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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松了手。 也不知在心虚什么。 把人结结实实嵌进怀里,睡前默念了两句给他找大夫的事。 又想。 他这个头什么时候能蹿完啊。
第74章 番外:竹马竹马(五) 16 世道越来越乱,你父果然派你去南上守城,江疑收拾着包袱随你去了。 驻守没多久,便处处是难处。 缺衣少穿兵器都算是小事,粮食却是最难的,山匪起家内里一团糟烂,你父战事吃紧时,便顾不上你这边,拨来的军粮还不够塞牙缝。 士卒饿着,你自然也得饿着。 江疑也跟着你饿着。 他本来年纪就小,吃食跟不上,又在军营跟着你东颠西跑,你越发担心他长不高。 你好不容易养出俊俏丰润的小少年,眼见着消瘦下去,晚上在军帐里头抱着睡,睡不着的时候就数他的肋条。 越数越愁。 后来让江疑红着脸踹了,才发现自己在他身上摸了好长时间。 你说你不是那个意思。 江疑不辞劳苦随军千百里,还饿着肚子,你就是禽兽也不能这么对他。 江疑更生气了。 一翻身,一边咕噜噜响着肚子,一边睡了。 17. 江疑后来兴许是饿得狠了,眼睛都冒绿光,盯着城墙外头日日发呆。 忽有一日跟你说:“将有敌袭。” 你说:“你怎么知道?” 江疑说按风向算,按水源推,这城外能安营扎寨的就那么几个地方,他时不时就盯着看,今日让他觉察出蛛丝马迹来,想来攻打城池的兵马还没到,应当是辎重部队带着粮食,先来扎帐篷埋锅了。 你正准备提前戒备。 忽然脑筋一转。 带了几千人杀出城去,趁对方的兵马没到。 先把锅掀了,粮食抢了。 凯旋而归,大快朵颐。 气得敌方仰倒。 江疑终于吃上饱饭,浑浑噩噩吃得发醉,拉着你问:“我是不是立功了?” 确实是立功了。 你说:“记大功一件,封你当江军师。” 18 你家养的江军师。 显然就是饿红了眼,冲着干饭去的。 敌军来攻城数日,江疑天天盯着他们的粮道和炊事营算,他算的太准太狠,几次三番让你截了粮道抢了粮。 后来两军交战,江疑在前面让人擂鼓振威,等敌军被调虎离山准备交火,江疑又把人撤了。 你带着骑兵在后头掀他们的炊事营,抢了粮食不算,若有运输的牛马也一并赶回来,尽显土匪本色。 归城后你跟江疑抱着糙米干粮,险些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意思来。 士兵吃得热泪盈眶。 吃着吃着,听敌军在城外骂街。 “骂什么呢?"你问。 江疑小声说:“骂咱们是要饭的呢。” 你就派了几十个士兵,爬上城头,一半负责吃饭,一半负责大喊,贵军牛肥,贵军马壮,贵军饭香。 险些把敌军将领气得发疯,直骂你无耻小儿。 江疑趴在你肩上,仪态全无,险些抱着碗笑岔了气儿,好半天才道:“以后可万万不能跟你对上,你这缺德的功夫非比寻常。” 你哼一声,说你翅膀硬了,还想跟主子对上了。 江疑笑着说不敢。 又继续听着城外的骂仗发笑。 “别笑了,小心呛着。”你说着,又把人抱到怀里,偷偷掂了掂重量,把几块麦芽糖塞到他手心。 看着江疑眼睛一亮。 你撇过头去,小声说:“今天夹带在粮食里抢来的,就这么一点儿,不准分给别人。” 江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心翼翼地捏出来一颗,珍而重之地舔了舔,咬了半块含着。 小动物似的乖巧。 你忍不住想混账一次,低头迅猛如电,咬了他嘴唇一口,把他小心翼翼吃着的糖卷走,囫囵咬碎了,混不要脸说:“让我也尝尝。” 江疑盯着你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为小祖宗要发脾气恼你了。 谁知道他又把另外半块咬在唇齿间。 眼底带着一点期待的看你。 18 城池久攻不下,敌将恨得牙根痒痒,扭头撤退。 你们又把人屁股偷了。 邻居之间一传十十传百,你跟江疑的风评极差,从前人称天生恶鬼,现在多了个字。 叫天生饿死鬼。 风过留影,雁过拔毛,过去只蝗虫都要烤一烤。 从此来攻城的人变少,偶有来碰运气的,行军打仗粮食看得很死。 你眼见着自己的小随从又要饿了肚子,终于忍不住了。 趁着近日临城空虚,你清兵点将,跟江疑说,咱们偷袭,把临城拿下来吧。 临城不比你们这儿穷僻,士绅颇多,还有朝廷昔日的屯粮,拿下来,就有粮了。 至于你父,你已顾不上了。这已是逼上梁山的关头,哪有工夫顾虑他。 江疑说:“好。” 你依旧没有想很多,只是不想让江疑跟着你挨饿。 原来你的愿望是脱离你父,跟江疑逍遥山水,做一对侠客。 现在你想,先打点地盘下来,让江疑吃上饭,长起个子来,要烧鸡有烧鸡,要糖有糖,最好能安安心心念书,继续做那个优哉游哉的小狐狸。 及至后来你登上皇位,回顾这一路。 你最一开始的源头。 竟然是为了养随从。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奔驰在养老婆的道路上。 而我的一点点番外,不知道为什么就写成了亿点点。 我要克制我寄几,赶紧写完。
第75章 番外:竹马竹马(六) 19 隔壁城偷下来不久,你父派来的粮草终于也姗姗来迟,还是你兄弟亲自给押运的。 你兄弟的母亲是一美人,擅弹琵琶,尤其讨你父欢欣。眼中都要妒出血了,偏偏假惺惺地赞美你,说没想到你能坚持这样久,而且还立下大功一件。 你没接茬。 他又忍不住说,我听闻你那随从在边疆散尽家资换粮,可是真的么? 的确如此。 江疑是背着私房钱来的,实在缺粮的时候,千辛万苦去隔壁城换粮,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你兄弟舌头嘴唇一碰,啧啧感叹两声,又道:“在家中便时常听闻他是个人物,不知道这回能不能见一面。” 你带了兵、占了城,早不是当初那个小心翼翼的模样,冷冷瞧他一眼:“他没空。” 你兄弟又问他现在何处。 江疑你说江疑筹备粮草去了。 府库粮草被前任邻居花用得差不多了,百姓的粮食也抢不得。 附近士绅都有些私兵武装,你若上门强抢,难免内忧外患,江疑就天天到人家坐着去讨粮食。 他年纪小,姿容美,头脑精明,又能说会道,笑吟吟上门儿去,跟人煮茶论道。 开口既不强硬也不怯懦,只说借点粮食,像去邻居家借瓶醋。 士绅看他知书达理,又不想得罪你们这帮土匪,借了粮,他又说再借衣借武器借兵。 能空手套白狼的,就拿嘴套,套不来的,就用买通身边人,没有财帛就画饼充饥,画饼不吃的,又拿你和你父来威胁。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最后狮子大开口,直接拉这些士绅入伙。 你一打胜仗,他就跑人家家门口坐着去,笑盈盈劝。 说人尽皆知,现在萧元骐吃得贵府粮,用的贵府兵器,尊驾就是不入伙,也是一伙。 既然如此,不如入伙。 少将军对贵府以礼相待,但没兵没粮,以后难免吃亏,万一换一个浑人,没准儿就直接来烧杀掠夺。 既然如此,不如入伙。 再算一算天下大势,吹一吹少将军的文韬武略,最后眨巴着眼睛问人家,何时入伙。 士绅让他念叨得夜夜睡不着,见了他满眼都是入伙两个字。 不想入伙怎么办? 江疑又笑吟吟伸出手,那尊驾不妨再借点粮。 拉拢过了地方,他又去结交商人,去研究辎重粮草,上上下下都给摸透了,一身白袍,摇着把纸扇,顶着一个笑模样,从城东跑到城西,所过之处皆知他是个要账催命来的。 等你反应过来,人越来越多,等安定下来,江疑已在城里出了名了。 你是天生战鬼。 他是催命判官。 20 你兄弟在你这儿呆了几天,试图摸你的底,几次都被江疑给恭恭敬敬堵了回去。 最后临行前无功而返,倒在你这儿阴阳怪气:“听说你跟那随从睡一起?” 你冷道:“与你何干?” 自从你带兵勇武声名鹊起,对这些兄弟便不再那般客气隐忍,只是碍于你父,也不曾翻脸。 兄弟便笑一声,说:“当年不见他这般好颜色,倒让你捡了个漏。” “不像是奴仆,倒像是官老爷家里出来的,难不成是什么罪臣之后?” 你无端恼火。 偏偏你兄弟早已嘲弄惯了你,倒越说越起劲。 “听说还是京中贵人用过的,想来懂得花样比那些粗人多。” “父亲赏了美姬给我,我拿来跟你换,你愿不愿意?” 话音未落。 已让你脚下绊了个狗吃屎。 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门面上就是一拳。 余怒未消,又把人揍了一顿,见他鼻血淌了满脸,爬都爬不起来,终于慢慢蹲下。 兄弟已被打得傻了,浑浑噩噩开口:“萧元骐——” “啪” 你送了他一耳光。 你不讲究时,打架如地痞流氓。 “你不怕我向父亲……!” “啪” 打了个对称的。 “……” 他张了张嘴,已料到不对,又闭上了。 “啪” 他瞪你,不晓得为什么没出声也要打。 “哦,打错了。”你冷笑一声,又给他补了一个巴掌,“这叫将错就错。” 你兄弟看你的眼神又恨又惧。 “知道为什么挨打么?”你问。 他不敢说话。 你说:“废物,开口,不打你。” “你积怨已久?”他问。 “错了。”你说。 他说:“那就是因为你那个狗屁随从?” “啪” 你又一巴掌。 你兄弟怒极。 “答对了,这是奖励。”你拍了拍他脸上不存在的尘土。 21 你打完你兄弟,你的怒气略略消了,原本应当忧心你父的反应。 但想着想着,念头就飘了。 飘到了江疑躺在你怀里,咬你嘴唇上去了。 这些年向你投怀送抱的,不是没有,但总觉得谁都有些差了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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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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