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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南以寒伸手拦住了一个年轻小伙:“请问,快活坳怎么走?” 那位小伙一怔,犹豫了半天才指向一个方向:“前边过两条街,左拐。” “多谢。”无视他见了鬼一般的神情,南以寒快步向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 此时,神仙阁中已又恢复了纸醉金迷的熙攘热闹。鸦九扯了舞姬直奔二楼,寻了个空厢房,毫不客气地将她往里一扔,自己紧跟着也走了进去,反手将门一锁,目光冷冷地盯着她。 舞姬的身子重重地撞在桌上,她却将眼珠一转,反身娇笑着迎了上去。 纤指如玉划过他的喉,体若无骨倚在他的身。 舞姬的声音也是酥麻入骨:“公子好生粗鲁啊!把奴家这里都撞得疼了。”说着抓住鸦九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鸦九薄唇轻勾,化被动为主动,揽住她的腰身,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微微将眼眯起,声音听不出喜怒:“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自己的脸。” 舞姬娇媚地笑了,享受地眯起眼,抬指在脸上撕下一张面具。面具之下的脸,赫然就是被鸦九从丹阳赶到庐州的桑柔。 “我就知道,一个青涩的小丫头,如何能满足主少您呢?”桑柔娇喘着,伸手便要去解他的腰带,却猝不及防被夺了呼吸。 鸦九死死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声音里犹自带了慵懒:“顶着她的脸,我还真有点儿不忍心下手。桑柔,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么?” “主、主少……”桑柔呼吸困难,面色顷刻涨得通红,她艰难地呼吸,从嗓子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我、我对主少,可是忠心耿耿……” “但说你做了不该做的事,而且犯了我的大忌。”鸦九的手分分用力,沉溺着笑意的凤眸也是一片冰寒,唇角兀自带笑,却是残忍而冰冷,“桑柔,你怎么敢扮成她的样子,在一群男人面前卖弄?嗯?是谁,给你的胆子?” “主少忘了么?我、是主少的女人啊,主少、主少你真的要为了一个黄毛丫头,杀了我、我吗?”脖子上的压力是真,他的杀意也是真!桑柔拼死说出这句话,脖颈上的窒息感瞬间就消失了。 失去了鸦九的支撑,桑柔无力地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大口地喘气,抚着脖子不住地咳嗽。 那个他以为是梦的晚上,居然不是梦么? 鸦九皱眉,目光阴沉地看着她:“如此说来,那个晚上,是你?” “是,是我!”桑柔似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跪在地上扯住他的衣角,凄凄哀求,姿态甚是惹人,“柔儿一直倾心主少,只是从来不敢言明。柔儿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有非分之想,柔儿只求能陪在主少身边,哪怕是做个侍妾,柔儿也心甘情愿。” “很好。”鸦九微笑着抬起她的下巴,轻揉她殷红的唇,声音带着几分魅惑,“你难道不知道,没有我的命令,我的寝居不许任何人踏足?以前我倒没看出,你居然还有这份心思。” 墨少俊美,江湖皆知。如今他离自己这么近,挂着那样迷人的笑容……桑柔心跳得厉害,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呢喃着:“那晚……柔儿只是路过,柔儿听到主少的声音,想着能见主少一面也是很好的。柔儿……柔儿放肆了,请主少惩罚。”话到最后,如何听都是引诱。 “你这么不听话,我自然,是要好好惩罚你的。”鸦九挑起她一缕发丝拈在指间细细揉搓,随后轻轻挑起她的下颌,“我都把你放在神仙阁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如此饥渴难耐。桑柔,今晚,我成全你。” 一抹赧色笼上桑柔的面容,心里是无以言表的狂喜!她就知道,凭着她的脸蛋和身材,绝对有资本!今晚,她就会成为主少的女人,名正言顺!那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算什么?算什么!就算侥幸解了她下的毒,那个臭丫头也得不到主少! 痴迷沉醉间,鸦九似是将一粒丸药塞入口中,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示意她吞下去。桑柔也没有多想,吞下去之后才反应过来,眨巴着水眸娇滴滴地问道:“主少,您、您给我吃了什么啊?” 鸦九缓缓站直身,唇角那抹迷人的笑忽而变得薄凉:“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响指一打,屋里立时多出个黑巾蒙面的黑衣男子,男子单膝跪地:“见过主少。” “桑柔身中火媚之毒,去给她找几个男人解解火。”鸦九负手,淡淡吩咐。 “是。”那人应道,又请示,“敢问主少要惩戒到什么地步?” 鸦九凤眸微眯,思量片刻,带着弧度的薄唇轻启:“那就……至死方休吧!” “不!主少,主少饶命!”桑柔抓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她此刻倒宁愿自己被他掐死。 鸦九残忍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冷笑道:“你不是那么希望有男人疼爱你么?看在你一直对我忠心耿耿的份上,我成全你,还搭上一枚药丸给你助兴,此刻你怎么能说饶命呢?” “不!不!主少!我求你,我求你!”药效开始起作用,桑柔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衫,绝望地哭泣。 见状,那个隐卫也犹豫了:“主少,桑统领随侍多年……” 鸦九一个眼风斜飞过去,隐卫立时缄口不敢再言,提起桑柔,几个纵身不见了影。 趁他不备爬上他的床榻,妄图凭此一步登天,又在神仙阁里扮作笨丫头的模样卖弄,还曾对他的笨丫头下毒……曾经饶过桑柔一回,这次是她自己要找死,也怨不得谁了。只是这样的惩罚,委实算是轻的了。处理完了这边的事,鸦九将目光投向窗外,将目之所及的地方都看过一遍,心中轻叹:“也不知,笨丫头跑哪儿去了。” …… 再说南以寒,顺着那年轻小伙子指引的方向拐过两条街,随后往左一转,映入眼帘的是一家比神仙阁更为奢华的楼坊,牌匾之上“快活坳”三个大字烫金嵌玉,耀目之极。不过格局装潢,和神仙阁似乎是异曲同工啊! 但更吸引南以寒目光的,是这快活坳的客人——这里进进出出的客人虽多,但是不知为何,个个都头戴垂纱斗笠,行步匆匆。 “南烛这是搞什么鬼啊?不是做生意么?还弄得这么神秘。”南以寒四下里瞧着,狐疑地走了进去。 厅堂之中,粉妆玉砌,以一帘珠玉作挡,后面坐着两个俊朗非凡的男子正在抚琴横箫,音律相合。堂中四处,倚着风格各异的俊男美少,但往来客人不分男女,皆未取纱笠。 事到如今,迟钝如南以寒也已然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好男风毕竟不光彩,来个小倌馆可不得藏着掖着? 再说这里的众位美男,在这快活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像这样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的客人却还是头一次见。而且,还是个气质不俗的漂亮姑娘。 “小姐,新酿甘醇,可要来一杯?”一个温雅的男子微笑着上前,递过来一杯纯酿。 “哎哟,难得有个这么俊的小姑娘——若华,你可别跟人家抢!”南以寒还没有应声,又有一个妖媚堪比女子的男子挤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我是来找南烛的,麻烦两位行个方便,指个路好吗?”南以寒客气地笑着——南烛是她的人,眼前这两位是南烛的人,推算起来也就是她的人。对自己人,南以寒向来客气。 “哎呀,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南烛北烛的。小妹妹,哥哥叫颜君,让颜君哥哥陪你不好吗?”妖媚的男子说着,就要去搭她的肩。 南以寒神色一变,本能地一闪。那妖媚男子身子一歪,竟然十分不雅地以五体投地之姿扑倒在地,瞬间,美人落泪,居然如小姑娘一般不依不饶地泣起来。 “颜君!”先前叫若华的温雅男子忙扶起他,看南以寒的目光竟也不善起来。 什么情况?这个叫若华的男子,似乎是……心疼了?南以寒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目光在若华和颜君之间流转——小倌之间的爱情,听起来也是一出凄婉美丽的折子戏啊!可气的南烛,有这么好的故事居然从来没跟她讲过! 不过,现实可没有那么多美丽,听得这边惊呼起,那边已经有打手很不美丽地从四处窜出围了过来。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再如何讲客气,也得自保不是?眼见打手来势汹汹,南以寒一把银针四下一撒,尖锐的寒针将众人逼退。 南以寒心底暗暗叹气——行走江湖的这些年岁,她也砸过不少店。可是她从来不曾想,居然有一天会沦落到要砸自己店的地步。 四下尖叫声起,宾客小倌四下窜逃。不过片刻,整个大堂除了南以寒和那群打手,也只剩若华和颜君二人了。 “什么人连小爷的快活坳都敢砸?不想活啦!”一声暴喝惊天动地,南烛怒气冲冲地自楼上奔下来,一见堂中立着的是南以寒,满脸怒气登时化作狗腿的媚笑,“老大,怎么是你啊?” 连着几步冲下楼来,南烛一把抱住南以寒的胳膊左右摇晃:“老大老大老大!呜,老大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呀?南烛想你想得都快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几时见过自家主子这副谄媚的模样? 南以寒戏谑勾唇:“哟,不错嘛,这才几日不见,都混成爷了。怎么,南小爷,不请我上楼坐坐?” “老大别取笑我了。我要是小爷你就是大爷,还有什么请不请的?我的不就是你的?自己家,别客气。快,楼上坐去!”南烛搂着她的胳膊走了几步,又回头冷声吩咐,“若华,颜君,把这里收拾了。等会儿再找你们算账。” “是。”二人敛声应道,没有丝毫不满。 南烛便又回过头去,笑眯眯地讨笑卖乖:“老大我们楼上去坐吧,小心楼梯!门槛!小心小心,别磕着了!” 心思几轮转 快活坳和神仙阁最大的不同,便是厢房干净而简洁,没有那些呛人的暖香,也没有奢靡的粉饰,一盏清茶几碟点心,就仿佛是在一处精致讲究的客栈。南以寒身处此间,瞬间觉得回家了一般,自在了许多。她咬着块点心,朝门边瞧去——这南烛出去这么久了,是干什么去了? “老大!”正瞧着,南烛领着三个风姿出众的俊美男子走了进来,三人一字排开,南烛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老大,你看!这是风乔,这是雪霁,这是初月。他们三个,可都是我快活坳的头牌,一般人能见着他们其中一个都不容易,我可是从来没让他们三个同时接待过同一个人呢!不过呢,我知道老大喜欢美人,所以就给老大破例了!怎么样?你看这三个怎么样?要是喜欢,我就把他们送到彭城去,天天陪着老大!” “别说得我跟色中饿鬼一样好不好?美人嘛,欣赏欣赏就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南以寒支手托腮,目光散漫而不经心地扫过眼前这三个俊美的少年,又眨眨眼道,“风乔、雪霁、初月……唔,不过,风花雪月——似乎是少了朵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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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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