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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暮云抿嘴笑:“这原来可真是破的。” 妇人听她说得笃定,这才啧啧道:“若真如此,倒是难能可贵了。” 一时送走了妇人,柳小五张望了窗外,问道:“那人是谁呀?” 万暮云叫小丫头收拾了衣裳,笑道:“那是林妈妈,跟了主子来城里养病的,才来不久。” “我说呢,”柳小五撇嘴,“怎的连我家姑娘都不晓得。” “你这丫头,”万暮云好笑,“天底下不识得你家姑娘的人海了去了,你倒能一个个说理去?” 柳小五嘿嘿笑着,只要告辞。 “等等。”万暮云叫住了她,“我这儿有林妈妈才送来的点心,据说是他们家打北边带来的厨子做的,跟咱们南边的不一样。你带几样回去,给你家姑娘也尝尝鲜儿。”一壁说着,一壁就叫小丫头装盘。 柳小五倒也不客气,拎了就回去了。 “姑娘?”一进门,柳小五便嚷嚷着,“你快来瞧,万姑娘送你北边的新鲜点心。” 容丝丝依旧坐在了绣架前,闻言头也不回:“什么北边的新鲜点心?”却又疑惑,从北边送来的,那还能叫做是新鲜吗? 柳小五自知说得不准,便又将方才梨园所见所闻,简单说了一回。 容丝丝听得“养病”二字,只觉心中一动,这城里,还有第二家来养病的人家吗? 柳小五更是心大如海,只一心去打开食盒,又叫着:“姑娘,你快来瞧,这点心看着确是很好吃的样子。” 容丝丝手上不得空,只道:“你看着分一分吧,送一碟子给夫人,一碟子给大姑娘屋里去。” 柳小五答应了声,正待动手,却又想起一事来:“可是大姑娘那边,这些日子不正节食吗?” 容丝丝倒是已经忘了这茬,她手上不停,心中却已过千百个心思:“你且送去瞧瞧吧,她若不吃,你便和秀儿分了吧。” 柳小五自是喜不自胜,她已垂涎这盒子点心好一阵了,没成想还能和秀儿一道享用,到时候两人再烹壶茶,就着这点心,想想也是美的。于是忙答应了声,便乐滋滋取了碟子来分,再送去各屋。 话说那林妈妈回了寇府,一路进去,面见了寇夫人,寇夫人见了她,便问:“东西都送去给万姑娘了?” 林妈妈应道:“回夫人的话,都送去了。” “万姑娘怎么说?” 林妈妈笑道:“万姑娘说了,谢谢夫人的好意,夫人日后若还想听曲儿,只管唤她。” 寇夫人点头:“这也就罢了,倒是个懂事的,人红,还不摆架子,也是难得了。” 林妈妈道:“任凭她是谁,夫人想要叫进来伺候的,哪有敢不从的?” 寇夫人指了她笑道:“你听听,你这话可该说?” 林妈妈登时噤声,不敢再多嘴。 寇夫人正了身子,道:“如今咱们是来此处休养的,没打着靖安侯府的名头,便是不想惊动各方,低调行事都还来不及,如何还要学着那起子野蛮之人,横行乡里来呢?” 林妈妈这便低了头,不敢抬起。 念着她是自己身边的老人了,寇夫人也不便说重了,只岔开了话题,问道:“今日出去,可还有什么见闻?” 林妈妈见问,心知这便是放过自己了,立马便堆起了笑,凑上前去,将先前在万暮云那里,听说的容家二姑娘的事,一一道来。 她这一提,倒是叫寇夫人隐约想了起来:“容家?”她侧身去看一旁的朝云,“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要请来给我做衣裳呢。如今这都过去几个月了?” 朝云才要说话,恰好寇衡同谢明生就进来了,她于是笑:“这可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寇衡同谢明生才放学回来,进来请安,丫鬟才奉上了茶,寇衡瞧着她母亲,又见朝云笑得怪怪的,便笑问:“娘今天是得了什么喜事?这样高兴。” 寇夫人道:“还喜事呢,我只问你,那位容二姑娘呢?” 寇衡不防他母亲突然问起容丝丝,一时有些意外。 “这都几个月了?说好的衣裳呢?”寇夫人追问。 原来是在问这个。寇衡松了口气,笑道:“这有我出马,还有不能成的吗?娘您放心,等容二姑娘忙过了这阵子,就会上门来为您量体裁衣了。” “那我可就等着了。”寇夫人哼道,“要没有,你可仔细你的皮!” 寇衡缩了缩脖子,看来无论如何,都得尽快请容丝丝来上一趟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 一时从寇夫人屋里出来,谢明生笑笑看了寇衡,试着问:“你几时又说动了容二姑娘?” 寇衡只装傻充愣:“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谢明生笑着摇了头:“你果真不明白?” 寇衡一本正经:“我果真不明白。” “那好吧。”谢明生似是放弃,只是还未走出两步,他又问,“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同我说,若是看上了那姑娘,不如去打听清楚了,就娶回家算了。” 没头没脑,听他突然就提起了这么一遭,寇衡一时愣住:“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谢明生笑得爽朗:“如今我也晓得了,她就是容家的二姑娘,不如,就择个良辰吉日,请媒人上门去?” 他这一席话,差点就没叫寇衡平地里摔上一跤。 “什,什么?”他勉强站住了脚,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谢明生依旧是迷人地笑:“我说,我在想,要不要请媒人去那容家,向二姑娘提亲。” 寇衡心中千万个念头,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你……”半晌,他方涨红了脸,问道,“你,你当真心悦于她?” 谢明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还能有假?”他挑了眉,“你想想,那容二姑娘,生得那般的貌美,又是那般地心灵手巧,如何叫人不欢喜?” “可,可是……”寇衡眼珠子四下里乱转着,终于叫他给想着个好理由来反驳谢明生,“她容家,是商户啊。” 自古士农工商,商户最是为人所瞧不起,更别说是他们这等高门大户了。虽然谢家不似寇家,自古功勋,侯府深院,但也是书香世家,出了多少文人政客,如何能容得他这长房长孙的谢明生,迎娶一个商户之女? 谢明生本就是来逗寇衡玩的,如今见他连这话都抬出来说了,心下也就有了底了。他一手拍上了寇衡的肩,向他点头道:“你既知道这一回事,其他的,也就不必我再多说了吧。” 寇衡再度愣住,便是谢明生往他肩上又拍了两下,也毫无察觉。 是啊,他出身侯府,父亲是当朝的靖安侯,亲姨母还是当今的国母皇后,论身份地位,他不知要高出那锦州城南容家多少,可为什么呢,之前他每每见了那个容二姑娘,都想要亲近她一回? 他不是个傻的,今日有了谢明生这一句话,便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会吃谢明生的醋,难倒不正是因为,他对那位容二姑娘,有着别样的想法吗? 而那样的想法,却正是这世上,是于他,最最不切实际的。 “我晓得了。”最终,他闷闷说道。 锦州太守夫人生辰这一日,风和日丽,天气好得不像话。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宦富户之家,上至夫人小姐,下至丫鬟婆子,无一不打扮得花枝招展,备了礼,带了帖子,乘了车马轿子,浩浩往太守府去。 这其中,也不乏容夫人和容绒的身影。 容丝丝是个不爱热闹的,更何况,她立誓要尽早再给万暮云赶套衣裳出来,如今尚未完成,哪里还会有闲心去参加什么生日宴?干脆就呆在了家里,专心刺绣。 柳小五却跟她家姑娘相反,是个最爱热闹的,容丝丝也不愿拘着她,就叫她跟了容绒,一早起来穿戴妆扮了,也往太守府拜寿去。柳小五喜不自胜,连道要给她家姑娘带好吃的点心回来。容丝丝也只一笑置之。 他们才出门没多久,陈掌柜就亲自过来了,说是那位寇公子又来了,请容二姑娘往铺子里去一趟。 他又来做什么?容丝丝思及永福寺一事,并不大情愿去见他。但当着陈掌柜的面,她一时又没个好的说辞,只好放下了手中活计,先往铺子里去。 还是上回见寇衡的那间待客室,这次陈掌柜给上的是茉莉花茶,进去便是满室芬芳。 陈掌柜原要在边上杵着,但下头偏偏有伙计来喊,容丝丝便让他先下去忙生意去了。陈掌柜本来还不放心,但转念一想,这容家的产业迟早都会是这位二姑娘的,如今给她历练历练,也未尝不可,就退下去了。 室内只剩下容丝丝和寇衡两人。容丝丝在他对面坐下,笑问:“寇公子今日前来,可是想好了要取回玉佩?” 寇衡也就笑了:“小爷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收回来的理。” 容丝丝稍稍挑眉:“那今日是……” “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去为我母亲做一套衣裳吗?今日我来,就是邀你去我府上一趟。”寇衡道。 自己的确是答应过他,容丝丝问道:“这般着急吗?” 寇衡无奈笑:“你再不去给我母亲量身,她定义为我又是在哄她了,要揭我的皮呢。” 容丝丝抿嘴笑了:“又是?” 寇衡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呵呵笑道:“不相干,不相干。” 看他这样子,在家中定也是个调皮的。容丝丝想了想,便道:“今日不行,我明天去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寇衡道,“我一定好生款待。” 容丝丝又笑了:“我不过是去为令堂量个尺寸,款待就不必了,定金付下就行。” 她是玩笑的,可寇衡却当了真,就要去拿荷包。 容丝丝赶紧阻止道:“我跟你说着玩的,钱你不是都给许家了吗?可不能再要了。” 寇衡笑:“便是再要,也是使得的。” 容丝丝知他话里意思,却也只作不明白,说笑几句旁的也就盖过去了。 及至晚间,去拜寿的容父容母容长善也就回来了,却独独不见容绒。 容丝丝便问,容母却满脸怒气:“休得管她,都快要给我的这一张老脸丢光了。” 容母虽素来是个急性子的人,但像这般恼怒的时候,也还是少的。容丝丝不由得疑惑,她爹爹和二叔,却在容母身后,偷偷向她摆了手,示意别再多问,她也就罢了。 一时离了她父母,容长善同了她一道,沿着园中小径,且算散步。 “二叔,”她终于能得空问了,“我娘她方才,为何会那般生气啊?” 容长善转身看了四周一回,不见别人,方压低了声音道:“还能有谁?还不是为了绒儿那丫头?” “姐姐?”容丝丝疑惑,“她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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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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