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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应该没有。我在指定的地方等了一个晚上,暗星并没有出现。”麦芽眉头微蹙,难得地露出一脸沉思,“我们的消息不可能有误,等到天亮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确很奇怪,而且我同时发现,小姐和叶少侠也不见了。他们的武功身手都不差,也都不是束手就擒的人,而且他们都带着一队棋阁子弟,如果在城中打斗,绝对不可能不惊动人。所以我在想,小姐是不是来找你了。” “她没来。”鸦九这才真着了急,脸上笑意再绷不住,双眉紧紧蹙在一起,他忍不住怨道,“你们筹划这种事,为什么不叫我?” “小姐难道没来叫你吗?”想起那日南以寒那失望又落寞的表情,麦芽又忍不住生起气来,话语便多了几分冲突,“这种事情,我家小姐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可是她来找你的时候,你又在干些什么?” 那日,他……在和暖衣游湖…… 鸦九很是懊恼,不住地用右拳捶打在左手掌心,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对了,丹阳医阁,你去了吗?” “医仙玉绮若独居医阁,早已淡出江湖不问世事,又怎么会管我家小姐?而且,我听说她前几日外出采药去了,至今没有回来。”麦芽越想越着急,“不行不行,我得再去找找。” 麦芽方一转身,就见叶飞一身狼狈,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叶少侠!”麦芽惊异地瞪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身上的血迹,连忙往他身后去看,不见南以寒的身影,她心里陡然生出不安,“这……这……小姐呢?我家小姐呢?你把我家小姐弄哪儿去了?”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们翻遍了整座山,悬崖不高,可是底下有野兽出没的痕迹。”叶飞沙哑着嗓子,从怀中摸出一把带血的玉骨扇,扇子已然破碎不堪,只余几根扇骨,他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着,“我已经寻遍了崖底,可是只找到这把断扇和几块破碎的衣角。小昔、小昔她只怕已经……” “不可能!”麦芽一下子白了脸,她急急地出声打断他的话,“不可能!我家小姐是医毒双绝,身手又是那样的好,什么野兽怪物她对付不了?你说小姐她!你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相信呢!” 医毒双绝又如何?身手了得又如何?从悬崖上摔下去,纵然大难不死,也多半是会昏迷的吧?一个昏迷的姑娘,拿什么对付那些凶恶的野兽? 鸦九的脸色也是难看得很,不过,笨丫头偶尔也会机灵一次,或许、或许她能应付呢?或许吧?鸦九深深地呼吸,拿起那把带血的玉骨扇,只觉上面的血似乎不太对劲,他凑近鼻下一闻,蓦然瞪大了眼:“这血……小昔中了剧毒?!” 这些日子,南以寒大多数时候都是和叶飞在一起,她如果真的中了毒,叶飞多半是脱不了干系的。 “叶飞!”心中思量了这些,麦芽的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我以苗疆千丝圣女的名义起誓,我家小姐若有好歹,我一定会血洗你棋阁!” 千丝圣女? 莫说叶飞,便是鸦九,神色也不由一变——五年前,一个深谙毒蛊之术的苗族少女来到了中原,年纪轻轻手段狠辣,凭借着一身毒蛊之术和一把冰蚕丝绞杀了许多武林中的正派人士,行事乖张之极。因她擅使一把冰蚕丝,所以在当时被称为“千丝圣女”。后来,她犯了众怒,武林正道便集结了高手想要将其诛杀,谁料她却如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人。时至今日,许多人都已然淡了对“千丝圣女”的印象,谁曾料,她竟是被南以寒收在了身边! 这样一个名声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仍叫人心有余悸的乖张少女,任谁也不会将之与眼前这个圆脸圆眼的娇憨姑娘联系在一起。南以寒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这样一个女子对她言听计从,甚至不惜以性命效忠。而方才听麦芽的口气,似乎和医阁并不熟识,然而时渊的意思,是四阁皆听命于南以寒……这个笨丫头,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笨丫头如果真的中了毒,就不会被野兽叼去。她一定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去救她。”鸦九算是三个人之中最为冷静的,抛开那笨丫头隐瞒的事实,当务之急还是她的安危,鸦九冷静地分析着,“我猜她现在一定受了伤,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嘴里这样说着,人就向外走去。 “主少。”迟语已经在门口听到了一切,她微蹙着眉头劝慰着,“南姑娘是有福之人,您也别太着急了。” “嗯,我有分寸的,我不急。”鸦九淡定地往前走。 “可是主少……”迟语伸手挡在他面前,无奈地指了指离他不过几步的墙,“前面是墙,门在左边。” 鸦九一愣,这才回过神。他愣愣地盯着墙看了许久,才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墨少睿智,江湖皆知。他如今这样,是真的乱了方寸了。 “主少可要调动人手?”迟语快行几步到得他身边,低声请示道。 “我会亲自去找她的。你也去看看,丹阳附近有没有空余的人手,全部都调过来,但是记住,一定要暗中进行,别叫人察觉了。”鸦九说罢,又认真地辨了门的方向,这才匆匆冲了出去。 医阁寻仙处 鸦九和麦芽为了寻找南以寒忙得不可开交,棋阁的人也尽数出动,他们设置在丹阳这边的耳目已然是松懈了许多,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悄然地驶进了丹阳城。马车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南以寒等人心心念念的暗星三大高手——上官云夜、苏洛漓以及暗星之中惟一的女子,步雨桐。 马车避开了闹市,似乎是为了摆脱可能存在的耳目一般在城内绕行了许久,最后才独辟幽径,驶向了丹阳城内偏僻一隅,到得一处清幽的竹屋草舍——江湖之中盛名久负的十大门派之一,医阁。 这医阁,说是十大门派之一,可是医阁历代阁主都是行事乖张的怪才,连带着医阁的名声也是褒贬不一,到了这一代,更是连门派都称不上了。如今的医阁,只有“医仙”玉绮若一人独挡门面,既是阁主又是门徒,而且独来独往不轻易见人。 这个玉绮若也是江湖之中出了名的怪性子,眼见医阁凋零,依旧是淡泊着性子,不收弟子不争名声,虽然习得一身通天彻地的医术,但却是绝对不医治良善之辈,而是专门救治那些大奸大恶甚至是十恶不赦之人,和姑苏百草坊的“玉骨神医南小圣”可谓是鲜明的对比,却也因此传名,在以三杀为首的杀手团体之中很受欢迎。不过,曾有心思细腻之人察觉到这二人的行医针灸之处颇为相似,便也揣测这位医仙是否也是杏林堂的弟子,或许是犯了什么错被逐出师门,行事这才与杏林堂完全相悖。但是,素来以门风清明称名的杏林堂主白圣人白言泽却也没有清理门户之意,反而在江湖上对这位“孽徒”很是维护。 虽然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然而像白圣人这样培育出许多名医的武林前辈,德高望重不说,在江湖上行走的人多多少少都受到过他的恩惠,没有人会愿意与他结仇。更何况,这位医仙还掌有十大名剑之一的莫邪剑,故而江湖上关于她的事迹也只是说说而已,也绝对无人会真敢拿自己的性命来挑战这位剑中高手的底线。 医阁的风水极好,不知情的人若是无意进入,多半会把这里错认为是文豪墨客笔下的桃花源,花树夹道,种着花期不同的各色鲜花,一年四季里都孕育着春日里的气息,偏生又在草舍前后种了竹,叫这花团锦簇的屋舍不至于流于俗套。可见种植者是个心思细巧的人。 轻简的马车便是这样一路,以游山玩水的轻快节奏,不紧不慢地停在了医阁的门前。一声轻喝,修长的手指握着麻绳粗制的马鞭,将马车稳稳停住——那双手,白皙细腻,手指修长,如何看都应该是握笔的。不过,瘦削却有力的指骨显示此人也是个精于剑术的高手。将马车停稳,驾车的男子一个漂亮的旋身,轻轻稳稳地落在马车畔。他抬手,取下遮掩面容的垂纱斗笠。 年轻的男子一身广袖湖蓝长衫,湖蓝色的布巾发带束起一头青丝,便是衣带发结也按着最规矩的文人仪制仔细系好。再加之他又是朗眉星目,往那儿一站便是长身玉立,满身的书香诗韵,不似江湖中客,更像一位儒士贤者。便是他腰间那柄惟一透出江湖气的剑也有一个儒雅的名字,棠溪。却也亏得这柄古朴沧桑的棠溪剑,叫人度知了他的身份,暗星高手之一,苏洛漓。 “到了。”将取下的垂纱斗笠随手放在马车边,苏洛漓将半握成拳的手虚放在前腰处,左手扶着腰间的剑柄,清雅的声音,与周遭景致竟然毫无违和。 听到声音,车帘打起,一只穿着小巧绣鞋的纤足探出,款款走出一位娇艳的女子。莲步一移,女子腰身便如杨柳三拂。她着一身紧致熨帖的火色锦裙,又用一束缚金玉带将纤腰一把束起,玉带往下,锦裙侧开一岔,行走间露出莹白纤细的小腿。纤腰高胸,眉眼朱唇,再加上这身火热的装束,这女子真真妖媚之极。不同于桑柔的娇媚入骨,这女子媚中带狠,妖异而魅惑,特别是那一双藏匿了许多的眼眸,深深望进去,总有望不到头的悲哀。看到这双眼睛,便不由会想,她一定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变故吧?一旦落了这样的心思,心里总是多多少少会生出几丝不忍。而高手过招,这一丝丝的不忍,便决定了生与死。顶着这样一张妖媚的面容,居然能让人生出不忍心,这个步雨桐也不愧是暗星之中惟一的女子。 步雨桐扭着腰身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竹舍,细长的柳眉高高扬起。她不屑轻嗤,颇为嫌弃地半掩了鼻,声媚如酥:“好歹也是在十大门派中派得上号的,这医阁,当真寒酸!” “豪门多奸,陋室有贤。以一人之力位列十大门派,这才是医仙能力所在。”苏洛漓的声音温和平缓,每一个字都似经过深思熟虑才出口的,“自然,雨桐看惯人间富贵,这等屋舍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转瞬即逝的富贵,还不如长长久久的贫贱,至少……”提及过往,步雨桐神色遽然落寞,不过转瞬又被她掩去,她微微扬起下颌,仿佛只有刻意维系着表面的妖媚,才能淡忘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无视身边同伴微含怜悯的目光,她提高了音量,“医阁医仙可在?我等慕名求医,请速速出来相迎!” 一连几声高呼,都寂寂无人应,只林间鸟啼与涧中流水遥遥传来应和着她的呼唤。 “这个什么医仙,架子还不小啊。”步雨桐走到院前的篱笆前,一点莹白指抚过篱上浅浅一层灰尘,她拈在指尖细细拂去,微微蹙起了眉,“该不会是不在家吧?” “医阁医仙玉绮若,听闻前些时日是外出了。可到如今,也该回来了啊!”听闻玉绮若可能不在,苏洛漓失了冷静,伸手便去推门,忽感一阵疾风扑面,他连忙运起轻功,收手一退,掠至十步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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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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