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云姑娘白了他一眼,道:“她在不在翠云谷,与你什么相干,反正我们从此不理你了。”
顾小宝见她这般生气,不由一声长叹,道:“在下不见谅于姑娘,将来必更不见谅你家小姐,我这番苦心,算是白费了。
男人不怕在女人面前丢人,尤其是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但是,绝不接受怜悯。
顾小宝虽被称为“情侠”,但他是男人,有他的自尊心,如果自尊心任人践踏,就不是真正男人。
因此,当他说完后,便回转了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将转来转之际,忽听禅堂内有人低唤了一声:“云儿,你是怎么啦?”
声音柔美至极。
顾小宝霍地止住了自己脚步,这不是“九重丹凤”的声音么?原来她也在这庵中。
筱云姑娘也知道该适可而止了,向他扮了个鬼脸儿,道:“你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家小姐计退五毒夫人那魔头,你们不被抓走才怪!”
眼珠儿一转,随又补充道:“我们可不是怕她啊!只是不想与她结怨罢了,你以为我们稀罕抬出那老尼姑来唬人么?”
这小妞儿真是好强不过,对大悲圣尼也是恁地不敬。但顾小宝可不能跟她辩驳,要是再顶撞她,可又得听她咦叨。
蓦地——禅堂中又传出声音,道:“云儿,别罗嚷啦!此间已没事了,我们走吧!告诉他,千叶道人正在龙安等他。秦岭得赶快去,再迟便来不及!”
这一次顾小宝听得真而又真,正是“九重丹凤”,使他梦魂魂索的声音。
顾小宝抬眼一扫禅堂,也不过比所住的禅堂大一点点,一眼便可看个透。但是,只闻声不见人,不知道白丹凤是在何处说话。
因有筱云姑娘拦门而立,无法进人禅堂,只好拱手道。
“姑娘既已来此,在下敢情与姑娘一见,我…”
他话未说完,陡闻一声脆笑绕空,似是那发笑之人,正冲霄而起,惊得抬头望去,碧空只有几朵飘浮的白云,哪有人影。
再一低头,连身前站的筱云姑娘也不见踪迹,究竟是怎么走的,连他也不知道。
心知她们已经走了,不由点头一声轻叹,道:“大乘禅功,果是出神人化,筱云姑娘所赠‘神宝八法’,可惜仅读过一遍,便被黄绿衣妖魔偷走,看来我是无缘修习。”
二人在大悲庵住了三日,武天琪已去尽体内之毒,这才拾援上路。
深山虽不识路,只得向北而行,不过半日,前面已现一座城池,向路人一打听,果是龙安县。
龙安虽是一座山城,倒还热闹,可又不知千叶道人住在哪里,只得觅了一间客店暂时住下。
二人没有什么行李,稍作歇息。因为山居数日,便来到大街找了一间澡堂冲洗。
顾小宝洗涤完毕,回到自己座号,就有一位服务员用一方热毛巾替他迎面盖上,刹那间他就昏迷过去。
那是防不胜防的,因为敷热毛巾在顾客的面孔上,本就是工作程序之一。
以后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顾小宝根本就不知道。
回回D口回回顾小宝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但噩梦惊醒了之后,一切都会从刹那之间回复正常,然而现在,他虽然从梦中惊醒了,但噩梦似乎仍要持续。
自从在浴室的躺椅上,不明不白地被人用热毛巾熏昏了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张大眼睛,竟然什么都见不到,难道……难道自己已经变成了瞎子?这一惊非同小可。
他急急伸手摸向自己的面部,一些光线又令他的眼睛闭上了。
于此同时,他好像接触到一些东西——那是两张硬咭纸。
刚才正是这两张硬咭纸遮掩着他一对眼睛,是谁这么恶作剧?
光线其实并不太强,所以顾小宝很快就开始习惯了,练武的人原本就夜能视物。
再看清楚,刚才掩住眼睛的,原来是两张扑克牌。
他坐了起来,发觉自己浑身赤裸裸,就与他在公众浴室的情形完全一样。
他躺在一张床上——一张木板床,连席子也没有,光脱脱地只有一块床板。
另外一张扑克牌,正巧妙地遮掩着他的重要部位,但刚才他坐起来的时候,那张纸牌便掉在床板之上。
这情形,颇令顾小宝感到啼笑皆非。
室内四壁萧条。
这一次,竟连洗手间也找不到,就只有那么一间丁方,不足十尺的斗室。
壁上一盏油灯,这情形又有点儿像监狱,但牢狱的门是铁的,这儿的门却是木制的。
木门上一把新锁,顾小宝又一次面临考验,他只有两种选择:一是破门而出,一是用三张纸牌去开启那房门。
一块木板门,对顾小宝而言,就像戳破纸窗似轻而易举可以解决。但由于浑身赤裸,更不知破门后会出现何种情形。
更何况,连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他想找一些东西遮掩一下,无奈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
他惟有试用手上唯一可以利用牌的三张扑克纸牌。
用扑克纸牌开门,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顾小宝做到了,他利用牌的硬度,插入房门的答缝之间,巧贯纸牌,门闩便迎刃而断,看来非常之简单。
顾小宝发觉外面是一条走廊,没有人,也没有机关削器,在戒备中走了出去。
凭他的记忆,这儿是他从未来过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是什么人对他施以暗算,他实在弄不清楚。
目前对顾小宝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逃走,而是找一些可以利用的衣物。因为他绝对不可以就这样子赤裸裸的逃出去。
走廊上的光线十分光亮,正因为这样,顾小宝才觉得尴尬。此时此地,黑暗似乎对他更有一种安全感。
突然——“咋察!”一声,走廊上面有一扇门被人推开了。
顾小宝本能地停止了脚步,同时想找个地方躲藏一下,无奈走廊上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身。
正当顾小宝感到进退失据之际,那边却走出来一个人,顾小宝在这刹那间恨不得自己会隐身。可惜这时候的他,正是后退无路,前面又有人。
他口过头来,发现走廊上站立的那人,竟然是名震一方,赌国高手潘大爷。
顾小宝口转身去,见到身边有一扇门,他立即顺手将门推开,发觉那只是一间空屋,急急窜了进去。反手将JWi上了。
他虽然不知这是哪里,但无论如何他总算知道对象是谁。当他知道不是落人黄绿衣及红姑之手,心头也就宽松了不少。
而最要紧的,是让他有时间和空间找寻一些可以遮蔽着躯体的东西。
可惜这间房间之内,只有一张圆桌,四张椅子,此外便一无所有,甚至连窗子也都没有。
顾小宝觉得自己不但被人作弄,简直就是开玩笑!
一种下意识的作用,令他再将门环扭开,岂料那扇门闭上之后,竟无法再打开了。
他现在连手上那三张硬纸牌也没有了,所以他要弄开这扇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然,破门而出将是例外。
何况,潘大爷的出现,正好表示这是一项阴谋。看来对方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这里,到底用意何在?
是师门恩怨,难道姓播的这几十年来仍未忘记千门之事?
顾小宝正呆在门后,全神贯注地聆听外面走廊上的动静,背后突然传出奇异的音响。
顾小宝口头一望,只见潘大爷这老狐狸竟又出现在圆桌后面,靠近墙角处。
这简直像“天方夜谭”中的梦幻镜头一样,潘大爷刹那间变了魔术师似的。
顾小宝极力令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再畏羞,也不再去找东西为自己掩饰了,他心里想:
“彼此同是男人,惊什么?
就当自己进了公共浴室好了。“
“你究竟想怎样?”顾小宝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活大爷微微一笑,道:“真对不起,这么委屈你,是迫不得已。不过,稍后我可以向你解释,甚至可以向你道歉!”
然后,他又把手一摊,道:“请坐!”
圆桌四周,摆了四张靠背椅,顾小宝因为站在房门后,与潘大爷遥遥相对,所以潘大爷坐在墙壁的一方,顾小宝就坐在他的对面。
也就是说,他们左右两张椅子都空着,没有人坐。
顾小宝终于悟出了潘大爷的用意,这老狐狸希望与他赌一场。看这格局,分明是要跟他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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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双魔联手
潘大爷果然冷冷一笑,道:“江湖上的人都赞小兄弟赌术高明,老朽自不量力,想跟你再搏一场。”
顾小宝坐下来之后,可能由于下半身有那张圆桌遮挡住,心理上不再受影响,态度也显的自然了。
“潘大爷!”顾小宝道:“我们第一次交手,我当众认输,最后一牌我连跟都没敢跟便打佯了。”
潘大爷到:“那只是你故意的,我很感激,为老朽保留了一点颜面,没有让我当中出丑”
顾小宝道:“江湖打九九,不打加一,为什么你一定要跟我赌,我早已认输了。”
潘大爷冷冷地笑了笑,道:“我说过,我很感激,所以这一次,只有我们两人。第一、我要真真实实的跟你赌一次,各凭所学。第二,你现在身上一无所有,想出老千骗局,无遮无掩,相信你不可能。
假如你在这种情况下,你仍然可以赢我,我才真正的心服。第三、东西我现在暂时保管,分过高下之后,老朽自然会开诚布公的说出来。“顾小宝心想:“这老狐狸果然不出所料,故意让我一丝不挂,正是怕我出千在赌桌上赢他。
那张绿绒圆面的桌子,分明是专为赌博而设计的赌桌,只见潘大爷用手轻轻一按,按动了桌边一粒按键,天花板上有些东西缓缓下降。
那是一副扑克牌,用一个铁盒子盛着,当那铁练垂至桌面时,卸下了纸牌之后,铁盒重又升了上去。
潘大爷以极为熟练的手法,把那副扑克牌纸牌“恤”一声,撒在绒面的圆桌上,扑克纸牌散开的形状如扇。
每一张纸牌只露出了左上角的数目字和字母,而且彼此的距离一致,十分整齐美观。
顾小宝苦笑道:“我从未试过这样子的赌博,可否先让我穿回衣服?”
“不!绝对不可以。”潘大爷答复得十分爽快,又道:“我已经讲得清清楚楚,你只有这样跟我赌,才显得公道。
俗语说得好:“无针无线,神仙也难变。’现在你身无寸缕,假如你仍然可以胜得了我,我才是真服了你,也表示你足以担当一种重责大任;否则,就只证明你以前靠出老千骗术……”
未等他说完,顾小宝接口道:“赌博尽管被一般卫道之士攻击,其实从另一角度看,赌博仍不失为一门高深的艺术。
因为它揉合了赌博的基本知识和技术之外,还要彻底的运用其本人的头脑、眼力和体力、几乎是缺一不可。
阁下乃过来人,相信亦一定同意我的见解吧?当然,除了我上述所说的,此外最重要的还是运气。“
“别再浪费时间对我说教。”潘大爷道:“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这些我在五十年前就知道。
理论滔滔是没有用的,现在我就要看看你的身手和运气如何,希望你全力以赴,如果输了,最好不要委诸命运啊!“
顾小宝乘机问道:“那么赢了呢?请事先说明一下。如果我赢了,会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能赢得了我,我不但会原物奉还,包括衣服及你身边所有的,而且恭送你离开这里。”
“好吧!那么我们就一言为定。”
台上没有银票筹码,只有一副已被证明足够五十二张的扑克牌。
潘大爷仿佛占尽了优势:第一、这是他的地方。
从他按键后随即有纸牌由天花板上输送下来,由这一点看,可以知道他必然非常熟悉这儿的环境。
那么,这儿究竟还有一些什么机关?是不是像玫瑰宫一样遍布毒管暗器?顾小宝不知道,潘大爷一定很清楚。
第二、他衣冠楚楚,要做一些遮遮掩掩的掩眼法,应该也是易如反掌。
第三、现在连“洗牌”的主动权也要由他。
这时候,墙上突然抖动了一下,一扇暗门蓦地打开了,走进一个捧着托盘的小厮,托盘上面有两杯香茗,那小厮正朝着圆赌桌这边走近来。
不知为什么,他正当走近这圆赌桌的时候,身子突然失去重心,整个身儿就要扑跃过来。
当时的情势极为危急,那小厮跌倒了不要紧,问题却是他手上的托盘及那两杯热腾腾的香茗。
因为一一那小厮距离因赌桌不足一尺,假如让他往前扑倒过来,他为了保护自己,势必本能地把手上的托盘放弃,迅速以双手及时扶住桌沿,以免撞得头破血流。
而这结果会怎么样呢?
结果亦不难想像得到,那必然是托盘上两杯香茗倾倒在圆赌桌之上,那副扑克牌当然也会被茶水弄湿。
虽然,在理论上潘大爷也可以叫人换台、换牌。
但是——那必然又要花费一番功夫,费时费事还是其次,主要还是刚才潘大爷“洗牌”
的时候,他已做了手脚。
当然——那必然是有利于潘大爷自己的。
因此,当潘大爷看见小厮即将跌倒过来的刹那间,他也感到有点手足失措。
说时迟,那时快,顾小宝手急眼快,只见他就地站立起来,双手同时急急往前一伸,左手扶那小厮一把,右手也及时接过了那个托盘。
顾小宝这一下子不但出手快,同时也萧洒得很,当场看得潘大爷暗暗心折,为之惊叹不已!
潘大爷生气地瞪了那小厮一眼,道:“虎儿,你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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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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