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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呆若木鸡,“这、这——” 他有些喜,但更多的是惊。坦白来说,他是十分害怕褚洲的,以至于这份情感有点波及到了婕妤,当婕妤的牌子被撤下的时候,甚至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但是美人示好,尤其是像她那种冷冰冰的美人低服做小,他的心里面是十分快慰的。又一想到今夜红纱帐暖,美人在身下嘤嘤泣啼…… “太尉,你觉着呢。” 褚洲荒唐扯唇,“此事为皇上的家事,臣无权插手。” 皇帝对着盼山道,“你回去和芙儿说一声,等朕处理完公务就过去看看她。” 盼山喏喏应下,眼睛从褚洲手里的冰纹小碗梭过,“那这个……” 褚洲没说什么,将莲子羹递给皇帝。 皇帝眉开眼笑,双手正要捧住—— 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乌漆冰纹小盏顺着桌面当当地滚下来,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手滑了,实在是对不住。” 皇帝迟缓地抬起头,对上褚洲那张丝毫不显愧疚的脸,半晌才逞强道,“太尉是无心之失,朕能理解。” 褚洲看向盼山,“你们娘娘那里还有罢?” 来一碗他摔一碗。 盼山把脑袋转得像陀螺,“没有了,没有了。” 褚洲“唔”一声,淡淡瞥向皇帝,“可惜了。” …… 长乐殿内,风光旖旎。 盼山梳理着以芙绿葱葱的云鬓,“听说三刻钟前太尉已经离宫了,皇上的轿辇正朝我们宫里来。” “查清楚了,确定他已经走了吗?” 盼山拿帕子擦了擦她汗光点点的鬓角,踌躇道,“奴婢是亲眼盯着大人从南门出去的。” 以芙眼中的光亮黯淡,“再等等罢。” 戌时一刻,龙辇经过降雪轩,距离行宫不过三千步;戌时三刻,龙辇抵达贞顺门,与长乐殿仅仅一墙之隔。 “娘娘,就差几步皇上就来了!” 外殿的一排灯纱骤然被点亮,幽幽浮现的人声和树影也涌入窗棂,落在以芙晦朔不明的脸颊。 以芙有点沉不住气,“你去外面拦住皇帝,问起来就说我月信忽至,身体不适。” 盼山点点头去了,没一会儿带着笑脸盈盈的汪公公进来,“娘娘,奴才是特意过来与您说一声,皇上今儿个就来不了了。” 以芙撩眼,“怎么——” “大理寺卿有亟报,需要皇上出面。” 以芙咀嚼着这几字,“皇上出面。” 汪公公的一张老脸好像也燥得慌,留下一句“娘娘莫要多想”,就火烧屁股地跑了。 以芙在被子里打了个滚。 盼山也乐呵呵的,“皇上不来,娘娘这么高兴。” 哪里是因为这个—— 以芙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努力压制住嘴角的笑靥。 皇帝昏庸无为,说得好听些就是“稳重”,就算外有强兵打到城下了,也不见得有多慌。区区一个大理寺卿,哪里能受他看重,今夜皇帝却走了,会不会是因为…… 那也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他的心里有些分量?与和别的人是不同的? 以芙遽然抬头,温吞地趿上木屐。 殿外,一轮明月寂寥。 飞寒捧着一口小银碗坐在台阶上,偶尔饮一口风月,再吃一勺甜甜糯糯的莲子羹。 舒尔,一道黑影遮住了夜幕中的星月,垂目冷睨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奴婢今儿个在这值夜。”飞寒囫囵擦了擦嘴,“大人,您过来找娘娘?” 褚洲脸色很臭,“这东西是单单皇帝有,还是单单本官没有?” “啊?” 褚洲阴阳怪气,“随随便便一碗粥汤便能收买,本官什么时候有这么不成器的手下了?” 飞寒更懵了,“嗯?” 褚洲没再搭理她,撒完了心中的郁气,这才飘飘飖飖地走了。 不过他没也并没有走几步,就魂不守舍地在宫殿门前停下,默默地看着自己黑色的阴影如流水般一点一滴地渗透进窗花。 殿门“嘎吱”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以芙。 烛光盈动,甜蜜又温柔,当二人在瞬息之间摆出了又冷酷又高贵又冷艳的表情时,就注定了今夜不那么美好的开场。 盼山敏锐地嗅到了空气里的那一丝不寻常,陪着笑从二人的夹缝中挤出去,“嘿嘿,借过、结过。” 以芙搁不下那张脸,“你来做什么。” 褚洲脸色也不大好看,“上次你拿碎瓷片割伤了本官的脸,应当与本官赔罪。” “哪有人赶着上来逼人道歉的!你怎这样小心眼!” “你这不就见到了?”褚洲齿冷,“若说小心眼,本官是不及你的,为区区一件小事记仇。” 以芙眼睛冒火,“那你给我说说,我要如何向你赔罪?” 褚洲似乎也被这问题难住了,瞬间呆若木鸡,但他很快地再次占领主导权,优哉游哉地踱步进入她的行宫。 嗬,这高傲的姿态、这冷峻的神情、这等坦坦荡荡的脚步,仿佛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一样。 以芙冲着他的后背直冷笑。 “你可知道皇帝为什么临时变卦了?”褚洲拨动着托盘的浮冰,举目看向以芙。 以芙脱下了罩在外边的衣衫,正背对着他折叠衣物。月色清冷似霜降,打在了她轻薄的蝉衣,隐隐绰绰地露出了纤瘦美丽的蝴蝶骨。 褚洲多瞥了一眼,“夏夜凉爽,不至于穿得那么单薄。” “太尉怎么管东管西的?” “你是特地穿给皇帝看的?” 以芙唏嘘,存心气他,“太尉大人的手好长,都管到后宫里来啦?” 褚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把他的头盖骨撞得生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奴家是阁子里出来的,讲的话都是男人中听的。”以芙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大人今夜在皇帝那里使了绊子,真的是好英勇好厉害。” 褚洲曲指扣了扣桌子,打算治一治她的脾气,“过来,本官好好与你聊聊。” 以芙转过身,款步而来。 褚洲瞳孔骤缩,在夜月的描摹下,眼神抚过她欲而不俗的脸颊,一段恰似美玉的脖颈,再是锁骨下面的三寸之地。 那雪色隆起之处,可以说是迷人又可爱的,想让人多停留一会儿;又可以是是娇娇滴滴的,羞于见人地半掩在红纱之下。 一盏凉茶下肚,褚洲才觉燥意舒缓。 “奴家来了月信,本就没打算伺候皇帝。”以芙以手支颐,絮絮道,“只是想赌,大人今夜会不会过来。” 褚洲灼灼盯住她的脸,“如今我来了,又要如何呢。” 她凑了过来,齿颊存香。 “自然是,以美□□惑之。”
第13章 锁骨 “本官喜欢野的。” 颀长的天鹅颈白腻得晃眼,褚洲的视线定定地往下面落去,意味不明地,“那芙儿是怎么个□□法呢。” 以芙撩起赤色的衣裙,跨上了他的腿,而后抬头去窥测他的反应。 他是一派的从容、庄严、稳重,就好像坐在腿上的不是一个绝代千秋的大美人,反而是是个普通不过的玩意儿。 以芙对上褚洲略带戏谑和讥诮的眼神,狠狠心道,“奴家想亲亲大人。” 褚洲从善如流,身子往后一仰,也闭上了双目,懒懒地,“任卿取之。” 案上,盼山捉来的萤火虫没头没脑地撞击着琉璃瓶,鼓噪的“嗡嗡”声与她的心跳节拍混乱地揉杂在一起,又慌、又乱。 以芙握住了他腰间的带銙,而后凑近。 大概是因为喜欢食用冰饮的缘故,他的唇瓣被寒冽的冷气冻得鲜润通红,在浓稠厚重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的妖冶诡谲。 有那么一瞬间,以芙有点儿想哭的冲动。 明明自己应该是那个掌握主导权的人,应该是那个让褚洲爱的死去活来、不可自拔的女人,今夜却在他的面前失去了体面。 她扮了新妆,着了纱衣,对着褚洲秋波频送,他视若无睹;她跨坐在他腿上,出言勾.引浪荡,不见他半点慈悯和温柔。 而他呢—— 他是一个按兵不动的猎人,拥有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什么也没做却牢牢地把自己捉住了。 这厢,褚洲等了许久也不见半点动静,只有寂静的空气中夹杂着局促的呼吸声,一阵一阵地鼓入耳膜。 正欲掀眼,耳边忽然一声—— “大人……” 褚洲睁眼,好整以暇地凝视着面前落网的小雀,“在阁子里呆了五年了,你嬷嬷没教你怎么应付男人?” 以芙不甘心地瞪着他。 她虽然是阁子里面出来的姑娘,可大户小姐平日里学的琴棋书画、女工书法她一样也没落下,礼义廉耻这些道理她懂。再者,大多数的官老爷就喜欢嫩雏儿,于是嬷嬷便保留她的纯真烂漫,对于男女之事闭口不谈。 褚洲笑,“本官今日教教你?” 以芙咬唇,沉默地看着他的笑颜。 约莫是咬得用力咬得狠了,被贝齿碾住的地方失去了血色,很快又漾到整片唇瓣。 褚洲垂眼盯着,“若是想做,就直接做 。” 以芙:“什么?” 褚洲眼里光波潋滟,“你若想要亲吻,不必提前和本官知会,直接上手便是。提前说了就失去了兴致,来得出其不意才有意思。” “啊?” “芙儿真是个不用心的学生。”褚洲干脆地抬起她的下颌,“如此,本官只好言传身教。” 语罢,俯身亲吻。 以芙呆呆地看着男子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朦朦胧胧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他的凌厉的脸畔,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 原来一个人的唇瓣可以那样软,像是春天的花瓣;原来鼻息交错可以那么缠绕,像蜜糕一样甜。 以芙这下知道了,“出其不意”里的意思。 褚洲支起身,下意识地看了眼以芙。 他给予的吻,既单调又单纯,只不过是浅尝辄止地碾蹭了一下,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极其生涩的体验。 他咳了一声,“学会了?” 以芙的眼儿瞪得像是猫咪的瞳仁,涟涟闪着碎光,“大人有一点爱上奴家了,是不是?” 褚洲颦眉,好像有点不高兴。 “谈爱不爱的,多没意思。” “那大人要与我谈什么?” 她对着外人向来都是一身的刺,不是出言讥讽就是冷漠对待,在他面前却很不大一样,很喜欢同他吵架,找他放肆。 这单纯明丽的模样与印象里的小观音…… 褚洲眼眸黑沉,压制住脑海里不断作祟的记忆。 他笑得乖张,“有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本官与婕妤只谈情、不说爱。” “大人对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以芙抠着他肩上的衣缝,“奴家看得出来,你对旁人与我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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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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