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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洲笑意深远,“是吗。” “世间男子薄情寡义,身边总是跟了一群的莺莺燕燕,为了避免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都会选些乖巧听话的女子。”以芙盯着他,“大人也喜欢懂事的女子吗?” “不喜欢,本官喜欢野的。” 于是以芙即刻毛遂自荐,“我野得很!” “能有多野?” “大人如今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若今后被我发现和旁的女人纠纠缠缠,我就要剖开大人的心肝,剁碎了喂狗。”隔着一层衣料,以芙摸上他的心脏,“这样喜不喜欢?” “够野够厉害,本官甚是欣悦。”褚洲抵上她的额,“若今后本官薄情寡义了,烧成骨灰给你作花料可好?” …… 红绡软帐里,灯影幢幢。间或有一两声短暂的嘤咛,隐蔽在嚖嚖蝉声之中。 以芙的身子软得像是一滩水,红着脸颊就要往后面跌倒,好在一只大手及时揽过她的一捧楚腰,让她跌在怀里。 “婕妤小点声,不知道的宫娥奴才还要以为我们二人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以芙怒嗔,“大人凭什么认为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光明磊落的,能见得了人的!” “本官不过是在饮冰。”语气略微一顿,像是在刻意气她似的,补充一句,“饮美人冰。” 是借用美人之温,饮用含在一截精致锁骨里的一块暖冰。 哦,不止一块暖冰。 褚洲抚了抚以芙锁骨周遭泛红的肌肤,正欲从榻上找见衣物给她披上,忽然听到外边切切的说话。 “回皇后娘娘,娘娘尚未睡下。” “那正好,本宫今夜也睡不着,过来和婕妤说说话。” 褚洲扬眉,看了眼还被蒙在鼓里的以芙。 她掌着一绺烛光,在铜镜里艰难地辨认着锁骨处被啃出来的印子,“瞧瞧你做的好事!明日我要如何穿衣!”’ 褚洲眼里兴味更浓,对着外殿的飞寒甩了甩手—— 让皇后进来。 飞寒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褚洲走过去,把外衫罩在了以芙的肩。 “夜深了,大人什么时候走?” 褚洲不怒不恼,“本官原本打算走,只不过皇后过了来,免不了一阵寒暄。” 以芙声调拔高,“都亥时了,她来做什么?” “嘘。”褚洲将食指抵在她的唇瓣,“皇后正朝里面来,婕妤声儿这么大,难免要叫旁人误会啊。” 以芙没工夫和他扯皮条,“你我之事若是被旁人知晓了,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人砍的,你快些找个地方躲起来!” 褚洲敷衍地,“为什么躲。” 以芙已经无暇应付他,匆匆将他推到床帏深处,才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往外殿走去。 “本宫夜里睡不着,便想着过来和妹妹说说话。”林献玉身姿曼曼,一只玉手搭在随侍太监的臂上,“可有打扰?” 以芙连忙客气了几句,顺便粗略地扫了一眼她身边陌生的公公。 “这么晚了,妹妹怎还不休息?” “下午的时候休息得多了,所以晚上精神比较振奋,就窝在榻上看书。”以芙将林献玉迎到榻中,“皇后娘娘坐。” 林献玉点点头,环视了一眼房间里的装饰打扮,“这座行宫多年空置着,刚搬进来显得清冷了些,等日后的赏赐多了,也会热闹起来。” 以芙颔首,“承娘娘吉言。” 二人说了一小会儿的话,皇后才缓缓道出今夜来的目的,“本宫身边的太监,你瞧着可合眼缘?” 以芙抬目,下一刻便怔住。 这个太监的身形给人一种熟悉感不说,面容也十分肖像褚洲。虽说身高气场不同,可这眉眼却如出一辙。 “妹妹从前没见过他。” 你虽没有见过他,可他却是认得你的。” 那太监似乎很会审时度势,连忙朝着以芙跪下去,“奴才是从前奉命搜查过娘娘的行宫,奴才叫做秦遂。” 话落,深殿前的玲珑玉帘噼啪作响,褚洲坦然走了出来。 林献玉面露惊愕,目光在褚洲和以芙的身上来回梭巡,“太、太尉,怎么您也在这里?” “吾家小妹好读书,遇到问题时总是刨根究底,本官被她缠的烦了,不得已留下来给她解答疑难。” 不知道皇后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颇让以芙脊背发凉。 信了也好、不信也罢,反正她今夜就算说破了嘴,给改变不了褚洲从她内殿走出来的事实,干脆把目光放到更紧急的事上。 “你好像和我阿兄长得有几分相似啊。” 秦遂磕头,“娘娘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和太尉比较,简直就是草鸡和凤凰的差别。只不过有幸在爹娘那里得了类似的眉眼,才沾上太尉的光。” 皇后也笑,“前朝的德馨皇后不也是和我朝的陈贵妃长得相似嘛。本宫也时常被拿来与先后比较,只不过是睫目之论。” 想来也对,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不少。 “那今夜皇后娘娘带他来的目的是……” “是这样的,秦遂因为从前冲撞到了你而感到愧疚,就想到你跟前服侍,用以将功抵过。” 瞥开他的外貌谈,其实秦遂这个人其实是有些本事的,否则长乐殿那晚上他不会这么有底气与自己叫板。即使现在被贬作了最末等的太监,日后应当会有飞升的机会。 只是皇后送来的人,能用吗。
第14章 毒药 “大人心情不好?” 以芙愁眉双锁。 正苦苦思索着,身边的男子拢了拢她身上披着的夏衫,“时候不早了,本官先走了。” ”诶?”以芙一脸为难,看了眼喜怒不显的褚洲,又扭头去看林献玉的脸色,“娘娘,劳您在殿里等会儿,我把阿兄送到外边好罢?” 林献玉温和笑笑,“你们兄妹二人情谊深,本宫早就有所耳闻。妹妹更不必和姐姐客气,去便是。” “娘娘既然有夜盲症,夜里走路就更应该小心些。”秦遂从地上爬起来,“噗”一声点了火,将巡夜灯递上,“娘娘慢点。” 暖玉质地的长柄触手生温,将这一股热量递到四肢百骸,以芙看了一眼秦遂,“你倒是挺会服侍人。” 秦遂把脑袋垂得更低,清冷如寒潭的眼底借势被帽檐下的阴影覆盖,出声还是和煦谦卑的,“奴才谢娘娘夸赞。” 以芙拽着褚洲的衣角往外走去。 茫茫的天地间,一高一低、一大一小、一男一女,莫名得寂寥的蝉噪、簌簌的草木衬托的热闹愉快起来。 殿里,林献玉轻声,“你膝盖上的伤口本来就不容易痊愈,日后怎么伺候新主子。” 秦遂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既然是本宫的吩咐,婕妤也不会怪罪。” 秦遂默默地起身,走到了离林献玉差不多有七八尺距离的窗棂边,“谢皇后娘娘。” 皇后没有计较他的疏远,举目眺望着风月下的一对男女,“你瞧瞧,他们兄妹二人感情多么要好啊。本宫还从没有见过婕妤这么依赖一个人,更没见过太尉这样纵容一个人。” 秦遂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皇后娘娘说的是。” 只不过,皇后的目光偶尔会在两个人之间穿梭流连,而秦遂却一直紧紧地盯着男子的背影,一刻不离。 …… 橘红色的光线似水柔情,透过晚霜,携着夏风的燥打在脸上。 “大人心情不好。”以芙高高地吊起宫纱灯笼,努力地观望着褚洲的神情,“怎么了,是因为那个太监得罪过你吗?” “本官与他长得很像?” 以芙摇摇头,“乍一眼瞧上去相像,但是气质不同和性格不同,五官也有点差别。” 褚洲咧嘴,“气质如何不同,哪里不同?” 以芙只敢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毕竟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又有收集尸体的特殊癖好,而秦遂是个思想和爱好正常的太监啊。 她老老实实地,“虽然说不上来,可是大人在奴家的心里确实是不一般,独一份儿。” 白白净净的脸颊随着嘟嘟囔囔的动作一鼓一鼓的,褚洲看得心痒,伸手揪住,“皇后把秦遂赏给你,你收不收?” “我宫里还挺缺人的……” “瞧上那个太监了?” “秦遂还是挺有本事的,放在身边能少许多烦心事,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皇后送来的人,用着也不安心。” “皇后纯傻,倒是没这个心思。今夜她过来送人,或许只是因为那个太监想在你身边服侍罢了。” 褚洲这么一说,不由得让以芙想到了另一岔事儿。 她咬牙,愤愤道,“我分明叫你好生在内殿里面呆着,你偏偏不听劝走出来,天底下有哪对兄长会在半夜三更教妹妹的功课的!” “若是、若是她对我们两个起了怀疑,日后再告到御前去,咱们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不知什么时候,停留在她脸上的大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进了她的夏衫,不紧不慢地在刚才咬出来的牙印上磨蹭。 褚洲言辞含糊,“她自己都卷着一身的麻烦事,哪里有闲工夫理会你。” 以芙眼神晶亮,“什么事?” 褚洲沉吟,“你尚且还不懂的事。” “不想说就是不想说,何必哄骗我!有什么我尚且不能明白的事,你教一教我不就懂了!” “不太好教。”褚洲一手抵拳,放在唇边尴尬地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地往下面扫了一眼,“恐怕需要言传身教之。” 氤氲的夜色是最好的遮.羞布,将二人泛红的脸、热气腾腾的耳后根全都悄悄地藏了起来。 以芙虽不知他口中的“尚且不懂的事”是什么,可那句“言传身教”总归叫她想到了那个短暂缱绻的亲吻。 她推着他的身子往外,“快走快走!” 褚洲被她推搡着往前跨了几步,又踅身威胁着,“若是再被我知道你和皇帝有什么……” 他顿了顿,对上一双积雪森森又充满怨愤的眼眸,“关于玉玺那件事确实是我错了。我也答应你,不拿这东西去害人。” “真的?” 褚洲在心里默默地盘算,如果他把玉玺送给一个觊觎皇位且垂涎传国之玺许久的人呢,那应该算是助人为乐、雪中送炭罢。 “嗯,真的。” …… 以芙畏黑、畏猫、畏鬼神,恰好宫里的小主养了不少猫、里里外外流传着不少的鬼神异志,她只把褚洲送到宫墙百步外就回去了。 亮堂堂的大殿里,秦遂低眉顺眼地与以芙解释道,“皇后娘娘方才来了睡意,便回去歇下了,奴才伺候娘娘睡下罢?” “不了。我有事情想问问你。” 秦遂点点头,见她外衣已经沾了一层寒露,于是把美人椅上的薄毯盖在了她的肩上,“夜里凉,您还是要当心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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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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