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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九笑着拥住她:“笨丫头难道没看出郎有情妾有意?总得给随风一些二人独处的机会。” “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好心!”南以寒眨眨眼,“对了,你今天叫我出来。到底是什么事?” “不过是饮剑楼事务繁重,想让你出来陪我在上阳别院放松放松。”鸦九刮了刮她的脸,“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 炎热的午后最容易犯困,有风从水塘上吹来,凉沁沁的,睡着了的人就更不愿醒了。 确认南以寒睡熟了之后,鸦九轻轻掩上门,转身走了出去。 西殿风凉,隐送暗香。 鸦九负手立在花架荫处,折了朵红蔷凑到鼻下轻轻一嗅,漾出个极为享受的微笑。 “百里楼主。”血棠走了过来,隔着花架站定。 鸦九挑眉,露出个讶异的表情:“你知道我是谁?” “血手妖剑北鸦九,饮剑楼主百里墨。江湖之中,除了他,还有谁值得玉骨神医南小圣身心相随?”血棠微微一笑,“莫不是没听到江湖上的传说?江湖饮剑,鸦九承影。天下归一,真龙神凤。” “呵,给了这么高的评价。江湖上还真看得起那个笨丫头。看来,管理血棠杀手团,你也是动了脑子的。”鸦九把手中红蔷细细拈碎,笑容清浅而无谓,“虽然,败得有如丧家之犬。”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而且还想邀我入伙饮剑楼。”血棠耸肩。 “那,你愿不愿意为我所用呢?”鸦九展手,细碎的花沫从他指间落下。 “若是只有你这么一只黑狐狸,我一定是不愿意的。但是以寒那丫头,我看着顺心顺眼。看在她的面子上,我答应了。” 鸦九掏出块手帕,优雅地垂下眼,细细拭着指上的花汁:“如此说来,我是沾了笨丫头的面子。” “切,你不早就算计好了吗?不然,这么热的天,你舍得她往外跑?”血棠说着,忽然“啊呀”一声,右手捶在左掌心,“以寒那丫头没心没肺的,莫不是没识破你狐狸本色,被你美色所迷?” 笨丫头才不是没心没肺,她那应该叫……大智若愚——虽然在外人面前,她一点儿也不愚。 鸦九危险地眯眼,声音凉凉:“你要怎的?” “提醒提醒她,趁早离了你,和我家随风配一对儿!”瞅着他渐渐黑沉的脸,血棠嘿嘿一笑,“随口一说啦!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我哪敢造次?不过,以寒被你喜欢上,还真是不幸。” 旁人见他俩,多觉南以寒在容颜上配不上鸦九,血棠反倒觉得是他配不上她。这个看人只看心的女子,能混成一群杀手的头儿,还真是不容易。 想起随风,那个人如其名的男子,鸦九又有话说了:“血棠花心乃是江湖女子第一,据说有夫婿八位。可在遭遇围攻之时,你却弃了八位爱夫,带走了一个文弱病重的随风……”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为珍视重要的人,不一定有关风月。”血棠的脸隐在花影之中,看不真切,“你不也一样?那般看重以寒,她要是不睡着,你也不会来找我。” 这么说,随风应该也是睡了。 鸦九轻笑转身:“随风也该醒了,快回去吧。” “哎,我入了饮剑楼,要干什么?我可不吃白饭!” “玄武部统领黎安已老,你代他之位,掌楼中日常。” “喂!叫一个拔尖儿的杀手给你当管家,有没有搞错?”血棠在他身后大叫。 鸦九但笑不语,步伐轻快——饮剑楼日常琐碎而繁重,却是全楼中人专心任务的根本所在,是出不得一点差错的。血棠看人只看心,应该可以做得很好。 …… 除了自身的才能,血棠以她在江湖上的声望入楼,让饮剑楼的势力又添一重。也不知南以寒是不是知道了鸦九利用她拉拢血棠的事,这些日子对他爱理不理,大多时间都待在上阳别院给随风调养身体。 要说随风,那真真是个水做的男人,笑容温软,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每每见他气短咳得满脸通红,南以寒便觉心疼极了,恨不能代他受苦。 这日,皱着眉看他喝下一大碗苦药,南以寒忙塞了颗蜜饯在他嘴里,笑容明媚快活。 随风便又柔柔地笑了:“其实,一直在喝药,早已习惯了苦。” “再怎么习惯也会难受啊!既然有蜜饯,为什么不让自己好受些呢?”南以寒托腮看着他,又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随风真好看,你要是女子,我便娶了你!” “以寒也是女子,如何娶妻?”随风纳闷。 “对哦。”南以寒指着自己,“我也是个女子,哈哈,竟给忘了!” 随风摇头,手掌覆上她的头:“跟楼主闹别扭了?” “没有。”南以寒撇撇嘴,“只是,看不清他——你以为他是对你好吧,可人家其实另有所图。没意思极了。” “如果什么都看得透透的,又有什么意思?只要知道他心中有你,就够了。”随风缓缓抚上眉骨之上的红棠,“我从来不知,小棠她为什么要纳八位夫婿。可我知道,她心里,我最重要。所以,我无怨无悔。” 南以寒怔怔地望着他,忽而跳起来向外跑去。 “你去哪里?” “臭乌鸦好久没来这里了,我要去告诉他,海棠花儿开了。” 楚国遗宝藏 朝暮堂永远都不是让人放松的地方,哪怕是血棠,到了这儿,也不由被庄严肃穆的气氛所感染,严肃认真起来。 昏暗的厅堂里,香炉之中松枝毕剥。窗外艳阳日,屋里的温度却低得叫人发冷。 厅堂中央,躺着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方杨抱着泰阿剑冷冷地站在一旁,浑不似一个十三岁的少年。鸦九斜坐在那张乌木大椅上,云烟立在他身后。 这阵仗…… 血棠规矩行礼:“玄武部血棠,见过楼主。” “嗯。”鸦九指了指地上的人,“你来认认,此人可是血棠杀手组织的?” 血棠上前看了看:“禀楼主,不是。” “这是怎么了?”门被推开,南以寒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昔姑娘。”云烟、方杨齐齐行礼。 “嗯。”南以寒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云烟,什么情况?” “此人是灭快活坳的杀手之首,被风乔五人捉来,竟还吐出了些别的东西。可就是不肯详说。”云烟道,“朱雀部查到他原是三杀的人,但血棠不认识。” “夜鬼、血棠两大组织被灭,一些杀手沦落为无主之客也不足为奇。”南以寒偏了偏脑袋,看向一旁的方杨,“你们就没从他嘴里把挖出些东西?” 方杨听言跪下:“属下无能,愿领责罚。” 自带回了他,这少年是愈发寡言,比苍术还苍术。 “干嘛为了外人惩罚自己人?我傻啊!”南以寒围着那黑衣人转了两圈,见他目光凶狠地盯着自己,她不由好笑,“血棠不认识,那就是夜鬼的人咯!叫苍术来吧。” 不一会儿,苍术就来了:“青龙部苍术,见过楼主、昔姑娘。” “夜鬼!”地上的黑衣人惊呼,一双眼睛因为惊讶瞪得老大,死死地盯住苍术,“夜鬼!你是夜鬼!你没死!” 苍术竟是三杀之一夜鬼?鸦九意外地挑眉:“苍术,他是谁?” “陆焕。”苍术吐出两个字。 “当初我就怀疑,薛暖衣是雇了无主杀手灭了快活坳,没想到是夜鬼的人。”南以寒笑道,“陆焕,仅次于夜鬼的杀手——若非背负了南烛的死,我还真想邀你加入我们。” “我呸!”陆焕咒骂,“你们不知使了什么诡计,迷惑了夜鬼。若非如此,夜鬼组织怎会一夕被人吞没?” 吞没?原来不是剿杀。 “锵!”一声剑吟,没有人看见她的动作,只见承影剑吞口处剑光一闪,陆焕的脖子上已是血如雨注。 南以寒缓缓起身,冷冷地俯看着他:“放心,只是给你放点儿血,两个时辰内你死不了——天下没有饮剑楼查不到的事。两个时辰,你爱说不说。” 陆焕痛得浑身抽搐,求助地看向苍术。苍术只是眉峰一紧,并无行动。 云烟乖觉地调好钟漏,水声滴答,每一声都暗示着陆焕生命的流逝。 “我说,我说!”陆焕终是崩溃,先前方杨再如何用刑也不会真想要他的命,可当死亡真正逼近,没有人会不害怕,“是楚国宝藏……” 旧楚国,以气节风骨称名七国。可但凡贫穷困苦,无法温饱,是不会有人去考虑气节的,所以楚国很富。可是大雍破国之时,楚国国库清白如洗,总不过白银千两。原来,楚国财富已被人藏起,绘制成册。苍术离开夜鬼之后,陆焕无意间得到了藏宝图,但他来不及行动,夜鬼便被盗绝吞没,藏宝图也落入了盗绝之手。陆焕不得已,只好带着其余兄弟开始接生意,第一笔便是快活坳。 当陆焕说完最后一个字,承影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膛。南以寒无视他怨恨的眼神,冷声:“我可没说,你吐完了就可以活。” “你……”陆焕头一歪,不动了。 南以寒拭剑回鞘,看向苍术:“恨我吗?” “不敢。” “他欠南烛一条命,我不得不杀。” “不会恨。”苍术快速说完,行礼退下——不会恨和不敢恨,可是天壤之别。 南以寒深深吐纳,化去杀意,一回头便看到瞪大了眼睛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的血棠,她微微一笑,唇角勾起一抹略显无奈的清浅弧度。 血棠眼中情绪速变,呆滞、惊惧、讶异、懊恼……突然,她狠狠一敲脑袋,撒腿飞奔到南以寒身前,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紧紧拥住了她:“哎呀,老娘刚才是被你吓着了嘛!就是一下下,只吓到了一下下,不准笑话我,更不准生气!” 她抚着南以寒的头发,郑重道:“不管你是谁,妙手仁心也好,罗刹杀手也罢,反正老娘是认定你了!” 南以寒笑了,看她的目光满是坚定——这个朋友,她也认定了。 “咳咳!”鸦九警告的咳嗽声响起,“血棠似乎,很轻松啊!看样子得再加些任务。” 小气巴拉!她是女的,也要吃醋?有南以寒在,血棠也自在了不少,提起陆焕的尸体,吆喝着云烟和方杨一起走。 方杨走时还向南以寒求借人体经络的书籍,说要研究一套以痛逼供的刑罚。 目送三人出了门,鸦九轻叹:“这方杨,要成为苍术的接班是不可能了,日后只怕会是我楼中第一酷吏。” “我倒觉得无情无心才能心无旁骛地权衡利弊。而且酷吏也不差啊,饮剑楼的逼供太过仁慈,很成问题。有了方杨,定能更上一层。”南以寒几步奔到他身边,眨巴着晶亮的眼,“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的是……臭乌鸦,宝藏啊!一国宝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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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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