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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忱:“那你可要多准备一些了。” 苏逸:“你有主意了。” 许忱:“你放过纸燕吗?” 摘星阁,临州最高的建筑,许忱还曾在这里假扮许玥在殿前献舞。 许忱带着十几个轻骑和守城士兵,将一只只巨型的纸燕,送倒了高台上,借着冬夜大风,推送空中,飞向城门方向。 这巨形纸燕其实更像是没有线轴的风筝。是今天许忱让城里的能工巧匠按照他的要求赶着的,“许家商行什么材料都不缺,要什么直接取就好。要能够滑翔越过城门,抵达北牧军营,而且纸飞机下方还要能承载住干草和铁蒺蔾。至于放飞的高度,我家的摘星阁,是临州城最高的了,如果不够就再搭高台。今夜刮西北风正好送上一程。” “将军,你看天上,来了”苏逸一旁的轻骑指着隐在夜色里的几十只纸燕说道。 苏逸:“好,许忱这小子。弓箭手准备!箭头上火,给我拉满圆弓!瞧准了再放,只需点燃纸燕下放拖这的干草!!”苏逸举着手,等得纸燕越过城门,才一挥手:“放!————” 霎时间,城门上飞起道道星光,点燃了空中滑翔的纸燕。一只只纸燕拖着长长的火光,扑向了城门外的北牧军营。犹如一个个身轻体盈舞姬,拖着长长的舞袖,灵动而优美地奔赴向看台上高客。 阿史那郁莫见异动,冲出营帐,抬眼就见满天星光,正点点密密朝自己而来:“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那东西射下来!” “大人,来不及了,而且就算射下来,也是落在军营里了。”一盘的护卫赶了上来。 又一人赶了赶来:“启禀阿史那郁莫大人,对面城门开了,出了一支轻骑,正...正在护城河边交战!天上掉下来的东西,除了燃烧的干草还有铁蒺蔾,马匹见了都敢前行,他们截断了军营和护城河的道路。” 此时,苏逸已经带着轻骑,冲出了城门。 速战速决地把驻扎在护城河一旁的一小支北牧军清剿完毕,带着一众被虏的民众退回城内。 北牧军营那边,眼看城门大开,吊桥被放下,却被铁蒺蔾挡住去路。就算心有不甘也无能为力只得气得出血。 首战告捷! 苏逸回到守门上时,许忱已经回来了。“许忱,哈哈哈哈,你小子这主意妙呀!”苏逸打着招呼上前,把头盔一股脑在摘下,用力一拍许忱的肩膀。 苏逸力气有点大,许忱被拍得身形一晃,也不恼,放下举在手里的望远镜,得意之色竟现眉眼说道:“后退三里地。” “是吗!我看看。”苏逸拿过望远镜,“好呀。” “李都统呢?”许忱问。 “哦,刚才把救下来的百姓交给他了,现在...”苏逸说着李都督便提着他那将军肚,吭哧吭哧地爬上了城墙,说道:“苏小将军~~” 李都统:“苏小将军,救下来的百姓已经安顿好了。你还有其他吩咐吗?” 苏逸:“敌军现在退兵三里,今晚应该没有动作了。我在这里守城,今夜大人可先去歇息。” 李都统:“哎,好好。哎呀,今晚多亏了许公子的良机呀。我待会回去写战报一定给许公子,好好向圣上禀明一番。” 许忱颔首回谢。李都统又寒暄几句,才念叨去写战报,下了城楼回去了。 许忱和苏逸相视,皆是一笑。 城楼上风大,许忱一身孝服有些单薄。转身回到了城门内屋,屋里摆着城防的军事沙盘,许忱把北牧军往后移了移,对应了今晚的战况结果。 苏逸看着许忱这一身白色孝服,斟酌着遣词说道:“许忱,你家中?” 许忱目光明显暗淡了几分,但还是尽量让语气平和的说着:“昨天一早,陪同前去城外赴宴的车夫回来了,带着我爹、大姨娘还有我哥的尸首。是被北牧军所害的。”许忱平静的说着,苏逸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就静静的听着。 短短几日,这种事情发生了太多了,刚救下的那些百姓,哪一个不是家破人亡的呢?苏逸只是拍了拍许忱肩膀就算是安慰了。 许忱:“没事,许宅有陈伯和天青打理,我呆着也没用处。来这里能帮上你点忙也不错。” 许忱:“苏将军怎么样了?” 苏逸:“大夫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还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在老宅养着,雨柔...再一旁帮忙看护着。” 许忱斜眼看去,就见苏逸摸了摸着鼻子,眉角带着...羞? 许忱不确定,再看一眼。然后确定了。嘴角上扬,眉目带喜,低头躲避着目光,许忱相信要不是苏逸他这身戎装铠甲太过于笨重,现在已经和小姑娘一样扭捏起来了。许忱来了兴致,凑了赶来,仔细打量:“你终于出手了?” “出什么手?你想哪了?” 许忱一时不解,琢磨回味来道:“嘶——是你想到哪了?我就问问你和雨柔姑娘到底是怎么样了吗?” “就,就我说想...娶她。” “那她答应了吗?” “算是答应了吧。”说着从怀里拿出应该精巧的香囊,在许忱面前晃了晃:“喏~~她给我的。” 许忱想接过来看看,苏逸却立马揣回怀里:“你洗手了吗?” 许忱看着苏逸那刚刚杀完敌军,满手烟尘污垢的双手,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
第18章 城堪破弓满圆 ====== 次日,北牧军出动了自己人,一支支队伍一边推着造壕车试图抵挡城门上投来的箭矢和飞石,一边把运来的砂石的前赴后继的填充护城河。 苏逸在城门上指挥着众将:“兄弟们,家伙事都给招呼上!前线兄弟们的仇,今天,好好清算了!!” 北牧此次奇袭意图其实很简单,用海攻奇袭,从江南直插中腹,后攻入宣城,然后可挟天子。可这未免太过纸上谈了。如果说这阿史那郁莫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着以小博大,也实在说不过去。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战并不好打。况且此次北牧突袭战,为了海岸着岸,兵马就没法多带。且不说江南海岸后有临城宣城两个城门挡住,只要周围的城邦收到调令,北牧会立即变成三面包抄的形式。长远来看北牧军也似乎没有什么胜算。 许忱想得到这些,北牧军又怎么会不知道,除非他们知道,援军不会来。 “阿史那郁莫大人。第一支队伍已经推着造壕车继续填护城河了。只是,城上箭矢投石......” 阿史那郁莫大人:“下令下去,谁敢后退一步,就地裁决推下河床,填河!” “是!大人。还有一事,昨夜从城内传出来的信件都已经被截下来了了。”护卫献上信件继续说道:“信上说,临州城兵力不足,目前只有轻骑两千余,守城兵六千余。请求援军快速支援。信上还提到,昨夜的奇袭,是一个叫许忱的人想出来的主意。而且此人还是江南第一富商的儿子,家财雄厚,最近一直在城中施粥布药,组织城民抗敌。” “许忱...”阿史那郁莫捏着信件,脸庞遮在铁面下无法分辨喜怒。 宣城皇宫,景渊母妃曾经居住的善仪宫,景渊回宫后就居住在这里。 此时宫门一小太监匆匆而入,跪在门前通报道:“启禀殿下,六扇门云月明送来一物。说是之前殿下游历江南遗落之物,今特来交还。” 六扇门的陆开阳和云月明是九歌的东君和云中君,平时都是用九歌的渠道传递消息此时突然在宫内传讯? 景渊接过东西看了看,是一块上乘的玉佩。东西不重要,重点是传讯的内容。江南么?景渊心中思量,夜里便无人察觉的出了宫门。 宣城一座无名宅院,是九歌的一据点。景渊到达时,房中已经有烛光,房内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执扇,一身绿衣,风度翩翩。女却是一身黑衣,作女官打扮。两人似是刚有争吵,脸色皆不和善。 二人见景渊到来起身恭迎:“殿下。” 景渊点点头,一摆衣角坐下了,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急着让我出宫。” 寒冬腊月,一旁的男子还扇扇凉风,悠悠说道:“那就云月明先说吧,你传的讯吗?” 云月明哼了一声,说道:“殿下,收到急讯,江南敌袭已经打到了临州。” 景渊:“什么!?” 江南敌袭他身在宣阳就隔了一座城就算车马再慢,都已经打到了临州怎么可能战报还没传到皇宫。 云月明:“消息是通过九歌的途径传来的。江南水军沿线溃败,水师提督二子苏逸率军在临州已守城十日有余。” 景渊:“为何宫中未收一封战报?” 云月明:“战报半路被人截了。拦截战报的人,叫安和泽。是前大内密探,因和后妃有私情,本应在多年前就杖毙在南门内。” 景渊:“安和泽...又是他...” 云月明:“又?” 景渊:“数月前,我在辽城捣毁鬼城之后。盘问审查,发现口供中出现了安和泽这个名字,但鬼城覆灭后却没找到尸体也没找到人。”为何会在数月后,拦截江南战报的事情上,又听到这个名字。思及此,景渊又问:“又抓到人吗?” 云月明摇摇头。 陆开阳:“战报半路被人截了。我们又截了截战报的人。所以,喏~搜来了一箩筐的战报信件。”陆开阳合起扇子,指了指一旁,地上果然摆着一个箩筐,里面装满了信件。 景渊:“......” 陆开阳:“这临州城兵马都统府的李都统可真是一个实城人,一天一封战报,一封还要让人誊写十几份,再送出城,积积攒攒就一箩筐了。不过也亏得他写得多,截取战报的人才露了马脚。” 陆开阳从怀里拿出几个信件递给了景渊:“这是没有重复的。” 景渊看着信件,也觉得这次北牧贸然进攻有些奇怪。思索着“他们这点兵力就敢登岸?就算能吞下临城,那后头的宣城呢?还有相邻的城邦城防军...他们是在中州内有内鬼!不是安和泽这种疏通打点的帮手,是可以给他们更大保障的哪种。但这种卖国求荣的事情谁会去做?谁又敢去做?谁又能去做?还是在这个时候...” 诸多线索,像蛛丝般盘绕。北牧、商船、鬼城、江南、临城、宣城、许忱、安和泽、苏逸、李都统、景睿、太子。忽然,景渊抓住了正确的线,抽丝剥茧,思绪突明,景渊明白过来,冷哼一笑:“哼~原来,北牧也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而已。” 景渊看着信件上某个名字,有些阴沉不悦说道:“不过,为了一己私利,就搭上一城百姓,未免有些不为明君所为了,太子。” 两人闻言介是一脸惊讶之色。 景渊起身说道:“这事我去处理,临城继续盯着,安和泽的线索不要断。我现在要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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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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