,他会告诉你许多事!”
说完,吸着破草鞋“踢踢沓沓”,向观门走去。
岂料
千叶道人走到观门口,突然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平常细迷着一双眼睛,此刻瞪得鸡蛋般大,盯在观门之上。
顾小宝忙紧两步,抬眼看时,只见那山门上钉了一块红色绞绢罗帕,帕上绣着五个人头,形式与自己日间所得的铁牌令一般无二。
千叶道人尚在呆望,顾小宝早从怀中摸出那块铁牌“五毒令”来,冷然道:“道长,小侄这儿还有一块哩!
怎么?五毒门中是买‘万金油’的,专用这种记号唬人?”
此时寺内一声:“阿弥陀佛”,山门呀然开了。
只见两个J、沙弥,各持一盏纱灯,照着一个长眉覆目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向二人打着问讯,道:“道长鹤驾莅临敝观,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迎进来迟,不要见怪!”
说罢,又向顾小宝道:“少侠侠陈莅止,也算与老衲有缘,快请方丈待条。”
千叶道人早嚷了起来,道:
“和尚,你别这般文诌诌的好不好?罗I事情来啦!你这自命清高的和尚,这次也得趟一次浑水了吧!”
说时,用手向观门上罗巾一指。
老僧虽是长眉微掀,一双眼睛虽是精光闪闪,仍然满脸慈祥的道:“阿弥陀佛,佛门净地,她们也来扰攘,道长无端给老衲招来这场麻烦,不怕罪过么?”
千叶道人打着哈哈道:“和尚,你怎么怨我呢?人家在你眼皮底下安窑立寨,你道是为我这没出息的道土么?我不来,你也不能置身事外,人家在你门前,留下五毒令,可不是为我呀卢
老僧长后微动,向那红色罗巾注视一阵,似是微微一叹。
蓦然抬手,向那罗巾印了一下,顾小宝但觉微风过处,那罗巾已成碎片,洒落在观门阶上。
顾小宝好生吃惊,暗忖:
“这和尚不但是内功精湛,而且运功行力,恰到好处,微一印掌,便将罗巾展成粉碎,观门上一点声响也末曾发出,真是罕见!”
千叶道人却是哈哈一笑,道:
“这才像话嘛!要说你这心印和尚,也不敢接下人家五毒令,那才叫丢人现世,现在你可不怨我了吧!这是你心甘情愿接下人家的挑战哟!”
心印和尚双目内精光闪闪,一脸肃穆之色,道:“出家人虽是谨守佛门十戒,但那因果劫运,却是无法摆脱的。道长来得巧,正可为我证因。”
说罢,双手合十,又说了一声:“二位请进禅堂叙话,请!”
顾小宝见千叶道人皱了一下眉,突又嚷道:“和尚,你可少跟我这道士打什么禅机,佛门虽是戒杀,但你要知道诛恶就是行善。”
心印慈祥的笑道:“道长,时候不多了,老衲有几句话,尚须与二位先说明,以免届时又生枝节。
须知凡人是历劫运,佛门诸佛却大都假借历劫证道飞升,别为我担心,请呀!”
顾小宝心中暗自吃惊,暗道:
“莫非这心印禅师,今晚要历尽魔劫,借此解脱么?”
千叶道人平常那游戏人间神态,早已收起,连半句笑声也没有了,紧皱着眉头看了顾小宝一眼,道:
“好!咱们进去再说。”
说完,随在心印禅师身后,进人伏龙观。
三人到了一间排堂,心印又道:
“二位请稍坐,容我更衣后再说。”
未等二人开口,一逞往后面去了。”
和尚一走,顾小宝忙问道:“道长,怎么有这种事发生,是不是五毒夫人与这位禅师过去有什么过节?”
千叶道人点点头,道:“是啊!只怕心印今晚要历一番魔劫了!”
说时,突然想起一件事,伸手向顾小宝道:
“你把在酒楼中五毒夫人给你的那块五毒令给我,只怕今晚只有靠这个东西才能免和尚一场魔劫!”
顾小宝心存纳闷,的确有些不解。
他虽然将那块铁令交给千叶道人手中,但却问道:“这铁今怎么能解心印禅师呢?”
千叶道人道:“贤契你就不知道,这铁令与那罗巾表记不同,这铁令等于是五毒夫人赐的免死金牌。
你不见背后有‘如我亲临’四字么?只要有这铁令在手,五毒门下,任谁也不能对持有人下手伤害。就算是她本人前来,虽可收回铁令,也只能改期,今夜绝不会下手伤害。”
千叶道人道:“罗巾却是五毒门中催命符令,罗巾一现,便是当夜五毒门中有人要前来寻事。
五毒夫人手下一共有五个魔头,大姐是那称作下尸的血姑,二姐便是今天你在楼上所见的那位红衣女人,人称红姑。
此外尚有青姑、白姑、黑姑,共是五人。其中青姑你也见过,就是在牌局出现的女人,全都有一身奇异功夫。
她们这罗巾,是按各人名号的颜色来区分,观门的罗巾不是红色么?今夜便是红姑要来!”
语音一顿,又道:
“但她们自己订了一个规矩,对方若对这罗巾表记,不敢应战,便在罗巾处设下香案,跪拜谢罪,天大的事,便算过去了。
但若对方撕下表记,便是接受挑战,适才心印和尚用真力震碎罗巾,就是给红姑的答复,分不出生死不完。这一来,今晚怎么能够善了。”
天下无奇不有,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
顾小宝想了一想,又道:“这么说来,这块铁令,对防备五毒门中的人,大有用处了。
只是,以五毒夫人来说,对我素昧平生,她何以赠风雷剑在前,现在又赐我这块免死金牌,这其中有什么用意呢?”
千叶道人沉思一阵,道:“此事我也想不出是为什么?”
说完,突又一声哈哈道:“不过以后你要小心啊!也许五毒门中,需要你这么一个人,也未可知哩!”
正在说话,禅堂外走进心印禅师,此刻已换了一身新衣,披着黄色袈裟,颈挂一串精光闪闪念珠,僧帽白鞋,宝像庄严的走了进来。
千叶道人向和尚上下一打量,突然哈哈笑道:“和尚,你可真是存心要去极乐世界么?
穿得这么整齐!”
心印样师双掌合十,道:“恶因恶果,老衲当年一念之差,误杀了五毒夫人座下红姑之母,这一场孽债,今夜必须偿还。少时她来,不管手段如何狠毒,还请二位别出手相助才好。”
说罢,坐在禅堂当中蒲团之上,闭目合十,口念心经,脸上仍然一片慈祥,全无半点痛苦之态。
千叶道人停了一会儿,似是心中有些不耐烦,道:“和尚,今晚前来,本是有一件未明之事,求你指点,谁知反而赶上这场热闹。
儒释道虽然分为三教,但青荷白藕红莲,源出一家,我这哈哈道士,既然赶上,就不能不管!你那心中想的,我也猜到了大概。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你不是说当年是误杀么?何妨说出来听听,看看这场冤仇,是否能解化得了?”
心印样师日宣佛号,道:“阿弥陀佛,道长救世活人的古道热肠,老衲心感就是,只因今晚这场苦劫,实在无法避免的了。”
接着,微一颔首道:“若能为一切众生,种植善根,以众生之心,广大福田,便能获无量胜果。
老衲当年因嗔念未除,以致种下恶因,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好!我将当年之事,向二位说出,也许二位会因此得大智慧!”
顾小宝再也忍不住道:
“以身历劫,证果还因,虽是佛门大慈大悲,但禅师如此作为,果能渡化她们觉悟是非,改恶向善,不啻佛祖以肉身喂虎救世渡人之意。
只怕禅师这般做了,反而使她们气焰高涨,从此武林道上,增加一批混世魔头,那便有失禅师慈悲本意了。”
心印样师白眉一掀,看了顾小宝一眼,道:“檀樾之言,虽是很有见解,但老衲甘愿身历苦劫。
虽然不一定从此能消除五毒门中恶念,但至少不致因老袖之故,再争端扩大,须知武林中人,各有出身渊源,譬如千叶道长,你存心要相助老衲。
但只要他一出手,无论胜败生死,此一争端,必然延及他人。这时,便又产生一些新的恩怨,绵衍蔓延,武林中便永无宁日,这形成未来的浩劫,不知又要死多少人,这一点植越想到么?”
千叶道人哈哈笑道:“和尚,这些废话少说,你将当年经过先说说,我们再作通盘打算,时间不早了。”
原来,这心印禅师本是出身少林,武功内外兼修,一生行道江湖,做了不少济世救人之事。
那年他行脚云南,心慕滇西洱海之胜,便一个人前往游历。
大理为古之南诏国郡,汉以后历经开发。
大理素以“风、花、雪、月”四景著名。
所谓风者,乃指关风。大理一带因受横断山脉的影响,由西南方四十里吹来的冷风所挡,时时流至平阳地面而进人两关之内,不得发散,相互激荡,乃发为狂风。_此风每年以人、九月至翌年二、三月里最强,南北风交替而来,惟多至凤仪后稍息。
花者即上关花。上关距大理九十里,谚称:“上关三千户,户户有花”。
此花即有名的木本茶花,朵大而色艳丽,多红白二色,昆明之花市,常有出售。
其次为雪,即点苍雪。
一至下关,即可遥望点苍山映射皑皑的山头。
点苍在县城西五里处,又为灵俊山,横亘七十余里,有十七峰。
月者即洱海月。
洱海又称酉洱河,古称叶输水,其形如月抱洱,故名。
其源来自罢谷,经下关石桥流人蒙鼻,而人洱海,是一个高原的大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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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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