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祝煦光脸色一沉,将徐相斐的手抱住,让他松开何小公子的衣领。 他们再抬眸看去,何小公子额头已全是冷汗,手足无措地扯着衣领,试图把身上的小虫抖落:“这、这是什么啊……你们、你们救救我啊!” 徐相斐往旁边一看,与祝煦光对视一眼。 祝煦光一点头,伸手将何小公子一抓,脚下一点,直接把人丢在水里,何小公子尖叫一声,平静水面顿时被搅乱。 “快脱。” 作者有话说: 何小公子:我的cp是假的
第96章 交出阮舟 何小公子也不是傻的,手脚乱划一下,稳住身体浮在水面后就立马解开衣带,冰凉的水暂时让他胸口的疼痒缓解了一下。 身边的护卫也纷纷出面,守在岸边,顺便把徐相斐二人也堵住了。 “我去!我去!这都是什么啊!” 何小公子正想抬手去抓,徐相斐连忙喝止:“且慢!万一这是毒虫,切不可抓伤自己!” “但我痒死了啊!”何小公子简直欲哭无泪,“我记得今天也没做什么啊……” 那虫子他都没见过! 徐相斐正想回头,几个护卫警惕地看过来,手握刀鞘,似乎是想直接把他拿下。 “……看我做什么?带你们公子回去看大夫。” 这些护卫自然是拦不住他们的,几人面面相觑,只好先把水里的何小公子救起来,连忙拿了衣服给他披上。 此时大白天的,临川郡又向来热闹,早就有不少人围着看,让何小公子脸上十分不好看,只狠狠跺脚:“走开、走开!我要回家!” 这都什么事啊! 他都听见身边有人笑他了! 何小公子气得发狂。 这次见面自然就这么黄了,护卫护着何小公子往何府走去,徐相斐站在原地,将手帕拿出来,看了看那小虫的尸体。 “这应当不是巧合。” 这虫有没有毒他不知道,可藏在何小公子的衣领里面,而且对方还不知道,那就只有可能是被人害了。 徐相斐思索了一下:“……若是阮舟在何家,让我想想……之前是谁和阮舟有仇来着?” …… 那边何小公子慌乱地披上衣服钻进马车,因为丢了脸,也不肯让护卫进来看他伤势,只一边忍着痛痒一边冲着马夫喊:“快带小爷回去!让我娘给我请大夫!” 少年急得满脸通红,又想起徐相斐说这虫说不定有毒,愈发欲哭无泪。 他得罪了谁啊? 这么就这样了? 何小公子默默闭眼,环抱自己,只想忍着不适,安慰自己到家就好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身上越来越痛也越来越热,他不时哼唧两声,让马夫慌得不行。 要知道夫人最是疼爱少爷了,谁敢碰少爷一根手指头就要被拖下去整治的! 马夫完全不敢想象夫人发现少爷受了这般委屈的神情,只好低着头赶路,手下扬鞭催促马匹前进,马车晃晃荡荡,不时撞到路上摊子,也没几个人在意,只有身后的怒喊声越来越远。 而何小公子眼前也渐渐模糊,马夫只听见他哼唧声没了,还以为他晕过去,也没多想,只飞快从近路走。 近路越走越快,人也越来越少,顷刻之间,身边护卫倒下一片,马夫还没有察觉,只觉得四周忽然安静,茫然回头,眼前银光一闪,只见长链染血,原来自己已身首异处,命丧黄泉。 唯有一个护卫奄奄一息,毒虫在他身上啃食着,七窍流血,只能勉强看到一道曼妙身影,轻轻跳上马车。 马车平稳下来,缓缓离去。 一张带血手帕随风落下,盖在护卫还睁着的眼睛上。 ……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光天化日之下就居然能让少爷被人掳走?” 何夫人面色扭曲,手中长鞭一甩,狠狠打在瑟瑟发抖的丫鬟身上:“你也是废物!早上伺候少爷穿衣的时候怎么不看清楚?!怎么也不至于让少爷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现在临川郡都在传何小公子的事,原本清秀少年郎的形象俱毁,只听见无数人窃笑。 何家极为看重自己名声,派人打听了几句听来相当刺耳,一时间脸色都不太好看。 最重要的是,一群护卫就这样死在巷子里,何小公子连人带马车都没了,只有一张血字手帕留着。 何夫人紧紧攥着那张手帕,发过了气,又骂了几句才停手,将鞭子一甩,又把其他丫鬟吓了一跳。 这鞭子带着倒刺,打起人来能带下一块血肉,别提多疼了! 但偏偏这屋子就没有几个人没吃过这鞭子的苦头。 都说了何夫人极为疼爱何小公子,这儿子病了累了不舒服了,遭殃的都是她们这群伺候的丫鬟。 何夫人不想在何小公子面前露出本性,向来是打完了又要求她们跟个没事人一样再继续伺候少爷。 如今何小公子失踪,何夫人没了顾及,更是想打就打,也不提留条命的事了。 何盟主进来就看到眼前这血腥一幕,也只是皱了皱眉:“夫人怎么又惩罚下人了?教训下人交给管家就行,何必亲自动手呢?” 跪着的丫鬟又是一抖,交给谁都一样,反正都得被打…… “哼,怎么?你怜香惜玉的毛病犯了?这又看上哪个了,让我给你出出主意?” “粗鄙!”何盟主黑了脸,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夫人又犯病了,快给夫人服药。” 管家诶了一声,见怪不怪地上前一步,手里端着一小碗黑乎乎的药。 此时的何夫人满手鲜血,眼睛也通红,身躯明明瘦弱,却如厉鬼一般可怕。 倒真是像病了。 她瞧了一眼,也不拒绝,接过来直接喝了。 大概一炷香时间,何夫人才洗了手,扶了扶头上摇摇欲坠的发簪,接着又坐在梨花木椅上,盯着精致的指甲问:“夫君莫要生气,我只是太担心淮儿了。” 她依旧轻声细语,可话中半分歉意都没有,甚至看也不看何盟主一眼:“先前说的话,也是妾身不对,谁叫夫君有过先例,我也是害怕嘛。”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夫人说的是何盟主偷腥的事,不禁一抖,担心自己又被牵连。 何盟主一直没有纳妾,对外也说此生只有何夫人一人,可两人关系在丫鬟眼里看来极为古怪。 别说何盟主偷腥了,何夫人什么时候养个男宠,她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何盟主闻言似乎也心虚了一下,轻咳一声:“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就淮儿回来。” “尽力?夫君在跟妾身说笑吗?”何夫人眼神冷冷,“我的儿子,只值得夫君尽力去救?” 何盟主哑口无言:“不如换个地方谈吧。” 何夫人冷笑了一声,慢慢起身,又狠狠瞪了跪着的人一眼:“滚下去领罚,等少爷回来之后,我再好好收拾你们。” 屋内,先进一步的何盟主倒了杯茶,转头看着拎着罗裙款款进来的何夫人。 “那手帕……” 何夫人冷哼一声,将手帕丢给何盟主。 手帕展开,上书四个大字: 交出阮舟。 何盟主脸色一沉,显然这人是冲着阮舟来的。 这些年他利用阮舟除去不少心头大患,有仇人也在所难免。 若不是这次阮舟的马车出了事,也不至于让他们找不到人。 阮舟自己回来时肯定被人跟踪了。 何夫人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想怪我没看好他?一个杂种而已,难道还不如我们淮儿重要吗?” “这人想要,给他就行了。” “不行!” 何盟主脸色一沉:“阮舟的存在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哈,不能?有什么不能的?你做出那种丑事就能了?” 何夫人难以置信:“淮儿正不知道在哪里受苦,你连一个杂种都不肯交出来?这就是你说的随我处置?” “这人目的为何,我们尚不知晓,夫人放心,我会派人去找淮儿,此事稍后再议。” 何盟主匆匆离去,只留下面色扭曲的何夫人,她站在原地,看着被随意丢在地上的手帕,突然发了狠,玉手一挥,整张桌子被掀翻。 “何元恺!找不到淮儿,我才让你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 …… 夜间,因何小公子失踪而人心惶惶的何府极为寂静,两道身影悄然潜入,躲在草丛之中,等匆匆来去的护卫离开,才继续前行。 两个丫鬟一人提着灯,一人捧着一个盖布的托盘,落地无声,低着头走过。 等四处无人,两人才躲在假山后面,将托盘上的布掀开,就在原地分了那些冷食。 “唉,夫人又不肯用饭了。” “谁叫少爷丢了?夫人可是把少年当眼珠子疼……” “夫人院子里的姐姐们可遭殃了……” “先别说了,快把这些东西分了吧,这四处太安静了,让我心中慌得很。” 两个丫鬟啃完了吃的,又继续提着灯离开,而假山里两道身影借着光互相看了一眼。 徐相斐先忍不住笑了:“我说何府怎么突然好进了……看来派了不少人出去找何小公子。”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看见那些虫子,我就觉得不好,想来是何小公子回去路上遇见事了。” 但那人明明有本事杀掉护卫,却又要故意用毒虫折腾何小公子,也是够恶趣味的。 他们也是发觉何府动静不对,决定晚上来探探虚实,也好猜测阮舟究竟是不是在这里。 按理来说,徐相斐和祝煦光又不是第一次来何府了,但一路上还是让他们觉得眼花缭乱,好几次都差点迷路。 抬头一望,又是一模一样的假山和院子,屋檐楼阁,居然都没什么不一样。 以前他们都是在何府的人带领下进来的,因此也没有多注意,现在看来嘛…… 祝煦光声音低沉:“何家布了阵。” 所以外人进来,基本都会迷路,若不是他们早有准备,之前也来过,恐怕也要迷失在这里。 “布这种阵法,想来也是为了掩藏什么……” 徐相斐望着远处灯火:“我们去何夫人的院子看看。”
第97章 何府一夜游 徐相斐两人借着月色,悄悄来到何夫人院内。 因为何夫人跟何盟主发了火,又打了人,院子里空荡荡的,死寂得很,连几盏难得的灯都摇摇晃晃,将昏暗的庭院衬得诡异。 祝煦光侧耳倾听,轻轻捏了捏徐相斐的手,示意没有危险。 他们便进了屋子,何夫人早早躺下,几个丫鬟在外间守夜,其他地方已经查探过,都没有什么异常。 若是真要藏人,自然是要更加隐蔽才对。 何夫人的房间去不了,徐相斐打了个手势,两人又出了院子,踏出一步时,只觉得眼前景色似曾相识,却不知该往哪里走。 阵法诡谲多变,整个何府也古怪得很,他们悄悄走着,却又回到之前的假山处。 徐相斐开始头疼了:“夜间的何府也太难走了。” “无碍,至少我们知道何小公子失踪,何夫人还跟何盟主有了争执。” 可是能有什么争执呢? 何府派出去的人也不少啊。 除非这人有什么目的,要求交换,可何府并不愿意,或者说,并不敢。 徐相斐听了,也只是点点头,盯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树看。 祝煦光也看了一会儿:“师兄在想怎么破阵吗?” “破阵?” 徐相斐忽然一笑,摇摇头:“何盟主在何家这么多年,都不需要破阵去找,阵在其中,既是让人迷失,也是指路。” 他将祝煦光的手一按,足尖一点,轻飘飘地消失在半空中。 祝煦光身形一动,但知道论轻功他的确不能与徐相斐相比,只好原地等着,凝神静气,听着周遭动静。 他们处在阵法之中时,自然会受到四周一模一样的房屋和树木干扰,找不出正确的路。 但当徐相斐转变想法,不去抵抗阵法的作用,只想着如何利用阵法布置为自己引路,也就顺畅了许多。 毕竟何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总不能所有人都有一身破阵本领吧? 他们要想畅通无阻,应当也是用了特殊的指路方式,要不然也不能为那些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指路。 过了一会儿,祝煦光听见动静,伸手将扑过来的徐相斐接住,手也顺势收紧:“师兄?” “没事。” 徐相斐笑了笑:“走吧,师兄带你长长见识。” “师兄真是聪慧过人。”祝煦光认认真真夸一句,“我真是自愧不如。” 虽然知道祝煦光是故意恭维他,但徐相斐还是挺高兴,伸手捏了捏师弟的脸:“走了走了。” 他们才再次潜入黑衣,等三更之时,才到了徐相斐想来的地方。 “这是……祠堂?” 徐相斐点点头:“何府有那么多下人,几乎每一条路都有人走,那这阵法又是拿来做什么的?” 祝煦光眼神一凝:“师兄是觉得何府有暗道?从这祠堂里下去吗?” “有暗道是肯定的。” 徐相斐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这祠堂有些奇怪。” 这祠堂很新,一看就是经常打扫,但他们打听到的,却是说何府下人不准来祠堂。 进来之后,更觉得奇怪。 倒不是因为装饰,而是灵位。 祝煦光也发现了:“这祠堂里……没有灵位?” 或者说,上面所供灵位,并没有名字。 再联想到何盟主出身,这祠堂就更加古怪了。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走上前,撤下燃尽的香炉,轻轻抬起灵位一移,表面上看不到什么蹊跷的石壁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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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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