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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人嫌粗野,见女人嫌娇弱,见泼辣妖娆的嫌造作,见温顺乖巧的嫌乏味,总是见一个嫌一个,拖拖拉拉到现在,你父倒也不急着给你找一个好亲家。 却从没想过,别人也会对江疑起心思。 他那瘦巴巴、营养不良的小鸡仔模样,你养了这么些年才胖了一点,竟也有人敢打起他的主意了。 你莫名心头火起。 傍晚时,江疑裹挟着一身风尘回来,见你没在军营,问了两句,却急不可耐地解外袍脱靴,泥鳅似的钻到床上来,眨巴眼睛看着你。 你蓦地耳根发烧,冷声问:“你做什么?” “帮我捏捏,”他理直气壮地差使你,“今天出去跑了一天,骨头要累散架了。” 你哑然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想歪了,只好老老实实替他放松肌肉。 一边捏,一边才发现,他似乎没你印象里那么矮。 其实早就抽条了,只是你总见他,没什么印象。 一块一块肌肉推开了,也是清瘦颀长的少年身材,除了饿瘦了些,一切都恰到好处。 你倒像是抚着细雨中的杨柳,从朦胧水汽中,望见那招人觊觎的柔情生机。 手便重了。 江疑闷哼一声。 “你轻点。”他抗议。 你憋了半天,闷声道:“今天有人向我讨你。” 江疑“嗯”了一声。 你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说:“我把人打了。” 他又“嗯”了一声,说:“我肩膀发酸,你多捏一会儿……唔。” 你干脆抓着他手腕说,语气加重:“江疑,你卖身契还在我手里。” 江疑说:“哦,那你收好了。” 你气闷不已,但又说不出什么道理。 干脆报复他,手下用力,他便猛得一声哀叫:“萧元骐!你——疼——” 你仍不收手,又重重按了几下。 他声音里都带了哆嗦,挣扎着要爬:“你干嘛啊?” 你又一手把人拖回来,把他按住了,一边儿用力按压。 你还认得穴位。 这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连骂带哼唧。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让你捏出哭腔来了,忍着呜咽憋红了脸,骂你王八蛋。 半晌,江疑忽然不说话了。 你觉得不对劲儿。 把人翻个面儿,才发现他脸红的厉害,衣襟敞开、眼尾也泛了红,明显已经有了反应。 江疑拿手背捂着自己的眼睛,没好气问:“你发什么疯?” 你眼神有些飘,喉咙也发干,只是故作冷静。 他红着脸看你半天,忽得忍不住闷笑了一声,捉住你的手往被子里头塞。 你说:“做什么?” 他笑得睫毛在抖,胸腔也在震颤,眼底透出一丝狡黠来。 “萧元骐,我都让你买回来了。” “卖身契都在你那。” “你怕什么?” 你恶声恶气瞪他:“谁怕了。” 但脸上烫是瞒不了人的。 他便搂你的脖子,嘴唇擦过你的脸颊,忍着笑说:“那就是我怕了。” “虽说人都是你的。” “但萧元骐,你温柔点。” 他确乎是个狐狸精。
第76章 番外:竹马竹马(七) 22 第二天起得晚了。 他向来贪懒,睡醒了又怕冷,要你下去给他拿衣裳。你拿回来了,他还要抱着在被褥里暖一会儿,才披一件起来。 饭要用小案端到床边,只有简单的粥水,一壶粗茶,他睡眼惺忪地喝,懒洋洋地盯着粗瓷杯发呆,眉眼迷蒙上片刻,才能缓过这晨起的倦怠来。 这一觉睡过,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哪儿都不一样。 你细细去寻找踪迹,只在江疑慵懒的眉眼间,寻到一缕春潮回涌,细细看去,又寻不到踪迹,待清醒了,他便照惯例洗漱更衣。 他今日又要各处周旋,怕是一天都见不到。 你犹不甘心,趁他穿衣偷偷瞧他。 他的模样你看了好几年,每次都觉得标致俊逸,却从没像现在这样。 瞧一眼,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眉毛眼睛,腰肢身型,无一不恰到好处,连锁骨都有了截然不同的精致,白衫裹上他清瘦的轮廓,宽宽的一抹腰带束上,越发显得挺拔优雅,后颈半截红痕却越发招摇,艳色几乎要从骨子里溢出来似的。 你着了魔似的,不敢多看。 江疑仿佛没瞧出来你不对,背对着你说:“这茶不错,你尝一尝。” 你不敢多看,在门边儿烧火棍儿似的立着喝茶,一饮而尽。 江疑懒洋洋问你:“喝出茶里的桂花没有?” 你“嗯”了一声。 江疑便笑着说放屁,这时候哪来的桂花。 你让他戏耍了,却恼不起来。只见江疑披上艳色的外袍,终于慢悠悠凑到你面前,没大没小地拿扇子敲你:“看够了没?” 那双笑意盈盈的眸近在眼前,你让他蛊惑了似的垂头。 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他便红了耳根,脸上翻起霞来,手上一松,扇子都落下了。 你看也不看,半空就将他的扇子捞了起来。 却忍不住又贪恋地舔了舔他的唇,只觉得他脸上灼人的烫,终于寻到了昨夜缱绻难眠的踪迹。 你心满意足将折扇递与他,轻哼一声:“装模作样什么?” 还以为他有多八风不动,到头来不过如此。 江疑半晌没回话,你只觉手上一轻,脸上一热。 他接了扇子,亲了你一下,火烧屁股一样去了。 耳边倒留下他一句骂:“用你管。” 你摸了摸自己耳根。 让火燎过似的。 23 之后一天都魂不守舍,听军中有人闲聊,如何讨好自家婆娘,才恍然惊醒——你是该买些什么给江疑。 谁知盘算来盘算去,你的银钱都在江疑那管着,先头缺粮也用得七七八八,如今更是囊中羞涩,买得起的,都配不上他。 最后早早了结了军中事务,跑去猎了两只雁。 傍晚江疑正不知你跑去了哪里,就见你纵马而来,翻身而下,将两只雁递到他面前。 他愣了好一会儿,憋不住笑:“给我的?” “嗯。”你不看他,兀自去栓马。 江疑笑眯眯地接了,却说:“这行军呢,哪有精力养着,还浪费粮食。” 你听他这样说,便不高兴,说那怎么办。 他说:“吃了吧。” 你猛然扭头瞪他。 他跟读不懂你眼神一样,拎着大雁掂量着,眼睛亮晶晶地盘算。 今晚一顿,明晚一顿。 仿佛全然不晓得你送这两只雁的含义。 你气闷好半天,从牙缝里蹦出来:“我听说,聘礼都送一双雁。” “我晓得。”他抱着那雁,眼里含笑地说,“可没人说聘礼不能吃。” 你怀疑那笑都不是对你的。 是对即将到来的烤肉的。 他拉着你衣袖,说他今晚等你回来,肚子空空,你现在宰了腌上,他去隔壁讨一坛好酒。 说着,肚子还恰到好处地咕噜了一声。 你瞪了他半天。 终于泄气,说吃就吃吧。 24 江疑真是去讨的酒。 去士绅家里,将人家多年的陈酿厚着脸皮讨了一坛,也是士绅家姑娘见他俊秀,还搭了些点心果脯,连带一罐子家里的槐花蜜。 让你俩拿来烤肉了。 蜂蜜,酒,油盐,撒上辣椒末,烤的滋滋冒油。 江疑吃得眼睛都亮了。 你这时候又觉得,这两只雁死得其所了。 他吃饱了,学着你从前的样子,洗干净手,撕了一点肉递到你嘴边。 你吃了。 他手指却不撤出去,明目张胆地以下犯上。 你挑眉看他。 他笑吟吟地看着你,在你耳边温声说。 “早就惦记着了,萧元骐,你虎牙能让我摸一摸吗?” 你忍不住想,这狐狸精,什么时候惦记着的? 25 你俩的气氛骤变,没过两天,你先生就看出你跟江疑不对了,连夜请你过去闲谈。 之乎者也摇头晃脑,给你讲了一晚上典故。 商纣王和妲己。 吕布和貂蝉。 项羽和虞姬。 讲完一个,就看看你。 你读过的书不多,但按照你先生给你讲故事的套路,史书上只要是个会打仗的,让一个漂亮美人弄得五迷三道,多半就离死不远了。 你听着听着就走神了,再回过神来,先生已讲得口干舌燥,一边喝茶,问你作何感想。 你想了半天,拧着眉毛说。 项羽临死前虞姬还有力气跳舞。 哪个霸王也没把美人给饿瘦了。 哪个霸王也没穷得底掉,让美人东颠西跑四处借粮。 江疑现在都快比你还忙了。 由此可见。 你有点窝囊。 你说得坦坦荡荡,倒把先生噎住了好半天,愣是没把后头的话说出来。 你打呵欠,说先生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跟江疑睡觉了。 先生看了你半天,头一次神色复杂,说:“回去吧。” 终于放弃了感化你这块顽石。 出了门夜色正好,江疑听了信,还穿着四处见人的衣裳,就眼巴巴挑着灯过来等你。 见了你就笑:“先生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思考了片刻,故意把先生的意思转了个弯:“让我锐意进取。” 起码得先当个霸王。 “还有呢?”江疑问。 你就没皮没脸地说:“阿凝,先生心疼你,不想让我糟蹋你。” 你可太懂你先生了,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霸王美人的,他哪里在乎。 他是心疼他天资过人、惊才绝艳的学生,一朵牡丹让你当草啃了。 江疑耳根红了好半天,偷觑你的脸。 你想你先生说得其实也不错,江疑到谁手下做个门客,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却听江疑叹息:“谁糟蹋谁还不一定呢。” 他说:“萧元骐,你那么好。”
第77章 番外:竹马竹马(八) 26 待到你真的有了几分威风,已经是一年后的事儿了。 那时已会有人上赶子投奔结交你,治下士绅家族,过路商人借兵借道奉上的礼品不提,单说你接连拿下三城,守着你父领土的臂膀,你父也不敢再薄待你。 于是粮丰马肥,士卒们终于吃得饱饭。 你终于也有了点儿私房钱。 开始学着军营里那群大汉,买漂亮首饰给婆娘。 你也学着去买花哨的衣裳,买金银首饰、珠宝翡翠,统统送到了江军师的眼皮子底下。 起初你不大会挑,只捡最值钱最贵重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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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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