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端这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只感叹道:“公主当真是蕙质兰心,若要延年益寿,当真是要多做点锻炼才是。” 许莲暗喜:本以为自己的蠢话是必会露馅的,谁知碰上了一个好骗的傻子。 只是这番口舌,却让许莲的颦目都灵透生动了起来,她双颊似桃花扑面,粉唇微起,凝脂似雪,越发衬得她冰肌玉骨,娇俏宜人。 苏清端见她笑得惬意,便也应和道:“公主很该笑口常开才是,不必去管那些流言蜚语。” 许莲知他在怜惜自己,可她生来尊贵,自有一身傲骨在,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惜。 她便立刻收敛起了笑意,只问起了要事,“苏公子可有什么事要与本宫说的?” 谈及要事,苏清端便正襟危坐了起来,瞧着四下无人,便拿出了那巫蛊娃娃,只说道:“这容氏一死,若是传了出去,便会连带出这巫蛊娃娃一事,再由有心人推波助澜一番,公主便会被送至风口浪尖,到时只怕民愤难平。” “所以,你便把这巫蛊娃娃偷来了?”许莲只讶异,风光霁月的苏清端也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只是思及他是为了自己才如此行事的,许莲便心花怒放了起来。 “并非如此。”苏清端不解风情道:“这娃娃太过醒目且故意,连安平侯也看不下去,便偷偷交在了我手上。” “那幕后黑手当真是要我死呢,竟已胆大包天到了如此地步,那容氏何其无辜?”许莲一时间也是悲从中来,那容氏便是受了自己无端的牵连而死,虽并非她所愿,却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公主不必自责,苏某必会协助公主将那幕后黑手找出来。”苏清端说完这话后,便指了指那巫蛊娃娃道:“还请公主遣了信任之人将这娃娃销毁。”
第30章 死人 莲莲的初吻 许莲便应了下来, 苏清端见要事已说毕,一时间便与许莲大眼瞪小眼了起来,凉亭里的气氛也变得微妙别扭了起来。 只是春杏还未归来, 他又不能先行离开,便只能淡笑着说道:“公主可喜欢菊花?” 这般没话找话的后果便是她二人之间的气愤变得更加尴尬。 只见许莲微愣,而后便胡乱回道:“菊花秉性高雅, 本宫自是喜爱。”而后便瞥了一眼苏清端,只问道:“苏公子可喜欢?” “我对花草皆是平平,若说药草,恐怕我还熟稔一些。”苏清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 只如实答道。 许莲思及他病重的母亲,便点了点头以示赞同,“本宫虽喜欢菊花,却也觉得如此铺张浪费地赏花有些没必要。” 苏清端未回答之际, 却见春杏欢呼雀跃着跑了过来, 他便松了一大口气, 只对许莲作揖道:“春杏姑娘回来了,小生便不打扰公主与春杏姑娘的雅兴了。” 许莲虽是有些不悦, 却也说不出什么阻拦他的话,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 只见春杏一脸疑问, 只问道:“怎得奴婢一过来,这苏公子便走了。”说完, 便发现了许莲手上的巫蛊娃娃, 只惊讶道:“这巫蛊娃娃是哪里来的?” “你拿去烧了吧,这也是个祸害。”许莲只悒悒不乐地说道,便把那巫蛊娃娃递给了春杏。 春杏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瞧着长公主不虞的面色, 便乖顺地接过了那巫蛊娃娃。 苏清端走后,许莲才发觉这凉亭附近寂寥又冷清,实在是萧瑟不已,这样的景色,她哪儿来的雅兴呢?便说道:“随本宫去逛逛后花园吧。” 春杏便搀扶着许莲往人声鼎沸处走去,只是路遇那荷花莲池时,那粉白剔透的莲花含苞欲放,似娇俏羞赧的妙龄少女一般粉雕玉琢,连许莲都不自觉地驻足观赏了起来。 “这莲花和公主一样粉面韶颜呢。”春杏只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许莲脸上一红,只笑骂道:“又在胡说八道了,人如何能与这清濯灵透的莲华相比?” 春杏倒是不服,只争辩道:“如何就不能比了,公主是人比花娇呢。” 许莲听了这话后,只捂嘴一笑道:“今日你的嘴,怎得如吃了蜜一般的甜?”便要回头去拧一把春杏的腮时,却瞧见春杏惊恐万分的神色,以及她那蓄满了恐惧的眸子。 “公主,那里…那里…好像有个人。”春杏吓得话音乱颤,只指着荷池中央,春杏在丫鬟中也算个是胆子大的,许莲何曾见过她这幅脸色惨白的可怖样子? 许莲便顺着春杏的手指方向瞧去,却见一个女子正隐隐绰绰地浮在荷花池的深处,瞧着那女子身上繁杂的锦缎,必是今日赏菊宴上的贵女。 许莲便往前走了几步,只是那女子面色虚白浮肿,有些不好辨认她的身份,只是瞧着那身绣着金线的杭绸,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感便爬上了许莲的心头。 这个女子怎得有些像广容县主刘桦依? 许莲当下便顿觉不妙,只对着春杏喊道:“快去前头喊人,只说这里有个女子似是落水了。” 春杏当下也是慌不择路了,那莲池里的女子瞧着便是死的透透的了,只是安平侯府一夕之间死了个妾室还不够,连赴宴的贵女也死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无暇思考,只迅速地向后花园里走去,独留下许莲一人站在莲池旁踮足眺望。 许莲正在竭力辨认那莲池中女子的面容,只是到底是隔得远了一些,无法确认那女子是不是刘桦依,她一时情急之下便没有注意身后方的动静,只见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响起后,她顿觉不妙,却要回头之际,却被一阵大力推搡至了莲池中。 那浑浊的水便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许莲不谙水性,当下便只能在水中徒劳挣扎。 那些水便侵入她的五脏六腑中,一种濒死的绝望感渗入了她的心扉。 她就要…死了吗? 堂堂前朝嫡出公主沈菀宜竟死在了这一方荷池中,实在是太过荒诞可笑。 只是她却有些不甘心。 究竟是谁要害她?竟一连设了如此多局来陷害自己,如今更是亲手将自己推进莲池里,只是那力道不大,瞧着不像是个男子,难道竟是个女子推自己入水的吗? 正当许莲万念俱灰之际,却瞧见水雾中有个男子正在靠近自己,在她意识涣散之际,那男子便以唇渡气,让她胸腔内的气息一点点复苏回至,许莲半睁着眼,却瞧见一双清明又熟悉的眸子。 苏清端,又是苏清端…… 片刻后,苏清端便把许莲抱了起来,只用尽全力游到岸边,便精疲力竭地对着岸边的春杏说道:“快去拿两身干的衣服过来,别让长公主落下病根。” 安平侯夫人王氏与几个仆妇俱闻讯赶来,那王氏见长公主许莲正昏迷不醒地躺在一个陌生公子的怀里,当下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便都竖了起来。 若是这位祖宗在自己府上出了什么事,崇明帝许湛还不活剥了她的皮。 她便连忙上去招呼着仆妇将那长公主许莲抱了起来,只眼疾手快地对苏清端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只是此事事关长公主的闺誉,还请公子慎言。” 那苏清端全身湿透,且细密的长发正紧贴在他清隽又消瘦的脸庞上,因在水中耗费的力气过大,此时的苏清端便显得憔悴不已,虽无人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他却仍是谦逊有礼地说道:“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侯夫人无须客气。” 他这话说的克制有礼,也不居功自傲,倒显得王氏有几分刻薄寡义,王氏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只转身命令那仆妇道:“快将这位公子请去厢房们休整一二。” 话毕,便再也顾不上这个寒门公子,只急切地吩咐仆妇道:“快将长公主抱至我的正房里,把库房里的千年老参寻过来,还有府上的黎大夫,也请他速速过来。” 那仆妇一一应是后,那安平侯秦顺才姗姗来迟。 见长公主许莲那副憔悴孱弱的吓人样子,他便朝王氏摆了摆手道:“不必管我,快去安置长公主。” 王氏娉婷行礼后,便带着大批仆妇离去。 那安平侯见苏清端满身狼狈,便叹了口气,只疑惑不解地问道:“那广容县主已被捞起来了,竟是被活活溺死的。” 苏清端虽是冷的全身发抖,却仍是面色如常道:“只怕是有人想一石三鸟,侯爷可要小心一些。” “那刘桦依可是金枝玉叶,且作质子后被留在京城内,那刘章本就有些不臣之心,如今嫡女身死,只怕是给了他起不轨之心的理由。”说完,那安平侯才极惶恐地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只道:“你即是当事人,便与我进宫禀告圣上吧。” 苏清端虽是被风吹得有些头重脚轻,却仍是低声应下。 那安平侯见状便吩咐心腹小厮道:“快带苏相公去后院换衣。”
第31章 怜惜 苏公子的情感转换 苏清端随着小厮去将衣服换洗干净后, 便随着安平侯一同进宫面圣。 而王氏则是在后院忙的一团乱麻,生怕许莲有了什么闪失,崇明帝拿她是问。 此刻王氏的正院里不断有丫鬟仆妇进进出出, 屋内气氛因长公主的昏迷不醒而降之了冰点,王氏不懂医术,一时间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便只得焦头烂额地在那廊道里来回蹒跚。 一会儿便有捧着参汤的丫鬟从另一头急步而至,那王氏便立刻上去吩咐道:“快,让春杏姑娘喂下去。”那丫鬟瞧着自家主母急切不已的样子,便脚步生风地小跑进了里屋。 幸而那蓄着羊角胡须的大夫脸色颇为平淡, 替许莲看诊后,便走出正屋,寻那王氏说道:“长公主是惊讶过度才力不从心昏迷了过去,略服一剂汤药便能痊愈了。”心里却是慨叹:倒是是个金枝玉叶, 只是生了些小毛病便劳累安平侯夫人如此兴师动众。 那王氏一颗悬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虽得了这大夫的一句无恙, 却仍是极不放心地问道:“大夫的意思,可是长公主无恙?应当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那大夫虽是不耐, 只当这王氏不信任他的医术,便冷着脸回道:“自是无碍, 还请安平侯夫人放心,不过一个时辰的工夫, 长公主便会醒来了。” 那王氏这才由衷地展露起了笑颜, 一时高兴,手上便松了许多,只听王氏吩咐自己的贴身婢女道:“去送送这位大夫,将诊金提厚一倍。” 那大夫虽是因王氏前头的询问而心生不悦, 可听得这丰厚的诊金,便也笑着道谢道:“多谢侯夫人。”他虽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却也是个上有老母下有幼儿的当家男子。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①。 王氏送走那大夫后,便使人去小厨房里备些清淡的粥食来,以备长公主醒来肚饿,待几个仆妇都领命而去后,她才蹙起了眉头,只叹道:“长公主虽是无恙了,只是那广容县主该如何是好呢?” 好好的一个赏花宴,却一下子死了两个女子,还连带长公主落水,她冷眼瞧着,许是自家府上的风水不好,很该找个大师来驱驱邪才是。 “夫人不必担心,老爷已在前头处理此事,况且我们府上荷花池内的莲花含苞待放,争奇斗艳,那广容县主一时看花了眼,也是不巧之事,很怪不到我们头上来。”王氏的贴身婢女见自家主子心烦不已,便眼神一转,为王氏出谋划策了起来。 王氏略沉吟了一会儿,而后便犹豫不定地回道:“这理由虽是有几分道理在,可仍是站不住脚,单单那刘章就是个深不可测的老狐狸,还不知他要如何整治咱们呢。” “人有旦夕祸福,况且长公主落水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一些,说不准便是她与广容县主在荷花池旁起了什么争执才酿成如此大祸,要奴婢说,便是刘章大人要算账,也会先找长公主的麻烦呢。”那婢女跟在王氏身边久了,见识谋略也见长了不少,一计未平便又起了一计。 那王氏便如听仙乐一般茅塞顿开,只见她掩唇一笑,只指着那心腹说道:“到底还是你机灵,是了,便是那刘章要寻人报仇,也得先寻长公主才是,况且今日她二人的口角已是闹得沸沸扬扬。”说着,便当真欢愉雀跃了起来,“那贱婢也死了,当真是天助我也呢。” 那心腹便谄笑着将王氏扶到了耳房软塌上,只替她捶腿捏肩道:“夫人为了这赏菊宴也是累坏了,不如便好生歇息一番吧,待长公主醒来,奴婢再来叫醒你。” 那王氏倒是真有些疲累,闻言便笑应道:“如此,我便小憩一会儿,你去隔壁盯着吧,若是那公主醒来,便立刻来唤我。” 那心腹便连声应下,只撩了下帘子,便躬身退了出去。 * 安平侯与苏清端快马加鞭地赶至了皇宫,守门护卫对安平侯十分熟稔,只恭声问道:“侯爷是去哪儿?” “去乾清宫。”那安平侯本就生的冷硬凶相,如今心里都在盘算着那刘章嫡女身死一事,脸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大好看。 那守门的护卫见安平侯容色不佳,便也省去了那些例行的搜身调令,只将安平侯与苏清端放了进去。 进了宫门,便不许再纵马,安平侯是习武之人,快步疾走也不算什么,只是苏清端刚下水救了长公主,又被那岸边的冷风一吹,此时便有些头重脚轻,连脸色都透出了一抹诡异的潮红。 那安平侯见状,便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倒是本侯考虑不周了,你如今身子骨应当不舒服极了,我却仍要你陪我一同进宫来,若是当真难受,我便先将你送往太医院吧。” 那苏清端却仍是强撑着推拒道:“多谢侯爷关心,苏某的身子还支撑的住,如今还是将广容县主的死因与巫蛊娃娃一事禀告给圣上最为要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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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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