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老七吗?? 七皇子的存在一直微弱,宫女之子,生在深宫,长在深宫,无才无德,很少有人见过他,董绯以前和梁渠见他一个人躲在假山后望着他们的蹴鞠,满眼羡慕,就叫他过来一起玩,临走的时候,梁渠还把自己的蹴鞠送给了这个粉嫩的弟弟。 董绯对他的印象就是这些。今日他脸上扑着粉打着颜值,点着樱唇,好生我见犹怜。 我见犹怜的“八公主”梁月已经摔倒在地,赶紧爬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努力装出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 讲道理,还是很美的。台下不乏心性不稳的小公子看直了眼。 那几位使臣也看的失了神,瘦的那个最快反应过来,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上前将他扶起来,拉着他不松手,对宣成帝说: “殿下!既然我王说要娶一位公主,裕和公主既然名誉有损,不如我们换一位公主,臣看这位公主就非常合适。” “这……”宣成帝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一时羞愤不已。 “舅舅,这样甚好!!”董绯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截了他舅舅的话。 宣成帝今天受了太多刺激,一时心绞痛,扶着额点头,“随你们去,随你们去,各位没什么事就散了吧……叫你们把人押下去怎么还在这儿?” “殿下,丞相押哪儿去?” “蠢材!!给我押到公主府,小皇孙出生之前给我在那里办公!!” “遵旨。” 一头雾水的屈玉和梁渠被押下去了。 “殿下……” “还有什么事?!” “臣什么时候可以把八公主带回月支……” “马上带走!!” “遵旨。” 刚刚松了口气准备走出大殿的梁月震了一震,不可置信,满脸惶恐,欲哭无泪。 董绯摇头,这就是亲爹。 “殿下……” “都准了都准了,想怎样都准了!!别烦朕,都散了!!” 宣成帝不胜其烦,由内侍搀扶着逃也似得离开,看都不看是谁在说话。 宴席很快散了。 董绯和陆凉走到宫门前,马车过来,陆凉扶着他上去,董绯不答应,自己爬了上去。另一辆马车来接陆凉,陆凉摇了摇手,在车夫惊恐的眼神中,登上了董绯的马车,掀开帘子,与董绯挤到一处。 董绯的马车夫摸了摸斗笠,往尚且还在晃动的帘子瞥了一眼,架着马车走了。 马车内。 董绯觉得有些挤,董绯的腿和他的腿紧紧贴在一起,天气回暖,他们都穿的比较薄,他不可避免感觉到了陆凉的体温,有些不自然。 “你刚刚在殿上想和殿下说些什么?”董绯转移话题。 “过几日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 “你不用猜。不过你到时候一定要作证,殿下已经准了这件事。” “看不透你。”董绯摇了摇头。 陆凉突然握住他的手,移到心口,“你不用看透,你只需要记住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然后凑在他耳边又说了一句什么,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从董绯的脖子攀爬上面颊,在脸上渲染开。 “无耻。”他甩不开陆凉的手,把脑袋偏到一边不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物登场,啦啦啦,我的梁月小可爱。
第21章 第 21 章 2018/2/14 “陆旻初,想不到你居然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努力让这番话看起来气势汹汹,然而唇还红肿,脸也绯红,倒更像娇嗔。 陆凉平复一下呼吸,放开他,帮他理了理外形,口中却说的是:“你情我愿的事,并不羞耻。” 哪里……哪里有你情我愿?董绯刚想反驳,突然听到了马车夫的声音。 “咳咳,公子,有人拦住了我们的马车。” 董绯闻言掀开了帘子,之间对面横着另外一辆马车,果然将他们的路挡住。 驾车的人掀开帘子,从马车下来一个人,慢慢走到他们面前,动作有些不太自然,正是许久不见的长孙屏。 董绯以前见到长孙屏都是苦大仇深的可怜模样,现在看他,见不到一丝一毫软弱无助,反而强硬不少。 长孙屏的腿看上去刚好不久,勉强走了几步,用拐杖撑在地上维持平衡。 “小王爷。”长孙屏唤他一声,看了一眼一旁的陆凉,欲言又止。 “旻初你先等等我。” 说完,他便下了马车走到了长孙屏那边,长孙屏对他行礼,挑开了马车帘子。 他们的马车很大,帘子也很厚。 董绯进了马车,这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衣着朴实无华,头发也只是随意披散在脑后,董绯进去时他正挑着床帘看马车外的长安灯火,听见动静,就很给面子回头看了董绯一眼。 是个看上去尚且年轻的男人,眉色颇淡,眼睛在董绯身上快速打量一番,饶有兴味开了口。 “倒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董绯被他这句话惊住,碰巧此时长孙屏也进来了。 “小王爷,长孙屏先要感谢您多日以来的照顾。” “不必,应该的。你最近可还好?” “王爷不用担心小人。今日打扰王爷,只为了告诉王爷一些与您相关的往事。” “与我相关?”他联系到另外那人对他说的那句话,不由得好奇。 “可……可是与我……” “与靖平公主和驸马爷有关系。” 董绯一语不发,看向了他们。 另外那个人倒觉得他们这样你来我往甚是无聊,打断他们,悠哉悠哉开了口。 “你就是董遇的孩子吧,当年老夫路过西方小镇,与他有缘,帮他救了个脸上黑漆漆的小兄弟。后来几十年不见了,听说坟头的草已经高过老夫膝盖了。老夫早就说过天妒英才,让他放愚蠢些,唉。” “您是菩提子前辈……” “你也挺聪明的。”菩提子坏笑。 董绯:…… “不逗你这孩子了。当年老夫去孤烟镇,也就你父亲的故乡,去寻找一种毒虫来做药引子,被你那眼神毒辣的父亲抱住了大腿,让我去救一个被咬上的小孩。那山上荒无人烟,只有我和你父亲他们两个孩子,没有药,而那孩子脸都肿成包子,情急之下只好给他把毒逼出来。你那父亲倒是胆子大得很,用嘴把毒吸出来了还活蹦乱跳的,背着人家回了家。” “老夫当初就不放心,就多留了几日,后来果不其然,孤烟镇的董姥爷,也就是你爷爷,贴出了告示,寻医问药。你说巧不巧,那种毒就是我要找的那种,更巧的是,老夫解不了。” 董绯已经睁大了眼睛。 “不过好在老夫有办法保证他不会毒发,只要他不碰元休草,都没有问题,和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这事儿也只有他家人和那个小孩子知道,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元休草不常见。我记得那孩子还为他扒光了府上的元休草,挺重情义的。可是后来他还是死了,看来真是天命难为。” “神医。”一直不说话的长孙屏突然开口,“并非天命。” 董绯的心猛然间揪进,他被窒息感淹没,似乎已经缺乏听下去的勇气,想要逃开。 “小人在科裘的绯叶山庄住过几日,科裘的鞋底上就沾着这种草,而那天,科裘去过丞相府——” 长孙屏赶紧把话说完,然后看着董绯的每一个表情。 董绯没有表情,他看向了菩提子,菩提子摇了摇头。“老夫就知道这些,老夫一直在山里待着,都没关注过这些。” “屈玉……”董绯喃喃自语,菩提子突然一拍大腿,“老夫有印象了,叫屈玉是吧,屈玉可不就是那个被毒虫咬了的孩子吗?和你父亲一般大,不过他当年只是董老爷子府上的小仆人,现在已经做丞相了,也是个聪明得不得了的人啊,是不是还不会笑,他这毛病我也不治不了,唉……” 菩提子是个话痨,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山里是怎么过的。然而此时没人有空去吐槽他这个属性。 董绯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与屈玉,还有这层渊源。 “等你父亲病情稳定了,老夫就回山里了,再没有回来过,后来就听说他死了,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长孙屏也紧紧盯着董绯“小人知道的也只有这些,或许更多的内容,只有已经辞世的公主和驸马知道了。” “不……,还有一个人,也应该知道些什么……” 董绯说着,就跳下马车,火急火燎拉着陆凉回了家。 诚然,他忘了给时清说媒一事,但是此刻他迫不及待想要见时清,是为了别的事。 时清与父亲很早就认识的兄弟,他一定知道什么。 等到他回了院子时,时清正坐在一旁的亭子上发呆。见到了董绯,若有所思。刚刚与一位故友聊天,谈论到了董绯的身世,故友对他说,董绯总有一天会知道那这往事,与其隐瞒,不如自己告诉他。 “你过来。”他对董绯招招手,今天没有叫他红红。 董绯走过去,在亭子下面席地而坐,抬头仰望别有一阵忧郁的时清。 “叔,你给我讲讲我父亲的故事。” 时清沉默了一阵子,像是在认真回忆。忽然,他开口。 “你父亲,是个很欠揍的人。” 董绯:…… “当初我正直年少,只身到金陵闯荡,就是为了考个武状元。本来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董妖精……呃,可是我却被你老爹拉去喝了一夜酒。他非说我什么?……坠入情网,对,坠入情网无法自拔,让我戒酒消愁,结果我第二天决赛,就输了。” 董绯:…… “输了就输了,你叔我也就脾气好,不生气,就收拾收拾,准备回龙川老家。他说他要来送我,我很感动,便同意了,结果他给我灌了一大坛子酒,害我又错过了回家的船队,他还笑嘻嘻跟我说什么既然走不了就留下来喝喜酒,呵,我把他打的三天下不了床。” 董绯:………… “他成亲了,娶了靖平长公主,两个人终于不在宗府眉来眼去了,妖精买了个小竹楼……没错,就是和我买的,让我给他们修在东方的白亭山,说是想和公主过隐居的日子。他说,朝廷的事他并不感兴趣,不如让他的师弟去烦心,他倒乐的逍遥。他的师弟,你也知道,就是屈玉。当初因为这事,他被宗大人可训斥了好久。” “我说,你就是饿死在山里我也不会管。” 时清回忆着,仿佛又看到那个家伙同自己勾肩搭背,脸上笑嘻嘻,然后跟自己炫耀有媳妇儿的多种好处,有人心疼,有人关怀,总之说起那位公主时,玩世不恭的家伙眼睛里确实有化不开的柔情。 后来他就开始说自己的儿子。时清也问他,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个儿子。他还是嬉皮笑脸,“我猜的。”一脸欠扁,摇着扇子扇得额前碎发翻飞,意气风发意气风发。 都说祸害活千年,他怎么就…… 叹了口气,时清继续回忆。 “你生下来的时候,嚯,才这么大点,”他比了个手势,“我说活不下去了,扔了吧,他就上来要用脑袋砸我,你这个习惯我估摸着就是和他学的。他就给你弄药养了两年。我本来早应该回家的,他三天两头就带着孩子来要和我亲近,我和你有什么好亲近的,真是。最后一次把你送来和我亲近,回去就听说人病倒了。我倒是去看过他,油尽灯枯还要和我笑,说老毛病没关系,我还以为真的没关系——” 他摸出酒壶抿了口,“第二天人就没了。” 董绯鼻尖发酸,不知道应该上前安慰安慰一脸落寞的时清,还是自己先去静一静。 “你母亲很快就随他去了。他们把你交给我倒是交得放心。” “叔,你和我讲讲屈玉与我父亲吧。” “怎么突然就提起了他?我对此人一直没有什么感触,只觉得他皱着眉不好相处。他和你父亲倒是很合得来,不过他们本来就是一个镇子来的,这也没什么。你父亲给你弄的药粥,就是他给你求的方子,据说药草都是他亲手给你种的。他也常常来竹楼同你父亲几个一起下棋,你父亲每次偷偷把他的茶换成酒,搞得人家醉了酒面红耳赤神志不清,还好意思笑,你母亲都要踹他,真是踹的好……” “等等,叔!!”董绯突然打断他,“那个药方,你有吗?” “没有。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我的存文要没了,慌乱。这段时间太忙了,更得很晚,希望谅解,但是,我一定会更的!
第22章 第 22 章 2018/2/16 元休草…… 董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 他对父亲的所有记忆,只有那个梦里那样的画面,一个凤目含情的年轻男子。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温柔且温暖,如果他还在,他一定会是个好父亲吧。 “灼华……” 陆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董绯脸皮薄,自从他在马车上那样撩拨一番后,他硬是防着自己,把自己赶到了旁边的房间。 他今晚需要自己吧。 不一会儿,门开了,月色下董绯就披着一件白袍立在门口。 “灼华,我睡不着。” “怎么了?” “我一个人,怕黑。” “……” 陆凉心满意足得躺在了董绯身边,专注得盯着他看。董绯被他看得瘆得慌,干脆翻身背对着他。 “旻初……” 过了很久,他幽幽开口。 “嗯。” “你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太记得,但是我的义父是个很优秀很严谨的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