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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鸦九吃痛皱眉,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眼,鸦九便瞧见南以寒眉眼弯弯,杏眸澄亮地看着他,还使坏地戳着昨晚他被她咬伤的胳膊。 “臭乌鸦,太阳晒屁股咯,起来!”南以寒掀开鸦九身上盖着的薄被子,笑着将他拉起来。 “笨丫头!”鸦九讶异得一个高蹦,激动地一把抓着她的肩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一双凤眸更瞪得老大,他盯着她清澈明亮的眸眼,欢喜不已,“好了,好了!头不疼了,眼不瞎了!好了!你真的好了!” “好歹我也是鼎鼎大名的玉骨神医南小圣啊!怎么可能连自己都治不好?倒是你哦,我拆白绫都拆了好久,你居然都没有醒,这么差的警惕性,还怎么混江湖啊?”南以寒掐着他的脸,使坏地往两边扯着,笑嘻嘻地闹,“说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乌鸦这么呆,好可爱啊!” “谢天谢地!”鸦九不顾她的胡闹,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真有个好歹,只怕我也……” “咳、咳咳!放、放手啊!”南以寒一把推开他,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气,很是不解风情地翻了个白眼,“谋杀啊你?我都要被你勒死了!好了,都不闹了,说正事呢——麦芽呢?我把画宅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不见她人,她去哪儿了啊?我们在丹阳耽误的时间够久了,也该动身了。” “我们从雪山回来的那个晚上,半夜里你发起了高热。我怕月见担心,所以你烧退之后我就让她回彭城去报平安了。” “哦,说起来这次可真是玩儿大了,等见着月见了,只怕我少不得挨一顿批啊——等等!你方才说,你要麦芽去了哪里?彭城?!”南以寒说着说着忽而杏眼圆瞪,停驻了步子回身望着他,滴溜着眼珠四下瞧着,声音都结巴了,压低了嗓子问道,“你、你、你都知道啦?” 这话,听着,倒很是心虚啊! “哎呀,真是想不到,总是被我欺负的笨丫头,居然是名震江湖的彭城断剑堂堂主。看来这以后啊,我可得悠着点欺负喽。”鸦九心情颇好地点了点她的鼻子,步伐轻快地走了出去。 “哼!大人不记小人过,本堂主让着你这小墨少,不跟你计较!”南以寒很是不甘心地摸了摸鼻尖,鼓了鼓腮帮子,快步跟了出去。 …… 一袭墨袍,一领素衣,并驾双骑,江湖逶迤。 天边月色正佳,两骑千里良驹,如两道快风,行经之处踏起一路风尘。 “吁!” 逐风和飞光停在一道城门前。并不显高大的城门上悬挂“庐州”二字牌匾,虽是落满风尘,却也显露出几分古色古香的韵味来。 “我们到庐州了。”南以寒扭过头,面上笑容纯真无邪,“臭乌鸦,我听说庐州的月光美极了,到时候配上一壶梨花白,再给你找几个漂亮姑娘,让你好好风花雪月一番,也算是报答你救命之恩了!” 若换了平时,鸦九定然会调侃一句,用一壶下酒的月光报答救命之恩当真是最最投机的借花献佛。可是此时,想着十五月夜之时她的痛苦,鸦九只薄唇一抿:“我不喜欢月亮,特别是明亮的圆月。” “那好办啊,我就只给你找风花雪!”似是没听懂他的话,南以寒哈哈一笑,跳下马来甩开缰绳,在马臀上轻轻一拍,“飞光,你在这里玩儿,别进城捣乱!” 鸦九也跳下马,将逐风的缰绳随手一扔,走到了南以寒的身边。 逐风见飞光得到主子爱抚,也讨乖地将屁股朝自家主子那边凑了凑。眼见鸦九目不斜视步不停,直奔美人而去,它气愤地甩了甩尾巴,喷了个响鼻,马头一扭撒腿就跑。飞光不明就里,也只长鸣一声,追着自己的小伙伴跑了过去。 南以寒在一旁看得是瞠目结舌,半天才啧啧咂舌:“臭乌鸦,几月不见,你家的逐风脾气见长啊!” 鸦九轻笑,把她的肩一搂向城里走去:“就你话多!” …… 庐州是出了名的江南小镇,山水风光建筑园林都是细致而精巧,然而两人还来不及细细看来,甫一踏进庐州,便感到了不对劲——这大街上的男男女女,一个个都投来如狼似虎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好像,下一刻他们就会扑将过来行生吞活剥之事…… “喂!”南以寒用手肘撞了撞鸦九,小声问道,“你怎么越来越招蜂引蝶了?” 作为风华绝代第一人,鸦九对这样的目光见怪不怪,视若无睹地继续朝前走着。可是,渐渐的,他也觉出了不对劲来——这大街上的女人盯着看还说得过去,毕竟自己容貌不俗,可是这些男人怎么也…… 鸦九思忖着,扭头仔细地看着身边的她,杏眸清灵,浅眉弯弯,淡唇水润,身姿也显出女子的玲珑有致,特别是弯眉勾唇的那一抹无邪浅笑,当真是动人心魄……什么时候,这个笨丫头出落得这么漂亮了?要是,她再胖一点儿,样子再生得丑一点,那就好了。那样,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会愿意看她、喜欢看她。 “喂!”这个臭乌鸦想什么呢,那眼神怎么瞧都觉着有几分猥琐啊,南以寒暗暗用力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看什么呢?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没什么。”腰上隐隐作疼,鸦九浑当不觉,收回目光往前一看,“唔,到了。这段日子,我们就住这儿了。” “神、仙、阁?!”最后一个字出口,南以寒声调都变了,“神仙阁不是在丹阳吗?怎么这里也有啊?” “嗯,就是神仙阁。”明知道她最讨厌此等烟花之地,鸦九偏生要逗她一逗,此刻更是笑得像只狐狸,“丹阳城那家神仙阁很受欢迎。生意嘛,自然是得扩展了。怎么样,你瞧,不错吧?” 这还没进去,光只看门面,纸醉金迷,金匾玉砌,再加上门口那些个莺莺燕燕,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子扑鼻的胭脂气味,此等种种,怎一个奢华了得啊?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好歹也学了一身的本事,如今竟然要靠一群姑娘养活,你不嫌丢人,我和外公还嫌丢人呢!出去可别说你是杏林堂的人!”南以寒很是不以为然,但是嘴里说着嫌弃面上也没有太多地显露,也只撇了撇嘴角就走了进去。 “好!好!真是美啊!” “哎呀,这姑娘的腰身真软!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嘿嘿嘿!” 夜色正是浓时,神仙阁中自然是一片暧昧暖色,整个厅堂里都充斥着叫人沉醉的欲望味道。但最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厅堂正中那张月形舞台,一个彩衣舞姬正在台中翩翩起舞,衣衫暴露不说,舞姿更是妖媚撩人。南以寒走进去,目光正好与那舞姬相对。瞬间,仿若被雷电击中一般,南以寒怔在了原地。 “笨丫头。”鸦九紧跟着走了进来,他拍了拍呆立在门口的南以寒,不明就里,“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啊?进去啊!” “臭乌鸦。”南以寒愣愣地转过脸来,“你从哪里找来那么个人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她的表情扭曲而奇怪,鸦九看得一头雾水。 “你看台上那个跳舞的,是我?!” “什么?!”鸦九抬眼望去,只见堂正中月牙舞台上,一个舞姬裙带飘飘,坦胸露乳摆腰扭胯,舞姿火辣而热情,但是那面容却当真与南以寒长得一般无二。一直嫌弃笨丫头太过蠢笨不解风情,可当真有这么一个长相一样的女子妖娆娇媚地出现在眼前,鸦九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发寒。 抬袖旋身间,那个舞姬也看到了他俩——或者说,是看到了南以寒身边的鸦九。于是,她一个轻盈地纵跃,竟然跃过了围观的众人,落在了鸦九二人之间,同时也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两个容颜一样的女子对然而立,一个红裙浓妆如带刺蔷薇,一个白衣素颜似微雨杏花。虽然感觉上有些怪异,但是两相对比着,居然也会唤醒人性深处的欲望,于是一时间,戏谑得近乎轻薄的话语不断传入耳中。 “你是谁?”她的语气有些发冷——南以寒此时已无心去顾那些污言秽语,要知道她的身份并不一般,此刻出现一个酷似她的人,背后很有可能藏着什么阴谋算计,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那个舞姬身肢柔软,媚眼如丝地扫向周围的看客,娇媚如妖,盈盈一个欠身,将胸前的春光显露大半,声音更是如同莺啼般娇媚:“奴家姓南,小字以寒。” 她也叫南以寒? 南以寒彻底怔住了,手却已不自觉探入袖中,握住了一把银针。 她,杀心已起。 “哎呀,咱们庐州城谁不认识以寒姑娘呀。只是以寒姑娘要价儿高,咱们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做不成姑娘的入幕之宾啊!不过,爷瞧这小妞儿,和你长得一样,不会是你亲妹子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会便宜一些呢……”一个男子说着,便带着猥琐的笑伸手去摸南以寒的脸。 “滚!”鸦九暴怒,一挥袖将那男子打飞,伸手扯了那妖媚的舞姬就往二楼冲。 “哟哟哟,啧啧,瞧那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比咱还色急呢!”堂内一阵哄笑起。 “怕什么哟?没事儿!瞧,这儿不还有一个吗?虽然模样长得一样,却是这般清纯,只怕多半是个没□□的。来来来,叫爷好好疼疼,你听话的话爷保证不弄疼你……呃!”那男子话还没说完便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众人扭头,才发现他唇上插着一排银针,竟将上下唇串在了一起,此刻渗出血来,十分吓人。一时间,厅堂之内被震慑得鸦雀无声。 南以寒指间一把银针闪着冷光,她的目光比针更冷,扫过一群噤若寒蝉的恩客:“谁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要了他的命!” 话音方落,以她为中心,众人齐齐退后三尺远。 南以寒冷哼一声,甩袖走出了神仙阁。 这么一来,堂中或惊或怕,更是乱成了一团。 混乱之中,堂中不起眼的一隅,一个白衣男子起身向外走去。人太多,看不见他的脸,只见他腰间佩剑银色剑鞘上七颗红宝石鲜妍如血…… 为卿心染杀 没有了鸦九同行,南以寒再走在庐州街上,众人的目光就很明显了——男子猥琐,女子不屑。 那个女人,可以说是把她的名声彻底弄臭了。只是不知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若仅仅只是如此倒罢,否则……不过,神仙阁是臭乌鸦的地盘,还是交给他处理吧!但是,在此之前得另外寻个住处,她可不想对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而且此事到底是鸦九治下不严,自己多少还是有点儿生气的,所以也不能住在轻易就被鸦九找到的地方——对了,南烛几年前不是从断剑堂支了一笔钱做生意吗?好像就是在庐州,不如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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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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