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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正在创造的这个江湖,你会喜欢。”南以寒笑容明媚,对他伸出手去,“要一起吗?” 看着眼前这只纤细白皙的手,方杨的瞳孔蓦然紧缩——她懂,她居然懂! 望向那一双酷似方柳的杏眸,方杨再忍不住,一把抱住南以寒的腰哭得像个孩子。 轻轻抚着方杨的脑袋,待他平静了些,南以寒将泰阿剑递过去:“这把剑以后就跟着你了,你要好好待它。” 前些日子,他还在羡慕崔跃的剑好看,而今威道之剑泰阿在手,他却只问:“这把剑,可以杀人么?” “可以救人。”南以寒需要的,不是一个杀人机器,“护即为杀。只有心有所念的人,才能明白剑的含义。” 方杨抿唇不语。南以寒也不逼他,淡淡一笑:“准备回家了。” 回家?方杨神色一动,怔怔地看向她。 …… 离开了彭城,一行四百余人浩浩荡荡开往洛阳。 一路上,沉闷的依旧沉闷,妖娆的依旧妖娆,妩媚的依旧妩媚,孱弱的依旧孱弱,断袖的依旧断袖,只不过多了个气息阴冷的方杨以及一个心事重重的崔跃。 “在想什么?”南以寒策马与崔跃并驾,“装深沉也不能耍赖,愿赌服输。” 平日里她言笑晏晏,哪有出任务时的狠绝敏锐? 崔跃看了眼白跑一趟的四百多个兄弟,闷声开口:“昔姑娘不用箕门中人,可是对我箕门心存不满?” “怎会?”南以寒侧目看他,明明在笑,目光却冷得很,“只不过,对我心存不服的人,我不敢用。” 淡淡一句话,却惊得崔跃勒缰下马,跪在马下:“属下不敢!今后愿为昔姑娘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灭逍遥,夺泰阿,收方杨。这般雷霆手腕,毫不逊于楼主。饮剑楼以才能服人,他崔跃心服口服。 “方杨是个人才,好好培养。”南以寒不再看他,轻扯缰绳从他身侧走过…… 血棠途中遇 自逍遥派一役,南以寒在饮剑楼声望日涨,再无人敢轻视,也算是在饮剑楼站稳了脚吧! 入了八月,天气愈发炎热起来。 南以寒也懒得动了,整日窝在朝暮堂,除了必要的会议,基本是足不出户了。 这日寅时许,天光渐亮,已隐隐有了暑气。南以寒在花架下摆了张竹躺椅,旁边搁着瓜果。她运起内力,在水果上结了层薄冰,待果子冰镇之后,美滋滋地躺下吃得极欢。 “你的内力,便是这样用的?”墨衣尊贵,鸦九缓步走来,风仪万千。 “哟,是楼主啊!”南以寒拎起一块香瓜叼在嘴里,浑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个丫头,平日在下属面前给足他面子,私底下却嚣张得很。鸦九心情颇是不错,走上前去,双手撑着躺椅扶手:“走,陪我去个地方。” “不去!”南以寒口动手不动,咬着嘴里的香瓜。 别的姑娘吃瓜果,都切得细细小小的,一口一个。她却切成条形,叼着吃——是该说她特别呢,还是该说她不讲究? 不过,无论她怎样,鸦九看在眼里都是欢喜的。 晨时有风,微微拂来,花影微晃,映照着南以寒精致俏丽的容貌。粉白的香瓜咬在殷红的唇间,两种润泽的颜色交错,分外惹人。 鸦九看得喉头一紧,俯下身去,一口咬去她露在唇外的半截香瓜。 南以寒愣了,口中那半截香瓜吐也不是吞也不是,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瓜果清脆,带着她的味道。鸦九一口瓜果吃得很是暧昧:“从未觉得,香瓜如此可口。” 这一下,南以寒受不了了,“呸”地一声吐掉口里香瓜,骂道:“你恶不恶心?” “还可以更恶心。”鸦九猛然俯身,与她鼻尖相触,笑得无比妖孽,“笨丫头不想出去,那,我们就在家做点别的。我记得,我还欠你……” “去哪儿?”南以寒惊然起身——臭乌鸦欠她的,可不就是一个洞房花烛?大热天的,她可不想惹火! “早这样,不就好了?”鸦九很是满意,牵着她向外走去。 南以寒气得在他身后连翻白眼——恐怕一步步下来,他的目的就是骗她出去。死乌鸦,臭乌鸦!就知道算计她! 心里骂得正欢,鸦九却猛然回了身。南以寒吓了一跳,心虚之极:“干、干什么?” “以后早上别吃那么凉的,当心受寒。” 猛然听他这般体贴,想着刚才心里骂他的那些话,南以寒有些小内疚:“你——还是凶一点吧。这样好,我有点受宠若惊。” “笨丫头既觉得有愧,就少在心里骂我几句。”鸦九说得笑眯眯。 方方升起的一丢丢愧疚之心瞬间荡然无存。南以寒鼓起腮帮子,心里默默嘀咕:“天下乌鸦一般黑,身边这只最最黑!” …… 从饮剑楼出来,两人都没带随从,就如闲游散步一般。 “大爷的!谁?谁把兰芝堂给灭了?老娘宰了他!” 途经兰芝堂旧址,隐隐听得人骂。南以寒寻声望去,见是一对风尘仆仆的男女。 那女子一身大红色牡丹丝裙,眉眼飒爽,姿容明艳,很是神采飞扬。再看那男子,身着湖蓝棉质长袍,大热的天竟还披了件披风,五官精致如同细玉雕成,却也如玉般苍白,饶是身材修长,也给人弱不胜衣之感。 风吹起男子额发,现出左眉之上五瓣红棠的印钿。白瓷般的肌肤配着鲜红的印钿,明明是清雅温润的容颜,偏生多出几分魅惑。 南以寒直直地望着那男子,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鸦九哑然,却也无奈。笨丫头三大爱好,美人,美食和病人。这男子占了其中之二,笨丫头还如何走得动? “小棠,一切随缘。这也是我的命。”男子声音轻柔如泉,在心间化开。 红衣女子颓然地垂下脑袋:“随风,我是不是很没用?” 男子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他轻轻摇头:“能陪小棠走这一路,我已经很知足了。” 红衣女子还想再说,却瞥见一步步走近的南以寒,顿时警惕起来:“你干嘛?” “心悸胸闷,气虚血短。娘胎里带出来的亏虚之症。本来好好调养也没什么大碍,不过这一路风尘……可惜,可惜!”南以寒惋惜地摇摇头,转身就要走。 露了这一手,红衣女子如何肯放她走?忙一把拉住她:“喂,你能救他不?我有钱……不,现在我没钱了,但我可以为你做事!” “做事就不必了。”南以寒杏眸一转,抬起男子下颌,摆足了调戏的姿态,“你叫随风?我可以救你哦,要不要以身相许?” 随风还没说话,红衣女子已欢腾起来:“好啊好啊!我瞧你们俩挺配的,随风你看呢?” 诶?他俩不是一对儿吗?南以寒傻眼了。 “笨丫头好生花心!招惹了我又去勾搭别人。”都谈婚论嫁了,鸦九可待不住了,上前揽了南以寒的腰,颇为警告地眯起眼,“看来,今日不该出门啊!” 这墨衣男子清俊绝世,风华无双,那双凤眸一眯便是万千风仪。 红衣女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对南以寒钦佩不已:“厉害厉害,这个绝色你是怎么勾搭上的?我家随风跟了你,你可不能让他受委屈!” 诶?一女还可以二夫?南以寒再度傻眼。 揽在她腰间的手加重了力道,鸦九危险地挑眉:“笨丫头当真要给我找个妹妹?” 妹妹?哦,是了,妻妾之间是以姐妹相称的,不过……看着这两个七尺以上的男人,想象着他们一边女红刺绣一边姐姐妹妹地聊着天,南以寒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南以寒也没了调笑的心思:“这是护心的药丸,你先用着。给我留个地址,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多谢多谢。”红衣女子接过药,先自己服下一颗,确认无碍才递给随风,“你们可以去城中悦方客栈找我,我叫血棠。” 血棠…… 南以寒眸色一变,看向鸦九,却发现鸦九也在看她——江湖十大门派,一楼二堂三杀四阁,其中三杀便是夜鬼、血棠、盗绝三大杀手组织。三杀的老大,便以三杀派名为代号。玉绮若说过,夜鬼和血棠两大组织已经被人吞没,上医阁求医的杀手也多了起来。想不到,血棠竟逃了出来。更想不到,血棠会是这么率真的一个女子。 血棠看着他俩的神色:“你们认识我?” 南以寒收回看鸦九的目光,对她一笑:“玉骨神医南以寒。幸会。” “哈,南小圣居然是个小姑娘!”血棠从鸦九怀中捞过南以寒,亲昵地搂着她的脖子,“妙手仁心,难怪老娘看着喜欢!怎么样,要不要做好姐妹呀?有姐姐罩着,不亏的!” 才见一面便有此言行,旁人或许会显轻浮,但放在血棠身上,似乎理该如此。南以寒也曾是杀手,可她明媚乐观,血棠更是明快活泼。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特殊,让她俩彼此看着都顺心顺眼。 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白首犹如新,倾盖亦如故。当气场对了的时候,一切都不是问题。此刻就是如此,不过一面之缘,两人皆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朋友二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有时前一刻还谈笑风生的朋友,或许下一刻就成了剑拔弩张的仇敌。而此时,这两个女子都不知道,在这动荡的江湖,在今后的十几年、几十年,两人以心相交,成了一辈子的挚友。 “既然已经是好姐妹了,还生疏什么?”南以寒自然知道血棠在江湖上的影响,若能纳入饮剑楼……她看向鸦九:“臭乌鸦,上阳别院还有很多空房间吧?” 上阳别院可是鸦九私人的地方,迄今为止也只有南以寒去过。 不过此刻,鸦九看着她,凤眸之中也沉了思量:“当然,笨丫头高兴就好。”——更何况,要住进去的人是血棠。 血棠瞅了瞅他俩,都是心思百转的人,叫人看不透。她扯了扯随风的衣角,悄声:“我看这男人不好相与。你看他们之间这样,恐怕是插不进去人了。随风,以寒虽好,但还是算了吧,我再给你找个好的。” 细白的手指扯了扯披风,随风看了眼为他婚事忧心的血棠,黯然地垂下眼去…… 棠留饮剑处 上阳旧都,繁花似锦。旧时皇家行宫的奢华与主人清雅的品味完美相合,一切皆如旧时。 “啊,你们真会享受!”血棠赞不绝口。 “西殿空着。”鸦九言下之意,是他们无事别来东殿打扰他们。 血棠倒不在意他的态度,扯了随风往西走去:“我们自己走走,以寒,别管我们!” 他们走远,南以寒禁不住埋怨:“你干什么呀?口气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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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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