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马场圭发现小红是个不简单人物,无论内、外、轻功,都比他马长风高出多多。
马长风虽有此发现,却故作不知,这对野鸳鸯才能维持到现在。
他发现小红仍在浴池内,便在门外道:“小红,绣荷包找到了,你是在哪儿找到的?害得我差点和人家起冲突。”
小红不悦地道:“你说什么呀?混浊不清的。”
“绣荷包不是你找到又放进床头柜的吗?”
“我一直没离开浴室,怎么去开床头柜,你今天是中了什么邪?”
马长风不由一愣,道:“邪门,真是邪门!”
“到底发生什么事?”
马长风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小红道:“这种事怎么会发生,是你粗心大意吧!”
马长风再去看那绣荷包,果然还在床头柜内,他摇了摇头,作了个莫可奈何的手势,立刻回到前面。
只见那绣荷包还在桌上,他相信正是刚才后面看到的那一个,为什么两个绣荷包会如此一样呢?
此刻,屏风后探出一个脑袋,她,就是马长风的爱妾小红。她,一发现顾小宝,立即把头缩了回去。
如果,她被顾小宝看见了,立即会被识破身份,原来小红竟是五毒门的红姑。
她为什么会和马长风结合呢?说来很简单,那是各取所需,马长风能够满足她情欲的需要。
而此刻的马长风还是疑心重重,道:“你括十万两?”
“不是我,是我们,我只是股东之一,我们每人各十万两。”
“好!我要发牌了。”
顾小宝正式上场了,明牌发了小“6”,当然下面还扣了一张暗牌。
因为是六个人,他们抛去一般打半副的惯例,改用全剧的。这种全副牌拿顺子并不难,但拿大顺就困难了。
第H家发了张“9”。
第三家是“5”。
第四家是“厂。
第五家是一张“K”。
庄家自己发了一张“10”。
“10”最好,论牌面也不算太小,即使是打半副牌,“10”也不是小牌。而它更大的好处是承先启后,少了它不能成为大顺,当然也不能成为大同花及同花大顺。
可是大多数赌徒只喜欢A、K、Q等大牌,以为拿到这种牌就已奠定了赢的基础。
其实那是很不正确的想法。
“K”的那家出了五百两,没有人打烊弃牌。
第二张牌(加上暗牌是第三张),顾小宝发来一张“8”。
第H家是“4”。
第三家是“9”。
第四家是“7”。
庄家是“Q”。
当然是庄家说话,他推出五万两。
五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下于打跑了三家,只剩下顾小宝和马长风了。
顾小宝居然也跟了。
第四张牌顾小宝是“10”。
在家是“9”,顾小宝派司,在家又推出十万两,却笑着朝顾小宝道:“少年仔!你’梭哈’是打得不错,只是赌本太少了。所以非输不可……”
顾小宝微微一笑,道:“你讲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马长风皮笑肉不笑,道:“事实如此啊!你兄弟拿出十万两,而你的伙计虽也投资十万,却是用绣荷包作抵押的,输了可就‘寡妇死几——没指望了’广年轻人不假思索道:”
这闲事呀,你就克罗咦了,我虽然拿不出东西抵押,我的朋友可就钱多多啦!“马长凤看看顾小宝,虽是一表不几,泱泱大度,但也不过是个二十冒个头的大孩子。虽然平日不缺钱用,若说身上带百儿八十万,那是不可能的事。
间N、宝道:“场主如果还想打下去,就不要罗咬了,赌场讲的是现实,没有香饵就钓不上大鱼,是不?”
马长风可能是这副牌吃定了对方,得意忘形道:“不错,少年仔!从你这句话,我相信你跑赌场不是一次两次,我不敢小看你!”
接着,又道:“这一注你跟不跟?”
马长风刚才只不过是激将法,他深悉赌徒的心理,年轻人大多都是“血气方刚”,只要几句话一激,明明知道是陷讲,还是往坑里跳。
由于刚才顾小宝几句话,他不得不另作评估了,他相信顾小宝不是羊姑,而且不是三脚猫。
顾小宝很可能也知道马长风的目的,一见他问“跟不跟”,一看牌面,这最后一博,自己顶多补进小顺,而马长风却也可以补进中顺。
“上司管下司,锄头管畚箕”,把自己吃得死脱。
他把牌一覆,道:“我弃权!”
一轮下来,轮到顾小宝分牌,他下手是个大输家,台面所剩只不过二、三万两,他下手分到一对顶头勺“。
场主马长风是“人’的面子,一下子就下三万两,完全是”梭哈“顾小宝下家,因为他所剩最多不超过三万。
另外一位中年人跟进,顾小宝打烊,顾小宝下家可能是因为马长风太过于嚣张,一气之下,就跟进了。
其他两家也打烊了。
第一张牌顾小宝下手又发了一张“广,马长风也发了一张”人’,出了五万两,这位中年人也打烊了。
顾小宝的下家已没有台面,就继续赌下去。
五张牌发完,马长风就伸手去收海底的钱,原来他是一条龙三个“入’。
但顾小宝下家却一副“四同’,四条”厂。
马长风翻开牌,是三条“A”,两张“K”的天字第一号“富尔豪士”。
顾小宝经过一轮之后,开始加赌注了,由腰里掏出三张银票,合起来是五十万,加上台面上的也在六十万两左右。
马长风在半个钟头之内,他又赢十多万两,冷冷一笑,道:一怎么?沉不住气了吧!“顾J、宝笑笑,道:“是死是活,还得比一比牌面,光是耍嘴皮子,说说唱唱,是赢不了钱的。”
“对广马长风牌风一直很顺,而且是大赢家,巴掌朝自己台面上的银票一拍,道:”咱们赌个输赢,也好让人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按一般常情来说,身为场主的,说话不应该如此嚣张,因为赌徒才是他衣食父母,得罪了客人,以后生意还要不要做。
但马长风挑明了,他向其他赌客作一个罗汉揖,行了一“歪子礼”(洪门礼节),道:
“各位!我马某人不想张事,只想和这位小兄弟来一次单挑,事后我请各位饮酒。”
他这一拿言语,自然没有人装好汉了。
马长风发牌,因为由六人一局的“梭哈”,如今却只有两人对赌。当然,马长风洗好牌,便由顾小宝切牌了。
马长风是“A”面,顾小宝是“10”面,马长风一下就出了五万两。
顾小宝跟了。
第三张牌,马长风发来了一张“K”,顾小宝发来一张“8”,马长风冷冷一笑,道:
“你还有多少钱?”
顾小宝不但不火,慢条斯理道:“那是我家的事,你只管出价就是。”
马长风冷笑一声,出了五十万,顾小宝数了五十万银票跟进。
第四张牌,马长风又发进一张“A”,顾小宝发进一张“10。
以牌势看,马长风可能是三条“A”,顾小宝最大是三条“10”,马长风可以吊起来打。
但是——他似乎不想切零块,笑一笑,道:“你是台面上的钱呢?
还是另外加底?“
廖U、宝道:“马场主,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你牌面大,你有权出价,为什么每一张牌都问,烦不烦呀?”
年轻人在后面煽火,道:“这叫‘坟墓上弹吉他——吵死人’!”
马长风瞪了年轻人一眼,没有吭声,一股脑把现金和银票,全都“梭哈”上。
一个赌徒帮忙他清点,一共是八十三万七千五百三十两。
如果将前面两次的叫价加起来,已接近一百五十万两大关,以当时那种一个制钱两个馍来评估物价,该是一场豪赌了。
如果顾小宝没有说“你有权出价”这句话,他可以用台面上的钱跟马长风“梭哈”。现在可不成,顾小宝要是拿不出来,最后一张牌都免发,就被钱打死了。
其实——马长风这种打法目的有二:一是他牌面吃定了顾小宝,他可以毫不留余地的打,使顾小宝没有机会博,他确实掌握了一个“‘狠”字。
其次是他欺生,认为出外人不可能带着如许巨金在身上,要是对方拿不出这些赌注,他不但赢了,还可以来上两句俏皮话,讽刺几句。
但他所遇到的对手是顾小宝,所以没有让他称心,顾小宝立刻将银票送人海底。
第五张牌,马长风发了一张“K”,顾小宝又发进一张“10。
这一张牌变化很大,顾小宝可能是四条“10”,马长风最大是三条“A’两个”K“的天王”富尔豪土“。
不过——就牌理上说,顾小宝四条“10”的机会很小。
赌钱这玩意儿很邪门,有时候经常会爆冷门,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
有人三更穷,四更富——赌博,穷富莫测。
也有人半夜报赢赌,天光报上吊。
赌博。输赢的确难料。
因为马长风刚才是“梭哈”,而不是加注,因此没有台面,发完五张,就亮牌比大小,见输赢了。
马长风道:“我不相信你会有四条‘10’,我是三个‘A’的‘富尔豪士’。”
他站了起来,自己动手翻开了顾小宝的底牌,很不幸的就是一条“10”的“四同”。
马长风脸上滚落了汗水,其他的赌徒,也都看得心底生出了寒意。
半个时辰,连出了两个四条,一次是顾小宝的,一次是马长风发的,但却是顾小宝切牌。换句话说,后面这付四条,只不过借马长风的手发出来,实际两次都是顾小宝发的牌。
这分明是高级千术,完全不着痕迹。
平心而论,马长风实在是高级“梭哈”,对稳、准、狠三字诀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两次输钱,都是天王“富尔豪士”,而先有胜算,三条“A”吃定了H条“10”,但顾小宝偏偏就在最后买到第四张“10”。
胜负一分,年轻人开始把盘子端过来,他没有忘记把顾小宝的本钱清出来,然后一边分帐,一边道:“马场主,请你告诉你的情妇,如果玫瑰公主有什么闪失,九顶峰用她没完没了。”
年轻人这一报名号,马长风不由愣住了。
他原就打好了主意,不论顾小宝赢输,都不会让他们把钱带走,更不会让他们囫囵走出赌坊。
马长风虽然在川蜀有很大势力,但自忖惹不起九顶峰老人,若恼了这位武林老怪杰,那会使他寝食不安。
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千金散尽又复来。
你想赚得多,就要花得多,只有会花钱的人,才能赚得到钱。
江河赔钱江河捞,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吗?马长风如此一想,激动很快就平息了。
0赌徒们最需要的不仅只是“幸运”,而且还有“冷静”。
一个从十来岁时就做了赌徒,在洪门当时也只是一个小厮,如今自己开设了赌场,从小厮提升仁字海五排的人,当然很能控制自己。
以前他常训诫部属,道:‘’赌场跟开妓院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在做生意。虽然这种生意不太受人尊敬,却还是生意,而且是一种很古老的生意!“这些话他已说了很多次。
自从这赌坊开张的第一天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观念槽输给他们。
——这种生意虽然并不高尚,却很温和。
——我们还是生意人,不是强盗。
——做这种生意的人,应该用的是技巧,不是暴力。
现在轮到他自己面对现实的考验,一百五十万两雪花花的银子,不是一个小数目,那是他多少年一点一滴积蓄起来的。
如今,一个时辰不到,全都进入了别人腰包。
任何人都会心痛,马长风虽然想得开,也很能控制自己情绪,但此刻脸色已经变了,这时候,后面出来了一个侍女。
她到前面来在马长风耳边说了几句话,马长风面色骤变,一双眼珠子几乎弹了出来。
你猜持女说了几句什么话?
这年轻人是反串小生,那姓顾的不但赌技好,武功也很高明,要马长风不可以“跳”,要忍。
“跳”的意思,不仅是冲动、暴躁、好勇斗狠,而且还有点“疯”——。
——“疯”的意思,就很难解释了。
这侍女传话,当然是奉了马长风情妇小红,亦即红姑的授意。
红姑之所以传话出来,她以识破年轻人是九顶峰的小梅,这位姑娘年纪虽轻,武功却相当了得。
还有,就是顾小宝,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能把马长风揍得满地找牙。
其实——红姑的顾虑是多余,马长风能训诫下人们的冷静,难道他自己会使用暴力吗?
红姑当然不能让赌徒有坏印象,说这个赌场像强盗窝似的。红姑一传话,他更小心应付了。
连红姑都说这两人有两手,那必是年轻一代的拔尖人物。于是,他让二人离开,而且让他们带走了赢的银票,没有激动,还陪笑道:“有空再来!”
顾小宝一路很想跟这年轻人聊聊,摸摸他的底细,那个绣荷包是怎么回事,马长风为何肯押十万两。
可惜,就在刹那间,这年轻人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了,年轻人轻功当真是出神人化。
本想早早安歇,哪知往床上一躺,立时万感交集,眼前幻出两个人影。
一会儿红裳飘忽,一会儿是罗衣袅袅。
一个是微笑中含着冷峻,一个是幽叹中含着凄然!好像两双眼睛,渐渐都含着敌意相视,他不由激伶伶打了个寒’颤。
记得——“打从那日在玉门道上,着了”魔手“柳洪的道儿,初次被”九重丹凤“相救的那一次开始。
虽未与她有过长时间盘桓,就恁地一瞥,他看见的,却是一双智慧的柔波,只要和她目光接触,便会使他心跳。。她美得那么飘逸、那么明媚,直似云端里的仙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5 首页 上一页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