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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杀勿论又是什么? 就是:若战场捉到秦诏,都不必擒回燕宫复命,可当场诛杀。 威风的秦王哭丧着脸:“父王、父王……他,好狠的心。” 姬如晦面露难色,心道:您当时自刎逼人的时候,可也没给燕王一点后路啊……眼下,连那点情分都不顾念了,燕王之威,岂容您践踏? 符慎还不知情,哼道:“何故怕他,打!臣自会寻出破解之计……” 秦诏抬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塞他嘴里了,叹气道:“别吵,让本王想想啊……打什么打,燕军那样强悍,打起来岂不是要吃亏。往常还有计谋可以抵抗三分,到了父王这里,他又全不上我的当。” 符慎闭嘴了。 秦诏道:“传令四海,整顿兵马,握紧兵权,将所有收缴的金银,都给本王运到临阜来。即日起,除了战事戒备,招募大量壮丁,发放赏银,与本王——” 大家摸不着头脑,齐齐问:“与您做什么?” “与本王,建行宫!” “啊?”姬如晦道:“才统一起来,您就建行宫,这不好吧?再者说了,您不去打燕国,建行宫做什么呀?” 难不成,死之前再潇洒一把么! 秦诏看透了他的猜测,不由得“啧”了一声:“三月期不到,父王是不会下令打咱们的。你们只需要放心筹备,本王自有办法。” 诸众困惑,却因无法,只得依计行事。 而后,消息传回燕宫,曰:秦王大兴土木,造天子行宫。 燕珩指尖顿在原处,蹙起了眉。 再看那蹊跷的宫殿名称,仿照他的鸣凤宫、再造垂云阙、金雀台、六象台,心底困惑更深了…… 但他到底也没管:“罢了,随他去。” 三月期将至。 秦诏来信,信上之语客气而端庄: [燕王在上,诏以天子之名,驰骋四海,今大业已成,本该交还玺印。然,八国王君未亡,玺印之事关系众多,凡诸百事宜,皆须从长计议,故而,请燕宫临视都城,共商大是。] 燕珩冷笑。 好一个共商大是!这混账,充起人来,竟还学会威胁他了。 大秦历,庆和四年,七月。 燕天子临视,秦王迎于临阜,史称“临阜相王”。
第94章 怀计谋 秦诏将他手底下所有脑袋瓜子灵活的谋臣都请来了。连楚阙、年予治、闻呈韫、妘澜和季肆夫妇俩, 并虞明舟、韩确等人,一个没落下。 天下贤才,除燕一分, 齐聚临阜。 筵席繁华,灯影摇曳。诸众含笑, 齐齐地将视线望向上首那位秦王。 满殿上,就秦诏一个人苦着脸。 姬如晦笑问:“明日燕王临视, 答应与您‘谈判’, 无性命和战事之虞。天下已平定,四海皆归顺, 不知王上,还有何等烦心事啊?” 秦婋门儿清, 低笑了一声。 那位又当爹、又当妈,才将他“拉扯”大,孩子长大了不听话, 叛逆期想造反, 那位岂不是要来兴师问罪么——他们秦王,正该烦得很! 秦诏清了清嗓子, 道:“虽天下二分, 可父王……哦不, 可燕王独占半壁,论兵马、论谋略,本王恐怕不敌,正是为此,才犯愁!若是明日燕王开口,要本王交还玺印,那本王又该如何?” 符慎答道:“王上不交便是!咱们疆土广博、精兵三十万, 再有来自五州的强壮战马——岂能怕他?” 秦诏:…… 你不怕,我怕还不行吗? 他有苦说不出,“符慎,你不怕?你是咱们的大秦的功臣,无论发生什么,可都不许……”叛变。 没等他说完,符慎就点头道:“不怕。王上放心,明日不论燕王强威如何,臣都绝不吐出一个字儿的软话。咱们三十万,打他二十万,以多胜少,难道还打不过?” 楚阙心虚地摇头,心道:符慎,你可记住你现今的强硬和威风才好! 秦诏长叹了口气:“将军呐。咱们不能和燕军开战,纵是打赢了,恐怕也大伤元气。再者,燕王乃是咱们大秦的太上王!自古就只有老子打儿子,没有儿子打爹的,你可明白?” 符慎撇嘴,不以为然。 秦诏嘶声,唉,现在不明白没关系,明天你就明白了。 姬如晦道:“王上的担忧,臣能明白。但是,玺印万不能交还,若是交给燕王,他想杀您,还是想罚您,都没有二话可说。到那时,咱们可都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罪臣了!” 其余人纷纷点头。 他们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以一敌百,大杀四方的秦王,到底缘何这样惧怕燕王?那位又没有三头六臂,两军交战,真打,还不一定鹿死谁手呢! 秦诏犯愁,他怕打不赢,更怕真的打赢了。 若打不赢,他顶多挨两个巴掌,被人捉进鸣凤宫承欢。 若打赢了,那位自此恐怕都不得再回头——敢叫燕珩输的人,还没出生呢!他那样多、那样浓的爱,放在燕珩眼皮子底下,岂不都成了对失败者的羞辱? 那位心性那样高。 秦诏干嘛要惹美人不高兴呢…… 再者说,燕珩就算真赏他两个巴掌吃,他也不敢吭声啊。 想到这儿,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些聪明的脑袋,难道想不出一个办法来?本王是想叫父王开心地来、再舒心地回去,若是能兵不血刃,并为秦土,才是最好的——总之,不能惹他生气!” 底下那几位跟着犯愁,急得摸袖子:“这样难办?燕王怎么可能会同意并为秦土,兵不血刃呢?反过来并为燕土还好说。恐怕那位就是亲自战死,也不会说出‘投降’之语。” 秦诏兀自饮了一杯酒:“唉……” 秦婋道:“既然王上那样为难,那就并为燕土也好。只是不知,王上是贪念这王权,还是什么别的?” “没有王权,拿什么说话?”秦诏睨了她一眼,哼笑:“小娘子说话最刻薄。你分明知道本王的苦楚,岂有一分是为了夺我父王的权力?” 楚阙听了一圈儿下来,觉得自家发小心思好奇怪!磨磨叽叽的,一点也不像往日的作风,那个满口狂言、从不服输,谁拦杀谁的野心秦王去哪里了? 因而,他举杯,笑着看秦诏:“王上,您到底因何犯愁?这里头的规矩,只有两样,要么打,要么求饶。您总得选一个。” “若是打,咱就有寻个伤亡最小的打法,若是求饶,那我们……”楚阙停顿片刻,扫视殿中所有人,调侃地叹气道:“那我们,今晚就收拾铺盖,赶紧跑了得了!” 秦诏气笑了:“楚阙,本王就知道,你最没骨气。” “这话说得奇怪,您说要哄着燕王。那还能怎么哄?您将玺印交给人,再献上笑脸,多磕几个响头,一切便迎刃而解。您也不必做秦王了,自己回去,给他当那乖儿子便是了!” 秦诏挨了臊,抬眼哼道:“本王就这样没出息?” 平时不是的,但在燕王跟前儿,却没跑。 所以,大家望着他,齐齐地点了点头。 秦诏:…… 那是我父王、我老秦家的主子,他当家做主,我岂能不听?你们这群没成家的,懂什么! 但他也没好意思说出来,那样显得太没出息了。 再者,若他现在软下去认怂,符慎必定第一个跳起来,拿长戟捅穿他——这些跟着他打天下的功臣,就没一个能认的! 尤其是妘澜,哼笑道:“臣把妘国献给您,是为了叫您借花献佛的?” 秦诏:…… 季肆和卫宴也看他:“我们把全部身家都掏出来,只为供应您的战事,您就这样不战而降,那您答应我们的‘保全’,是不是也不作数了?” 秦诏:…… 虞明舟也调侃道:“燕国贤良如云,若是燕王收回八国,恐怕这二都郡主,便不会叫臣做了。” 说罢,她又格外敏锐地添了一句话:“不会到时候,还要叫臣入宫为妃,住在燕宫吧?” 秦诏猛地坐直了身子! 坏了,差点忘了这一回事了! 他若投降交还玺印,那位娶妻生子,他可半个不字儿都没资格说呀……虽然燕珩要赏他鸣凤宫,可他也没说,往后只有他一个人啊! 见那话管用,卫宴也轻声叹了口气:“卫莲好,卫女也美……若是王上胆怯,交还权柄,那我们女儿家的身子,都教燕王强娶去了,倒没地儿哭。” 秦诏急忙替燕珩正名:“他那样仁慈心善,就不是尔等口中这样昏庸的王君,他才不会强娶良女!” ——但不强,只娶也不行啊! 卫女二字,着实将他刺激到了。秦诏沉默了半天,方才狂放的饮了一爵,辣辣的舒了一口气,而后,站起身来,望着众人,说道:“打。” “此战,必打,必胜。” “只是怎么打,本王还没想好。诸位也想想法子,最好是不伤一兵一卒,不叫那位动怒。要智取……明日燕王来,诸位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将人仔细珍重的伺候好,可明白?” 其余人纷纷点头:“明白,打!” “不是这句,是伺候好燕王,可明白?” 大家目瞪口呆:…… 三千仆从,前一夜,就开始洒扫宫苑,铺造玉阶。仿佛迎接九天之神下凡一样,稀罕得厉害。秦诏在筵席散去后,还特意转了一圈,检视各处。 如今的赵宫,已经变作了秦宫。 可以说,满秦宫的仆从们瞪大双眼,万分戒备,和他们王上一样翘首以盼,就只为着一睹那位的神容。 他们以为,那位定是雪衣长袍,稳坐轿中,只等着踩出一双高台履来,落在玉阶光辉中。可他们没想到…… 燕珩一身银甲,高大威猛,纵马疾驰而来。 无人敢拦,纷纷致以注目礼,齐齐地出声:“恭迎天子临视。” 秦诏迎在那里,大老远就露出喜色:“父王!……”他急急地往前凑,顺势就跪在人马旁边了:“父王,您来了?” 燕珩将视线扫过那长长的脂玉长径,复垂眸下来,睨着人。 在秦诏无比期盼的目光中,他开口第一句,便是兜头泼了盆冷水:“作的什么死?寡人的马匹奔逐起来,都打滑。” 秦诏傻眼了:…… 符慎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扯住他手臂,捞他起来…… 但秦诏膝盖软,跪在那里,愣是不敢动。其余人才作出行礼的姿势,见他们王上跪得那样乖顺服帖,不得已,只得纷纷都跪下去了…… 符慎冷哼,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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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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