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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的铜铃铛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姜元初紧手握了握,温温热热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我带了好吃的,你吃。”回到留春苑,瞧着四下无人,她才笨拙地开口,话语依旧少得可怜。 “这是什么呀?”月牙一脸好奇的接过,打开一来,里头的糕点精致无比,看模样就叫人垂涎欲滴。 “这真的能吃吗?”月牙用手戳了戳一枚用糯米团子的小兔子,摇头晃脑地端详了半天,一本正经,“我听阿爹说,这皇宫里有好多好吃的,什么样子的都有,可惜我都没吃过。” 靖安王府的厨子是先帝当年御赐的,能做出同宫中一样的模样口味,姜元初舔了舔嘴角,尚有残留的甜味,心中难免有些后悔。 应该多要一些的,靖安王富可敌国,一只糕点罢了,他会给的。 月牙摸了摸咕噜叫的肚皮,又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将糕点包好,爱不释手地护在心口,“元初谢谢你,这个我不吃,要留着,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给我的。” 朋友。 如今两个字却是难以启齿了,姜元初见她这般忍不住道,“你吃,还有。” 月牙摇了摇头,一手搂住她瘦弱的肩膀,嘴角微扬,歪着脑袋看着外头庭院的阳光,“傻姑娘,我们的好时光都是从阎王爷那里偷来的,谁还管明天呢?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别说这些,不吉利。”她心底微微有些触动,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好好好,不说不说,”月牙一回头,怀里的人儿红了眼,豆大般的泪滴子摇摇欲坠,她慌了,忙摇了摇肩膀道,“好美人,不哭了不哭了,我不说不这些了……” 月牙也不太会哄人,有些手足无措,想着法子逗,但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成效,姜元初只是哭,香肩微耸,时不时地抽泣一下。 她只是有些想阿娘。 崔流萤从外头回来,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头小鹿,忍不住取笑道,“怎么?来我这里去生离死别还要难受?” “哭什么?”上好的绢帕递了过来,上头绣有兰花,散着淡淡的清香。 污浊的鼻涕要是沾惹在了上头,可算是暴殄天物了。姜元初止住了哭声,怔怔地抬头,“流萤姐姐,谢谢你。” 崔流萤是个爽快性子,一听她说这话,就头疼,总觉得原本是帮了忙,却像是造了个孽。 未免她日后再说这起鸡皮疙瘩的话,崔流萤灵机一动,“谢我?我给你这个机会,若有朝一日,你叫靖安王看上,可别忘了我的好处。只是谢谢二字,从今往后在这留春苑里莫要再提,若叫我听到,我便将你丢回马厩,再也不管了。” 姜元初破涕为笑,露出洁白的贝齿,点头如捣蒜。她不喜欠人人情的,有这句承诺,身上的负罪感轻了不少。 留春苑比起那马厩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吃的住的用的,说不上多好,但不会被欺负,又能填饱肚子,这就足够了。 夜里的时候,庄德突然来了,后头跟着几位侍女,个个捧着精致的食盒。没有从前的狠戾,进屋的时候,立在门外憨笑了许久,终是月牙的冷哼声打破了沉寂,看着黄毛丫头转过身去,庄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二位姑娘都在啊!”庄德一双手无处安放,没话找话道。 姜元初本来就对他有些恐惧,恐惧之余也有厌恶,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多些仇敌,少些苦头这些道理她不会不懂。 勉强支起一个笑容,但因先前仔细打扮过,只浅浅一笑,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就足以把人的魂魄勾走。同样是男人,庄德亦经不起这样的诱惑。 “庄将军。”看在崔流萤的份上,姜元初还是恭恭敬敬地给其行了个礼,别的也不愿意多说,又顺手拉了拉旁边的月牙。 小奴隶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受了伤的小鹿,两眼水汪汪地盯着眼前人,十分戒备。 “姜姑娘,我来赔个不是。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姜姑娘宽宏大量,在殿下跟前在我美言几句,庄某感激不尽。”庄德的目光很不老实,说话的瞬间,已经偷瞟了姜元初好几眼。 粉色的衣襟下,那里藏着大片的春/光。 月牙被姜元初劝住,可一瞅庄德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便知是个没安好心的,好在她胆儿也大,当下就护姜元初在身后,嚷嚷道,“庄将军若是诚心来赔罪,我们俩身为靖安王府的奴隶,亦能领了将军的这份歉意,从此互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怀揣了别的心思,那就别怪我俩不客气!” 那叫一个伶牙俐齿,咄咄逼人,气得庄德牙痒痒。谁说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呢?这两小兔崽子身后站了个靖安王,确是不好对付。
第7章 “是是是,月牙姑娘说得对!”庄德满脸赔笑,心中恨不能将这黄毛丫头撕成碎片,能叫一个下等奴隶欺负成这个样子,传出去怕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不知道庄将军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叫做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月牙见他并不敢有丝毫的嚣张气焰,声调也高了起来,“今日我俩虽是下等奴隶,可保不齐明儿个元初就登上枝头便风凰了,成了靖安王妃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话了,还不忘拍拍姜元初的肩膀,“咱们元初可是靖安王看重的人!” 听到从月牙嘴里蹦出的靖安王三个字,姜元初突然觉得双颊燥热不堪,急忙抢话,“别乱说,犯忌讳。” “这有什么的?靖安王名震天下,这天底下多少女子巴望着嫁给他呢,咱们仰慕一下,如何算是犯了忌讳?” 庄德咧嘴附和着笑,心里头火星直冒,这两人还真想拿一点颜色开染房了?要说姜元初成靖安王妃,无异于痴人说梦,若是笼中雀,掌中之物倒还是说得过去,毕竟这些年送进靖安王帐中的女子,哪有一个能飞上枝头的?不过是个玩物罢了,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姑娘说得及时,庄某也是头一回瞧见殿下对一个女子,如此用心呢!”庄德识时务,也跟着夸赞,一面又吩咐后头的侍女将吃食统统都呈了上来,“都是膳房现做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满满的一桌子鸡鸭鱼肉,各色糕点应有尽有,芳香四溢,看得姜元初眼眸一亮,但很快被理智战胜,甚至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别了,我们不吃,我们怕你下毒……”月牙语出惊人,吓得姜元初赶忙捂住她的嘴。 嫌命长也不是这么霍霍的,毕竟还在人家的地盘,口不择言,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多谢庄将军美意,庄将军有所不知,我们习惯了和流萤姐姐一块吃饭,”嗓音温和,目光坚毅,“我们等她回来。”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庄德轻吁一口气,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这些啊就是阿萤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姜姑娘喜欢吃甜的,对不对?” 一盏小小的桃花酥被推了过来,巴掌大小,粉粉嫩嫩的花瓣,青绿色的叶瓣,闻着还真有桃花的香味。 “我们等她回来。”清浅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这个奴隶戒备心很是不一般。 “阿萤有事一时回不来,她知道你们还饿着肚子,所以才嘱托我,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爱吃这些?” “当真?”月牙警惕地盯了他一眼。 “当真!”庄德点点头,用眼神示意,“现做的,酥脆着呢!” 到底是谗了嘴,月牙有些忍不住,试探着伸出手来,见庄德并不是在说笑,拼命拣了块塞进嘴里,吧唧起来。 “元初你快尝尝可好吃了!”糕点的碎屑沾满了月牙的嘴角,姜元初不过淡淡扫了一眼,依旧不为所动。 “姜姑娘喝点桃花酿吧,”庄德上前倒了点在杯子里,“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喝了庄某的这杯赔罪酒。” 一旁的月牙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听到庄德说了什么。姜元初有些心烦,庄德是这里的管教,无论他对奴隶做了什么拳打脚踢,侮辱身心的事,那都极其正常的,用不着对奴隶有什么亏欠,眼前的赔礼更是无稽之谈。 但好像眼前的这个人,恐怕会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是那么好打发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同样给庄德的杯子满上,“奴敬庄将军一杯,庄将军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奴感激涕零,往后奴等若有冒犯之处,还往庄将军手下留情。” “好好好!”终于把鞋冰山给融化了,庄德高兴地咧开了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奴也敬庄将军一杯!”月牙头一回见姜元初说那么多话,难免有些新奇,也跟着附和起来。 “你们俩好好吃,不够再添,再添!”庄德招呼着离开了,姜元初心里的石头却还没有落地,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怔怔地看着桌案上的桃花酿,视线渐渐变得有些模糊,脑袋也有些昏沉,四肢无力就这么瘫软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依稀听到身旁有细碎的声响。她朦胧中睁开眼,却见庄德面目狰狞,正丧心病狂对着月牙的衣裳一顿拉扯。奴隶的衣裳质地本就差,庄德力气又大,三两下,月牙光洁白皙的肌肤已经一览无余,如此一来,庄德的兽欲更是控制不住了。 月牙拼死挣扎,奈何浑身无力,就连嗓子也发不出任何声响,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为非作歹,恐惧和羞辱将她团团包围,她像只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低声抽泣。 “住手……”声音纤细,她支撑着身子,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火烛照亮了她的脸庞,眼里杀气凛然。 “元初,救我……” 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月牙的嘴皮子动了动,神情痛苦。 “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被打扰的庄德很有不耐烦,狠狠地瞪了姜元初一眼,“当什么都没看见。否则,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庄德压根就没把姜元初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小奴隶,要杀要剐还不由自己说了算,当真以为爬了一回主子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当风凰了? “赔过礼,为什么不算数?”声音很轻,却是满腔怒火。 庄德没理会,只当是放屁,双手又在月牙的身上胡乱摸索。 “放了她。” 庄德微微一愣,莫名觉得脊背一凉,转头道,“你娘亲有没有告诉过你,爱管闲事的人不长命?” 说着从月牙的身上撤了下来,提了匕首就往姜元初的身边走去。一个铜奴隶而已,死了就死了,哪怕靖安王问罪起来,只说得了恶疾死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谁又会在意呢? 雪白的刀刃有些刺眼,庄德眼露凶光,姜元初难免有些惧怕,蜷缩着身躯,往后退了退,脊背重重地撞在了石墙之上。 已经无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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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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