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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着眉头,微微的蹲下身子,半跪在臧海清面前:“我后悔了, 行不行?” 臧海清看着这个魁梧的男人伏在他的膝头, 他看见他的睫毛颤动着, 像是在隐忍着哭泣, 臧海清也有一瞬间心软了, 他突然厌恶了容易心软的自己,他不会再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他看着何晏霆说:“不行,你说过的话怎么不认?” 何晏霆抬起头颅, 他和暗五别无二致的面庞,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随我回京。” 他站起身, 周身冷冽的气度有了帝王之范,他看着臧海清说:“我许你当皇后,立斐儿为太子。” 臧海清看着何晏霆,突然那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他想要的是这天地之大, 有他一屋之宽,一隅之地过自己自在生活就好了。 “你总是这样。” 他杏眼微微闪着,躲避着何晏霆炽热如灼烧的火苗般的目光:“你从来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何晏霆紧紧的盯着臧海清白皙的脖颈:“你想要什么?” 臧海清并没有应答。 何晏霆又勾起他的下巴, 臧海清眼神清凉,那小狗一样的眼神让何晏霆有些晃神,觉得像极了之前的臧海清:“嗯?” “和暗五在这不毛之地过一辈子?” 他指着自己:“我和他有着同一张脸,你看他看我,不都一样吗?” 不知不觉,地龙烧的灼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有些微火星跳到何晏霆的手背,灼的他生疼,他摇着臧海清的肩膀,眸子猩红:“你能不能不要爱他?” “来爱我。” 臧海清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不再看他:“傻子臧海清才爱你,傻子死了,你知道吗?” 何晏霆蹙眉,他讨厌极了这样的话:“你肯定被暗五迷惑了?他告诉你什么?让你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在这里过五年,都不肯找我一次。” 越说他越愠怒,他眸子猩红如鸽血,撕心裂肺般说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欢喜,知道你和斐儿还活着的时候,我都要长跪观音堂不起了,我求菩萨五年,只求她给我一个你的消息。是死是活,让我知道个明白。” 臧海清努力的让自己不再心软:“陛下。”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要贱,我替那个笨蛋收下您的话了,从此两清。” 何晏霆气的头疼的厉害,他觉得他要被臧海清气死在这:“臧海清,你拿什么两清?” 他戳着自己的胸膛:“只要我活着,我不会放你再离开了。” 他拽着臧海清的手,就想把他往外拖拉着,臧海清惊的半边衣服就被扯下,上面洁净一片,丝毫不像是和别人做了什么苟且之事的样子,臧海清大喊:“干什么?” 何晏霆看着臧海清,不容置疑的说:“回京。” 臧海清使劲挣扎着,攥的何晏霆手腕生疼,他生生忍了下来。 他朝臧海清脖颈处一记手刀,臧海清便软绵绵的晕了过去:“唔。” 他倒在何晏霆怀里的时候乖巧的没边了,何晏霆横抱起他。 何宸惺在门外看见臧海清抱着一个人出来:“二哥,这是…” 待他看见臧海清的面旁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小嫂嫂?” 何晏霆瞥他一眼:“废话别多说,走。” 何宸惺便急忙去把船划来,何晏霆小心翼翼的把臧海清放在船上,神色紧张的像是怀揣价值连城的珍宝。 何宸惺划着船问着何晏霆:“他怎么了?” 何晏霆紧紧的盯着臧海清,一刻都不肯移开:“一会儿就好了。” 何宸惺看了看臧海清:“他好像和五年前没什么两样,倒是长大了许多,更耐看了。” 何晏霆像是没听到何宸惺说话一样,他紧紧的搂着臧海清。 何宸惺这一瞬间觉得他二哥魔怔了,就是那种满心满意,只有臧海清一个人。 天地之大,何晏霆心里只容得下臧海清那般。 这和他之前的二哥完全不一致,果真这爱情是毒药,碰了就逃不掉,何宸惺叹了一口气。 云间月未被乌云遮盖,反倒是露出它微黄莹润的光泽,照在臧海清的脸庞上,显得他更加的娴静,何晏霆忍不住的又抱紧了臧海清:“乖乖,我来迟了。” 他鼻尖贴着臧海清的鼻尖:“以后不要躲我,好不好?” 臧海清醒来的时候,周围都是红鎏金镗的器物,他的脖颈有些发疼,他喊了喊:“暗五?” 站起身往外走,他随口喊着:“斐儿?” 腰身一紧,他被何晏霆横抱起:“唔。” 他问抱着他的何晏霆:“这是哪?” “京城。” 臧海清开始踢踏着,挣扎着:“何晏霆你是疯了吗?你绑我回来?” 何晏霆冷冷的挑眉:“那我该怎么让你回来?” 他如鬣狗冷冽的目光看着臧海清,他又问:“你怎么才会跟我回来?” 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他咬着牙说着:“你在那里潇洒自在的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想起过我吗?你和别的男人过日子的时候,我在观音堂前长念阿弥陀佛,我跪的双膝都发软发麻,我都不肯站起来,我怕我不诚心的话,你回不来。” 他抬起眸子的时候,臧海清看到了里面猩红的眸子,和那种委屈到极致的神色:“我怎么知道你不要我了。” 臧海清心脏蓦地颤了一下,那个傻子臧海清仿佛还在,他甚至想要蹲下身子抱抱眼前的何晏霆,可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转过身不去看何晏霆:“对,陛下,我不要你了。兴许之前的臧海清会不顾一切的要你,但那不是我。” 何晏霆大力的将他转过来:“所以呢?” 他气昏了头,发了狠的大喊:“我会让你变成那样,不顾一切的。” 臧海清突然觉得好无力,他讨厌不被尊重的态度,他抬起眼看着何晏霆:“我猜猜你是怎么想的。” “把我再弄傻一次?” 何晏霆咬着牙,使劲忍耐着,生怕说出什么让臧海清误会。 臧海清继续说:“你当然敢了。” 那种冷冰冰的眼神,像极了陌生人,何晏霆无力的说:“别这样看我。” “求你了。” 臧海清继续问他:“那该怎么看你?” 五年前那个冷漠不把臧海清当回事的何晏霆在乞求傻子的爱意。 何晏霆认了栽,他小声地说:“你这样看我,让我觉得极其狼狈。” 可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向臧海清:“可朕是皇帝,九五至尊,在这大启朝无人敢忤逆朕,怎么能狼狈呢?” 趁着臧海清还未反应过来,一副沉重的镣铐铐在臧海清手上,臧海清喊了一声:“你干什么?” “时间还长。” “你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臧海清晃了晃镣铐:“这是什么?” “镣铐。” 何晏霆挑眉吻了吻镣铐:“你别想逃。” 他要用镣铐铐紧了他的娘子,他不容许他再离开他半步。 臧海清害怕的后退:“你个疯子,你到底要怎么样?” 何晏霆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之前爱我的臧海清找回来。” 臧海清紧紧的盯着何晏霆看:“何晏霆,你爱的是一个虚无缥缈不存在的人,他只是我受伤了才出现的,我本该是现在这样的,知道吗?” 何晏霆勾唇笑着:“朕知道,你若是不受伤,现在是状元或者探花了,兴许许配了哪家权贵的天坤,根本不会看我这个落魄皇子一眼对吗?” 臧海清怒视着何晏霆:“对,我一定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 何晏霆走上前就含着了他的唇,用一个差劲的吻,堵住了臧海清的话:“别说了,乖乖。”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我疼。”
第35章 北方无雁往, 寒风穿堂过,何晏霆在偌大的承明殿里站着,风将他的衣角吹起, 他目光冷冽如寒夜, 微微眯起。 他冷冷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榕膺,榕膺身子柔弱,他冬天里总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但看起来还是那般的消瘦。 何晏霆打量着跪在地上垂着脑袋的榕膺:“他病好了。” 榕膺依旧不敢抬眼,这些年来他在何晏霆身边深知何晏霆的暴戾恣睢,他继续垂眸。 何晏霆踱步到榕膺身边, 拽着榕膺的发梢, 微微掠过:“你医术如此高明, 治好了他, 果然是妙手回春, 扁鹊在世。” 榕膺头上有了细密的汗,他并不能抬手擦去:“奴婢不敢。” 何晏霆看了一眼榕膺,声音又冷了几分:“他有没有可能…” “再一次变成之前那样?” 榕膺蓦地抬头, 他有些惊慌的看着何晏霆:“陛下…” 何晏霆走到榕膺面前,捏着榕膺的下巴, 好整以暇的问着:“朕问你,有还是没有?” 榕膺看着何晏霆点头:“有。” 但最后还是一字一句的说:“但伤及根本,恐不能常人之寿而终。” 何晏霆念念的说:“不能常人之寿?” 风起又一次吹动他的衣角,他抬手按着,他想到了五年前在边境的时候, 臧海清在他面前穿的单薄,身上的白衣被风吹起。 傻子不知冷暖。 榕膺点头:“是。” 何晏霆的太阳穴突突的疼:“罢了…” 他觉得有些疲惫:“退下吧。” “是。” 榕膺身子柔弱,站起身的时候, 脚步有些不稳,何晏霆看着榕膺说:“这些时日他不吃不喝,你去看看他。” 榕膺朝何晏霆作揖:“是。” 走到紫薇殿的榕膺,抬眼就看到了这娇紫的瓦片,这是何晏霆建了五年的宫殿,几乎所有的好器物都被何晏霆放在了此处,颇有阿房宫之韵。 榕膺轻轻叩门,在屋里睡不着烦躁的生闷气的臧海清冷冷的说:“想进就进,反正这整个宫殿都是你的。” 他真的讨厌死这个只会囚禁他的何晏霆了。 榕膺喊了一声:“清儿。” 臧海清这才抬头,看见是榕膺来了,立刻就高兴的站起来:“榕膺!是你来了?” 榕膺解开大氅放在一旁:“嗯,我来看看你。” 榕膺走到臧海清身旁,捏捏臧海清的小脸,嫩生生的:“这些年过的好吗?” 臧海清点头:“好。” 臧海清有些结巴的问:“我爹爹娘亲还有大哥…” 榕膺觉得热极了,这紫薇殿兴许把所有上好的炭都给点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热。 “郡主自知你死讯之后便身体不行了,这五年来闭门不出,臧大人也卸了官职不再任官。你大哥他,还在西北,但已封了异姓王了。” 榕膺这些年更加消瘦了,一直柔柔弱弱的,臧海清总觉得不知道哪一天榕膺就消失了,他问榕膺:“榕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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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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