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斐:“……” 哎,这也没办法嘛。 某人非但没什么愧疚之心,反而摸了摸鼻子就上前去逗叶期:“哎呀二弟,怎么瞧着瘦了些?这么些日子没见,想不想大哥呀?” 乖乖坐在屋内等人的叶惟意惊恐地看着叶期越来越黑的脸,忍不住给徐相斐比了大拇指。 厉害,果然是她大哥! 只有大哥能把二哥气成这样! 岳明镜倒是很高兴,出去一趟处处都不愉快,回来了看到几个小辈玩闹,才久违感到轻松。 只是他没什么精神说话,没过一会儿就回屋休息了,叶期才拽过徐相斐,连带着把叶惟意也拎过来,遣散下人,躲在屋里说话。 “那满星的事……” 徐相斐一顿,简单说了说,只是再这么简单,只要稍微一想,便知道那场面该如何难堪痛苦。 叶期聪明,知道岳满星很久之前就不对劲了,不禁怅然:“早知道……” 就不凶他了。 叶期知道自己说话不好听,暂居岳家,怕惹岳满星不高兴,也就不爱跟他们聊太多。 因此给岳满星和岳渔的印象,大概都是不好相处的,就连亲妹妹都不喜欢他这个性子,叶期也没有办法,想着日后慢慢来就行。 可转眼之前,便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仔细一想,叶期唯一可惜的,居然是当初没狠下心说句软话。 岳满星这样身世,想来应该是苦闷许久了。 叶惟意更感伤些,眼睛都红了,哽咽着说:“两个哥哥都好可怜……” 她年纪小,对外面的事也不清楚,只迷迷糊糊听见岳明镜跟叶期说三哥的身世,听了几句,懵懵懂懂的,一直没有个彻底的了解。 如今知道了,想来想去,居然也只有造化弄人一说。 若是旁人奇事,她兴许能说上一大堆有理有据的话,不管是感慨可惜还是义愤填膺,都不至于默然不语。 但当此事发生在自己家里,才觉得无能为力。 “那那个,姜浦,是这个名字吧?没跟着回来?” 徐相斐摇头:“小浦是对影门的人,不管怎么说,养育之恩还在,他不得不回去。不过你也放心,小浦倒是更潇洒一些,而且跟满星关系也不错。” 叶期:“……我没有担心。” 徐相斐笑而不语。 叶期见状,也只能哼一声,抱着手臂不理他。 叶惟意哭过了,拿手绢擦了擦眼睛:“唉,难道我以后不能见到满星哥哥了嘛?” 她想了半天,觉得这一大家子就这么散了,也实在太过可惜。 小姑娘性子单纯,不像岳家其他人知道,一家人总有分离之时,还以为他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四哥走了没关系,那是去求学了,说不定以后可以回来当父母官呢!多威风啊。 大哥离开也没事,那是去求医了,伤好了就要回来被李掌柜逼着管铺子,傍晚就回来吃饭。 可如今,叶惟意真真正正明白,岳满星不会再回来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 叶期不语。 徐相斐却笑道:“舅舅虽说此后不再涉及江湖事,要退隐,但又没说你们不能出去。若日后想满星了,大哥带你出去看看呀。” 再说岳明镜也没有让他们也跟岳满星断了的意思,只是这父子两人,只有这般了。 叶惟意眼睛一亮。 叶期立马皱眉:“你胡说什么?她跟你出去像什么话?” 徐相斐被怼了两句,眨眨眼看了看叶惟意,小姑娘果然失落了。 “哎二弟呀,小妹想出去玩为何不行?柳州虽好,偶尔出去玩玩也行啊!” 叶惟意悄悄跟着点头,然后就被叶期瞪了。 “不行,她什么都不会,出去又是添乱又是一堆麻烦,老实在柳州待着。” 叶期满脸不赞同,对自家小妹的安危十分在意,他就是这个性子,谁都扭转不了,叶惟意虽然失落,也觉得认命了。 没办法呀,父母都在海外,这里不就只有叶期做主? 只要叶期不让,谁都不敢带她出去玩。 让叶惟意学琴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了。 徐相斐笑了声:“瞧瞧我这二弟,明明是关心,说的却又这般不通人情。怎么,二弟又记不住上次的教训了?小妹也大了,有些事让她自己做主也好,再说外面又不都是些洪水猛兽,还有我这个大哥呢。” “不然,万一满星要来聚聚,难道你不让小妹去啊?” 叶期:“……”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但总是不放心,又不知道该如何说,索性眼睛一闭:“等她成了家再说。” 徐相斐:“……” 他看了看还跟个小孩一样的叶惟意,不禁觉得叶期想得真是太多了。 叶惟意则狠狠踩了叶期一脚,羞得满脸通红。 外面风气开放,柳州可不是啊,哪有这样说的? 叶期自觉说错了话,不禁懊恼道:“啧,都怪总有人上门,我自己也乱了。” “上门?上什么门?”徐相斐顿时反应过来,惊讶不已,“二弟,你可别想不开啊!小妹还小呢!” 他毕竟没受过什么礼教,对这些事确实不太清楚,只觉得叶惟意才多大啊,而且就算要成家,也得她自己找啊! 柳州可没这个风俗,叶期冷哼一声:“与其担心小妹,不如担心一下你那个逢晴苑吧。” 徐相斐:“???” 作者有话说: 小妹应该没有cp,我也舍不得她呜呜,不过以后小妹会来个进化的
第135章 又见蒋逸 徐相斐想不通,他怎么就要担心自己的逢晴苑了? 不是好好的嘛。 不过徐相斐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一时兴起开起来的瓦舍人虽然不少,但位置偏了些,再加上逢晴苑不做其他生意,就简简单单唱戏弹琴,偶尔来几次大型表演,比起那些建在河边,连朦胧灯光都好像染上暧昧情意的乐楼,确实是不算挣钱。 但是他们家也不差呀! 还需要他担心嘛? 徐相斐摇着扇子:“李掌柜和梦休姑娘,这般出色的女子,哪还需要我这个东家啊?” 祝煦光觉得他难得有自知之明:“师兄居然也知道。” 徐相斐好气又好笑地去扯师弟的袖口,然后被他拉到怀里抱着,怀抱很温暖,徐相斐也就随他去了,把脸埋在他肩上,只浅笑道:“正巧也许久未见了……明日就去瞧瞧。” 可他没想到,逢晴天和珠瑜阁还真出了点问题。 而且这问题还有些棘手,让李行露一看见他,险些红了眼眶:“哎呦喂东家啊,您可浪回来了。” 徐相斐吓了一跳:“这又是怎么了?” 他记得走之前,珠瑜阁和玲珑铺都开张了,因为新奇的首饰样子生意一直很好,临行前李行露还给他塞了不少银票呢! 李掌柜也就是觉得江湖危险,东家武功都没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就用钱解决,炮灰还是要惜命的嘛。 徐相斐一概不知,还觉得李掌柜真是变了,居然对他这个要出去浪的东家如此平和。 但现在的珠瑜阁冷冷清清,来的人逛了一圈也就想走了,还要抱怨一句:“啧,怎么没有万玉楼那儿的便宜……” 伙计点头哈腰:“哎呀赵夫人,小店这用料都是绝好的,配着那玲珑铺的成衣,夫人一穿上,那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赵夫人被夸了又夸,最后才买了些首饰离开,徐相斐看完全程,还点头道:“不错嘛,这位夫人不是常客嘛?” 之前就见她来过。 李行露捧着脸:“是呀,现在也就常客来了。东家你是不知道,那万玉楼真是太过分了,后面把浮玉阁买下来重新装了装,就是现在城内最大的乐楼了。” 徐相斐看了看街边,荆宁街变干净了许多,听说新知州为人清廉正直,但并不迂腐,跟丞相关系不错,来了柳州之后便大加变革,倒是让着柳州越来越好了。 随带一提,原本的知州正是跟异姓王有私下联系的,被撤职之后也失了这条大腿,只能卷起铺盖回老家了。 “这不是还行……”徐相斐看到李行露哀怨的眼神,只好止住,“你是担心新开的乐楼抢走了咱们的生意?” 徐相斐一笑:“这又何妨,总归不是打压倾轧,咱们的铺子也不是没有生意了,我瞧着账本也还行啊。不过若是掌柜觉得想更上一层楼,警惕些也不错。” 他是真这样想的,生意收到了影响不假,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没有万玉楼,也会有什么赵玉楼王玉楼的,做生意嘛,难免遇见同行,若是来一个就担心一个,也太过麻烦了些。 李行露轻哼一声:“我就知道掌柜会这么说,二公子说的还真是一点不差。” 之前她担心不已时,叶期也是这般看了看:“若是你东家在,哪里会觉得如今不好?” 合着担心的都是她这样的打工人。 李行露泪目:“东家啊,您睁大眼睛仔细看看,瞧瞧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徐相斐环顾四周,这才反应过来:“……云舒呢?” 李行露很想翻白眼:“万玉楼去了。” 徐相斐:“……” 好的,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但他的反应却不是像李行露想的那般生气,只是有些讶异,随后又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轻笑着摇摇头:“原来如此。” 李行露迷茫,再一次回想了一下原著剧情。 只可惜她对原著的细节渐渐模糊了,来这里太久,久得她越来越融入异世,久得她时常忘了,这还是一本小说呢。 想了半天,李行露还是觉得自己没听过云舒这个名字,只恨恨道:“醉了,东家好歹帮了他不少吧,之前他被栽赃嫁祸东家也一直相信他,结果这白莲扭头就走了。” “我怀疑他偷走了我们的创意!” 徐相斐被逗笑了:“息怒息怒,李掌柜何必动气呢?” 该生气的人不气,不该气的人气得要死,李行露很想翻白眼,又觉得好歹是自己老大,算了算了,徐相斐是个什么性格她又不是不知道。 唉,果然老板懒了,员工就勤快了。 徐相斐差点又笑出声,在李行露悲愤的神情下只好答应去看看,想想解决的办法。 祝煦光一直跟着,在外面逛了一圈才回来,听闻此事也只是皱眉:“他为何不走?” 说实话,祝煦光也不喜欢云舒这个人。 云舒的笑意和温柔都浮于表面,实际上像一口深井,危险冰冷,最重要的是,他对徐相斐明显没有好心。 祝煦光和徐相斐都以为在离开柳州之后,云舒没有目标,自然会离开。 这也算是无声而默契的分别吧。 结果这人没走。 而且还去了对家。 徐相斐摸摸下巴:“既然他没有跟着我们离开……那云舒的身份,我或许有想法了。” “师兄可要去找他?” 祝煦光微微皱眉,“我觉得最好不要。” “好,我听师弟的。”徐相斐笑眯眯地凑过去,手指在两人袖口遮掩下蹭了蹭祝煦光的手心,“若他有所求,总要来找我的,我们还是去做正事吧。” 他们其实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回来,星罗堂的事还未解决,梁问雁刚刚登上盟主之位,根基尚浅,徐相斐还想留着给她撑撑场子。 如果他没有看到那个身影的话。 …… 去年来柳州给徐相斐过冠礼的谢酒意外和蒋逸结缘,蒋逸在自己院中遇袭,凶手是朱家班的台柱子梨戏儿。 据梨戏儿所说,她父母是因为当年蒋逸当官时没能及时清理山贼,还妄想以钱财与贼寇结交。 结果山贼被喂大了野心,下山抢劫,她父母因此而亡,梨戏儿几年来便一直等待复仇时机。 这一桩旧事让脾气不太好的蒋大少爷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也狠不下心杀了梨戏儿,在徐相斐走之时,也只能关着她。 但是,徐相斐和祝煦光在临川郡见到了梨戏儿。 一身劲装,面色冷淡的梨戏儿。 正因如此,徐相斐才告知岳明镜此事,觉得梨戏儿身份有问题,几人便动身回柳州。 好在蒋大少爷冬日要来柳州过冬,不久前就来了,徐相斐知会一声,准备上门拜访。 蒋逸的院子里还种着花,他正站在梅枝面前,一脸渴慕,眼睛亮亮的,连徐相斐来了都不知道。 徐相斐喊了他一声。 “诶。” 蒋逸扭头,“咋啦?来叙旧嘛?” “蒋少爷难得来柳州,正巧徐某也回来了,不得前来拜访?” 蒋逸哼了一声:“你还能有这好心?” 还不等徐相斐回答,蒋逸反而别别扭扭地转过身来,眼睛一转:“你知道谢酒在哪嘛?怎么不来跟我一起赏花?” 从来没有被蒋逸邀请赏花的徐相斐:“……” 这个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而且当年就是谢酒扯的花啊! 怎么蒋逸好像还挺想和谢酒结交一样? “谢酒啊,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也不太清楚。” 蒋逸眼神一暗:“好吧。” 不知为何,徐相斐觉得有些奇怪,看了他几眼才问了问梨戏儿的事。 蒋逸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这个啊,我把她放走了。” 他又背过身去看花,花瓣是淡粉的,清雅动人,在冬日里愈发傲然,蒋逸瞧了心喜,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花瓣。 “放走了,本少爷把她放走了……害,就是觉得吧,我也有错……” 这话倒是稀奇。 蒋逸活这么多年,也就是压着别人认错的份,哪有自己认错的时候? 不过经此一事,他还真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些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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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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