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怀不语,笑了一下轻声道:“六皇子殿下的消息也不要吗?” 话音刚落,老人就怔住了,甚至一边正在洒扫的小厮也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周怀。 老人回过神和小厮对视一眼,小厮就心领神会地把门关上了。 屋内都剩下自己人,老人也不再伪装成笑容满面的样子,沉着脸问道:“你知道什么?” 周怀不慌不忙地把带来的信和金锁递给他,“我只是个替人送信的,你们只需要把东西送到陛下手里就行了。” 老人狐疑地拿过他的东西,他虽不认得金锁,但如此贵重的东西想必他一个衣着普通之人也拿不出来。 事关六皇子,他们不敢不重视。 自从六皇子被掳走后,他们这些为陛下效力的人都被下过令,不能放过任何一丝有关六皇子的线索。 所以就算此时周怀的消息是假的,他们也得上报回去。 信件老者没敢翻开看,他唤来一位年轻的小厮,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就见那人拿着东西去了后院。 周怀见事已成,心情自然大好,他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纸,放到了老人的柜台上。 “现在,这张单子上的药,我都包了。” …… 东西被快马加鞭地送回了宫里,贺止一收到消息就往寝宫赶。 一只脚刚踏进门里,贺止就看见了桌上那金色的物件。 他瞳孔一缩,忙快步走了过去把那东西拿了起来。 细微之处一一对上,贺止认出这就是他除夕夜送给周送的那条金锁。 贺止近日焦躁的心在看到这东西后被抚顺了些,他把金锁捏在手心,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封信。 想象出周送给他写信的模样,贺止唇角都高高扬起。 结果拆信一看,陌生的字迹让他立时怔住。 内容不是他想象的倾诉衷肠,甚至写信的人都是他意想不到的存在。 信中寥寥数语,却尽是威胁之意,直到看到最后一句,贺止积攒的怒气顿时爆发,他猛地把信拍到桌子上,冲着外面高喊。 “高云!进来!” 第35章 骗局 高云被贺止的吼声吓了一跳, 忙快步走进来,说话都有点结巴:“陛……陛下?” 看着贺止怒意横生的样子,高云隐隐疑惑。 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他余光瞥见贺止手中的东西, 小心问道:“陛下,可是这信有问题?” “哼……”贺止把信在手里捏作一团, 冷嗤道:“真没想到, 他一个南林的太子, 也敢算计到朕头上!” 高云一惊, 南林太子?那不是正失踪着呢吗?这信……难不成是他写的? 在高云恍惚着的时候,贺止盯着手中一团,眯眼不语。 那人在信的开头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并且还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些贺止都不太在意,他甚至可以看在周送的面子上考虑一番。 但他之所以那么生气,只是因为那人提及到周送时, 竟用周送的安全来威胁他见面! 若没有金锁,贺止或许还会怀疑此信的真实性,但他现在手里正拿着真正的信物, 这消息他不得不信。 一想到信中的话语, 贺止就难掩怒意, 半晌,他沉声对高云吩咐道:“备车,记着别让消息漏出去。” 高云连忙应了,刚转过身,又听到贺止说:“顺便把宫里那株血玉参带上。” “是。” 等人离去, 贺止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精致的金锁,手指轻微地摩裟几下,才抿唇小心把它收入怀中。 心中默默想着:等我。 …… 贺止封了宫内的消息, 所以他出宫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车马一切从简,若不是怕太过张扬,贺止甚至想亲自骑马飞奔。 过了几日,车马终于行驶到了边境,贺止按照信上写下的方式给周怀递了消息,两人就暗中约定了个日子见面。 见面的地点定在山内一处小屋,扶山矗立在两国中间,久而久之,这山就成了两国的界限。 山上人烟稀少,很适合贺止和周怀这样需要掩饰身份的人面谈。 周怀又借着买药的由头出了军营,直往北麓而去,只不过他这次没进城,而是往约定的地点走。 他也没带随从,孤身一人走到屋外,发觉门外只站着两个侍卫。 周怀眉梢轻挑,推门走了进去。 贺止听到响动,抬眼朝门口看去,进门的人面目普通,是丢进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那种长相。 贺止轻嗤,和周送一点也不像,长得比周送差远了,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怎么成了周送的哥哥。 周怀没被贺止颇具压迫的注视吓退,屋内沉闷的气氛他仿佛也感受不到似的,双眼看向贺止,轻扬嘴角道:“陛下,初次见面,我是周怀,南林的太子。” 两人对视的刹那,探究不满与坦然平静相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火药的气味,一点即燃。 放出的气势没能将人压住,贺止皱了下眉,微微正了正身子。 他没从那人身后看到随从,此刻便道:“一个人?你倒是胆大。” 周怀丝毫不惧,甚至还有心调侃:“我也没想到一国之君出行居然只带两个侍卫。” 贺止冷哼,“你约朕见面,到底想谈什么?” 他举止间满是自信轻狂,周怀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我要的药材带来了吗?” 自己说的话被无视,这人还自顾自转移话题,贺止对他的不满顿时再上一层,但因顾虑着周送,只能暂且忍下,朝旁边的高云使了个眼神。 高云会意,就把一同带来的木盒打开放在桌上,供周怀查看。 周怀往前走了几步,一条颜色品质极佳的参材躺在盒中绒布内,红绒衬得它根须浓密细长,是周怀想象中珍贵药材的模样。 他满意地把盖子合上,对贺止说道:“血玉参乃参中珍品,极为罕见,陛下破费了。” 贺止才不接受他虚伪的道谢,“少废话。” 眼见贺止的神色有些不耐,周怀收敛了脸上笑意,开始谈起正事。 “南林宫中生乱,我那些弟弟一个个都想着一步登天,怕是早就忘了我是失踪,不是死了。” 贺止听他说完,语气暗讽:“所以,你也想回去争位?” “不,是回去继位。” 贺止对他们南林宫里的争斗不感兴趣,但听着周怀的意思,他擅自猜测了一下,随即皱眉道:“难不成你还想让朕帮你?” 周怀哪知道贺止会这样想象,此刻愣了下神才接着说。 “陛下日理万机,自然不必理会这种小事,只是我若回去,边境军力薄弱,届时万一有人趁虚而入,实在很让人头疼。” “陛下觉得呢?” 周怀直直看向贺止,毫不掩饰眼里的心思。 贺止如何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这人是敲打自己不要趁乱出兵呢。 可贺止什么时候对外人言听计从过?更不必说刚见面就让他十分不爽的周怀了。 所以此刻他轻蔑道:“朕要是不答应呢?” 周怀微露出一丝苦恼的表情,“那可难办了,陛下难道不记得我信中和您提过的事了吗?算算日子,好像也快要毒发了……” 涉及到周送,贺止瞳孔猛地一缩,他也顾不上什么体面,迅速起身上前揪起他的衣领,怒道:“你敢!” 周怀依旧平静,他盯着贺止那双怒气冲冲的眼,又道:“陛下想杀我?可您也应该知道他的毒只有我能解,如此,陛下也要杀我吗?” 贺止揪着他衣领的手愈发攥紧,却不敢真的把周怀怎么样。 即使周怀说的可能都是假话,贺止也不敢拿那微薄的可能去赌。 他有了在意的人,他不能让自己的爱人受到一丝伤害。 周怀感受到他的手渐渐松了力道,神情也冷静下来。 这下,周怀更加能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瞧瞧,昔日无所畏惧的暴君,一朝被感情所缚,就如同恶狗被关进了囚笼,如何疯撞也伤不了人。 周怀眼里满是戏谑,看来他还真是对自己那个弟弟爱得深沉,随便编个理由都能骗到他。 贺止虽然松了力道,但手并没有放开,他依旧揪着周怀的衣领,甚至把他往前拉了拉。 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警告,“你要是敢伤他一分一毫,别说边境,就是整个南林朕也会亲自踏平!” 周怀目的达成,此刻自然顺着他的意思道:“只要陛下遵守约定,我自然会保他无恙。” 两人又用眼神暗自较量一番,半晌,贺止才冷哼一声,猛地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周怀整理了下衣物向他告辞,拿起桌上的血玉参就要转身离去,但身后又传来贺止的声音。 “等等。” 一封信被递到他面前,周怀转头看向贺止。 “给他带去。” 周怀勾唇一笑,欣然接过信应了,门一声响动,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屋内。 高云见贺止站在原地不动,走过去道:“陛下,我们……” 贺止收回视线,语气沉沉:“回宫。” …… 经过几日的调养,周送的身体较之前恢复了些力气,但内里还是虚弱,须得再静养些时日。 所以周送每日的生活就只剩下用膳睡觉,再加上顿顿必不可少的汤药,无聊得很。 周怀隔段时间会来给他把脉,因此周送才不必沦落到连个说话人都没有的可怜境地。 这日周送刚刚把汤药喝完不久,周怀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刚从扶山回来,把血玉参放好后就到周送这儿来看看他的情况。 走近了一看,桌上的药碗见了底,还没来得及被人收下去。 难得见他这么痛快地喝药,周怀眉梢轻挑道:“呦,今天这么听话?” 因病和周怀相处了几日,周送对他更熟悉了些,也发现自己这位太子哥哥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淡。 甚至有些时候,他恶劣的程度较贺止更甚,纯粹是个黑心芝麻汤圆。 此刻面对他的调侃,周送已经能面不改色地道:“是把脉的时间到了吗哥哥?” 周怀应了一声,坐到他旁边把帕子覆在他手腕上,才把自己的手指搭在周送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身体比昨日好些了,再养几日就差不多了。” 周送听了这话也不由一喜,生病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他自然也希望快些痊愈。 周怀没忘记贺止的嘱托,把那封信从怀中拿了出来,递到周送面前。 “喏,北麓来的信。” 周送惊喜地看看信,又看看周怀,这才伸手把它接过。 周怀见他一副欣喜至极的模样,也没兴趣再待在这里碍人眼,所以把信送到后,他就又出了营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8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