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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苏涣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 任由暮春的暖阳洒满全身。 这些日子他才算真正活明白了。 要权?如今满朝谁不看他脸色行事;要钱?光是各地官员“孝敬”的各类字画就堆满了库房。 挚友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挚友的心上人是当朝天子,只要他不去作死谋反,活成个百岁人瑞都不成问题。 最妙的是, 如今奏折都被沈清让拿去练手, 他终于能闲下来品品茶、赏赏花。哪像从前, 忙得连用膳时都要批阅公文, 三更睡五更起都是常事。 藤椅轻晃,苏涣惬意地眯起眼。忽听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得, 悠闲时光到头了。 时岁在苏涣面前站定,投下一片阴影。 “哟。”苏涣眼都懒得睁,“被陛下赶出来了?” 时岁用鞋尖踢了踢他悬空的藤椅:“起来,这位置归我了。” “啧。”苏涣终于掀开眼皮, 指着旁边空着的藤椅, “那不是还有一张?” “不一样。”时岁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张有你的体温。” 苏涣额角青筋直跳:“……时玉台,你就非得犯这个贱?” 时岁拽着苏涣的衣襟正要发力把他薅起来,却发现这人像块磐石般纹丝不动。 苏涣十指死死扣着藤椅边缘,连指节都泛了白。 “有本事今日就砍了本相。”苏涣冷笑,“明日自有人将血书呈到御前。” “……” 时岁扶额。这人的脑子莫不是被太阳晒化了,竟比他还要幼稚。 “罢了。”他在另一张藤椅坐下, 看着苏涣像只餍足的猫般窝回去, “交代你的事如何了?” “嗯。”苏涣懒洋洋地眯着眼,“你今夜动手, 我明日早朝便上谏。” 这是时岁给沈清让的考题。 那苟延残喘的废帝,合该在驾崩前最后发挥些用处。 “近来可好?”时岁忽然转了话头。 “托陛下洪福。”苏涣惬意地晃着藤椅,“滋润得很。” “嗯。”时岁笑得意味深长, “下月起就该忙了。” 苏涣警惕的睁眼:“几个意思?” “宗室有位遗孀临产。”时岁慢条斯理道,“她夫君战死沙场,自己也……”指尖在颈间轻轻一划,“我与长云打算收养那孩子。” “?”苏涣藤椅都不晃了,“关我屁事。” “你是他义父啊。”时岁眨眨眼,“帮我们养到能倒背《资治通鉴》就行。” 苏涣直接从藤椅上弹了起来:“时玉台!老子是你家奶娘不成?!” 时岁摇着折扇,对苏涣的暴跳如雷置若罔闻:“稍安勿躁,气大伤身。”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你近来怎么愈发暴躁了?” 折扇合拢,指向苏涣:“从我进门到现在,你十句里有八句都在骂街。” 苏涣突然沉默,别过脸避开时岁的目光。 “出什么事了?” 时岁猛地起身,一把攥住苏涣的衣袖。力道之大,连袖口绣的竹叶纹都皱成了一团。 苏涣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何逃来京城?” “自然记得。”时岁挑眉,“你说家乡媒婆比马匪还凶,连你养的老狗都想配种。” “我那未婚妻……”苏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来京城了。” 时岁眯起眼:“来寻仇的?” “不是!”苏涣突然抓狂,“他、他是个男子!” 小院霎时静得可怕。 “我也是前几日才认出来……”苏涣颓然瘫回藤椅,“初见只觉得眼熟……” 时岁突然凑近,折扇挑起苏涣下巴:“苏相这是……”凤眸里闪着促狭的光,“也要与我们同流合污了?” 苏涣拍开扇子,自暴自弃地捂住脸:“……滚。” 暮色四合,沈清让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大臣。他倚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眉心还凝着未散的倦意。 方才与几位老臣争论北方水患之事,足足耗了两个时辰。 “长云。” 时岁无声地出现在身后,将一盏温度正好的冰糖雪梨放在案头。指尖随即抚上他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下回乏了,随时唤我。” 沈清让仰头靠在他腰间,忽然叹道:“坐在这位置上,才知你这么些年……”喉间微哽,“有多辛苦。” 时岁的手顿了顿,俯身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无妨,如今有陛下与臣同担。” “饿不饿?”他话锋一转,指尖顺着沈清让的肩线滑下,“今天特地备了你爱吃的蟹黄云吞。” 沈清让轻笑:“爱妃近来,倒是越发有贤后的风范了。” “那……”时岁忽然俯身,唇瓣擦过沈清让耳廓,“陛下准备如何犒赏臣妾?” 沈清让从袖中取出方素白帕子,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并蒂莲,针脚忽密忽疏:“去年上元答应你的……”耳尖微红,“练废了三十多块料子,就这块勉强能看。” 时岁接过帕子,指腹轻轻抚过那朵歪斜的并蒂莲。 “我还以为你忘了。” 沈清让正要开口,却被时岁以指尖抵住唇:“嘘——” 他珍而重之地将帕子收入贴身的香囊,忽然打横抱起沈清让:“陛下,该用膳了。” 次日早朝,沈清让刚在龙椅上坐稳,苏涣便出列奏报。 “启禀陛下,昨夜废帝突发恶疾,暴毙于冷宫。” 沈清让眸光微动,此事竟无人提前禀报,必是时岁的手笔。而苏涣此刻当庭启奏,更是那狐狸精的刻意安排。 “苏爱卿以为该如何处置?” 他不急不缓地将问题抛回,这是时岁教他的第一课:帝王心术,重在引而不发。 下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沈清让不用看也知道,那人定是摇着折扇,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场考验。 苏涣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倒是熟练,他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谁教的。 他躬身道:“臣以为,废帝虽有过,终究是先皇血脉。可按亲王礼制下葬,以显陛下仁德。” 话音未落,御史大夫突然出列:“陛下!废帝谋害忠臣在先,若厚葬恐寒了忠臣之心啊!” 沈清让指尖轻叩龙椅,目光扫过下首那人的身影。 时岁曾说过,帝王之道,在于平衡。 “准苏爱卿所奏。”他缓缓开口,“但废帝谥号……” 故意顿了顿,果然看到折扇收拢。 这是时岁觉得有趣时的小动作。 “便定为‘戾’吧。” 此字一出,满朝哗然。 这个谥号既彰显了天威,又不失仁厚。暴戾无道却仍以亲王礼下葬,正是恩威并施的帝王手段。 沈清让嘴角微扬,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群臣。 “此事便交由礼部与丞相共同操办。”他拂袖起身,“退朝。” 踏出大殿时,沈清让余光瞥见廊柱后一抹朱红身影。 时岁斜倚着栏杆,一手藏在后背,折扇轻摇,唇边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四目相对间,沈清让便懂了他的意思。 这场考验,他通过了。 时岁背在身后的手忽然一扬,将个新鲜编就的花环轻轻戴在沈清让头顶。晨露未晞的花瓣贴着帝王额角,平添几分鲜活生气。 “好看。”时岁摇着折扇退后两步,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比御冠好看?”沈清让挑眉。 “自然。”时岁不假思索。 “哦?”沈清让忽然逼近一步,“爱妃这是嫌朕平日不够俊朗?” 时岁瞳孔微张,他家陛下何时学会反客为主了? “陛下容臣辩驳。”他忽地贴近沈清让耳畔,折扇掩住半张脸,“臣觉得……” 气息拂过耳廓:“若在榻上,不戴冠的陛下……” “最好看。” “不……” “不知羞。”时岁指尖抵住沈清让的唇,截断了他的话头,“陛下连骂人都这般单调,不如改日找丞相学学?” 沈清让正要发作,却见时岁眼尾泛起薄红,忽然贴近:“臣知错了……”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不如……” 话音未落,唇瓣已相贴。 一吻终了,时岁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陛下很甜。” “比枣糕还甜?”沈清让下意识追问。 时岁忽然将他压在廊柱上,朝服的广袖垂落,将二人笼在阴影里:“臣得再尝尝……才能确定。” 下一吻刚要落下,却被沈清让的掌心隔开。 “我要吃枣糕。” 时岁眨了眨眼,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 揭开时还冒着热气,甜香瞬间弥漫开,正是城西老徐记的枣泥糕。 “你怎么知道……” “陛下昨夜梦里念叨的。”他捻起一块递到沈清让唇边,“臣特意让人守着第一炉。” 沈清让咬了一小口,蜜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好吃。” 时岁自然地俯身,舔去他唇角一点糖渍:“嗯,确实。” 他抬眸望进沈清让惊讶的眼睛:“比陛下还甜些。” 沈清让闻言笑弯了眉眼,发间紫藤花环随动作轻颤:“那爱卿日后亲枣糕便是。” 说罢转身便走,却故意放慢脚步,走两步顿三步。 时岁忙追上前去,腰间玉佩叮咚作响:“陛下——” 话音戛然而止。 沈清让正在廊角回首望来,逆光中将他的轮廓镀上金边。眉眼温柔得不可思议,连发间新戴的紫藤花都黯然失色。 时岁不自觉地停住脚步,手中“长云发妻”的折扇“啪”地合拢。 这世间万千风景,终究不及眼前人回眸一笑。 自此—— 青史丹心终洗墨,再无“奸相”污名存。 康帝与摄政王相识十三载,相守六十七年,九十高龄同日而逝,白首同归。 帝特许以皇后之仪厚葬摄政王于皇陵,自此双椁并立,万世同眠。 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正文完—— 第59章 1.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 时岁:长云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懒懒的靠上沈清让肩头) 沈清让:正经, 严肃。 2.初次h的感觉。 时岁:这是能播的吗?不过话说回来,心理上很满足。 沈清让:(耳尖泛红)他……伺候的挺好的。 3.坦白的说:您喜欢h吗? 时岁:肯定喜欢啊(凑近沈清让蹭他的脸),我家长云最乖了。 沈清让:……挺尽兴的。 4.最喜欢对方哪一点? 时岁:都喜欢。 沈清让:都喜欢。 5.讨厌对方哪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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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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