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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个问题问她,反而更合适。 于是李秋风将剑拍在桌上,把潇和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李少侠你这是……” 李秋风低头看着她,慢慢拔出剑。 “白天,孟万仇曾说,觉得我这把剑很熟悉,我也想问问楼主一个问题。“ 剑光一闪,龙鳞剑被完整抽出,光滑如镜的剑身上还有点点血迹,以及被封雷剑震出的隐隐裂纹。 但是这把剑的确是十分好看的,它没有封雷剑那般气势如虹,也没有像现在大多数宝剑那样镶金嵌玉,剑脊上繁复而又古朴,让人见而难忘。 白天她隔得远远的,看不清这把宝剑,现在她看得一清二楚。 “你见过这把剑吗?” 潇和茫然的神情已经说明了答案,下一刻,李秋风已经将剑收鞘。 话已至此,便没有什么再说的必要了。 潇和问:“这把剑怎么了?” 李秋风自然回答:“没什么,它赢了那把封雷,以后应该会很有名了。” 潇和皱着眉头,一脸无语地看着李秋风转身离开。 到底是年轻气盛没吃过苦。 …… “你离开的时候孟万仇还活着是吗?”齐岱一拍折扇。 “至少还没有被戳成筛子。”李秋风回答。 “那我说的便都对上了。”齐岱恶狠狠盯着越不平。 “现在谁不知道你们越家栽在了孟万仇手上,你身负杀父之仇,而孟万仇昨晚重伤虚弱,毫无反手之力。这对于一个武艺不精的人来说,几乎是唯一的复仇机会了。” 越不平的脸越来越白。 齐岱越说越自信:“孟万仇又是被捅了好几刀才死的,一看就是有怨恨。小孩儿,你承不承认?” 越不平咬着嘴唇低头不答。被逼问得紧了,只把目光投向常盈。 在场众人若有可能救自己的,便只有常盈了。 常盈觉察到视线,他转头看向越不平。 常盈其实并不关心是谁杀了孟万仇。 人生生死死的多正常,他现在,正在为李秋风接二连三的事有隐瞒而不大高兴。 “既然此事与我们无关,你要报官就报官吧。”常盈转身。 齐岱却忽然改口。 “那不行。孟万仇是我请到风华郡的客人,他死了不要紧,但我是请他替我做一件事的。他死了,便得有人替他做。” “那件事只有孟万仇才能做。”他又补充道。 潇和娘子也并未听闻此事,她问:“什么?我就说他好端端地怎么来了风华。“ 越不平也怯懦地问:“什么事?” “我要他替我去鬼城,帮我去取一样东西。” “鬼城?!还真是只有这疯子才会答应你去。”潇和惊讶。 越不平不知想到什么,眼神也慌乱了。 常盈见他们讳莫如深,也勾起了一点好奇心。 “这鬼城是什么地方,阴曹地府吗?”他没好气道,“那他现在死了,正好可以替你办事了。你去找个道士帮你传传话。” 李秋风忍俊不禁。 常盈恼怒地推了一把李秋风,自然,李秋风纹丝不动。 “李秋风,我若请你跑这一趟,你出价多少?” 越不平诧异地看着齐岱。 齐岱根本没把越不平放在眼里。 李秋风摇头。 他不想节外生枝,更重要的是,他也不喜欢齐岱这个人。 他没那么好心,莫名其妙要替眼前这个人卖命。 齐岱却忽然一抛折扇,扇骨弹出刀刃,抵在越不平喉咙上。 “我拿他的命来换,也不行吗?” 李秋风低头看着越不平,表情毫无波澜。 常盈索性不看。 怎么江湖上的人竟是这些无耻之徒,本以为这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出手能大方点,怎么会想着用一个陌生人的命来买。 这和赖账到底有什么区别? 常盈越看齐岱越是讨厌了。 眼角余光里,越不平抬起头,闭紧了双眼,引颈就戮地从齿缝中流出几个字。 “不用再帮我、我,我现在有脸见我爹了。直接死反倒好过去鬼城!” 齐岱胜券在握,他做的是无本万利的生意,他听说了这二人昨天为了非亲非故的越不平出头。 既然能因为“善“而出头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 善这种东西便是好人最大的软肋了。 齐岱的刀尖在越不平嫩生生的脸颊上划出口子。 “闭嘴!小兔崽子,这没你说话的份。” 潇和看着这一幕,有心无力地摊手,然后带着其他属性都退出了这个房间。 意思是,发生什么都和他们望仙楼无关了。 —— “等等。” 常盈忍不住又管闲事了,但这次是因为好奇心。 这鬼城到底是什么地方,到底有什么去不得的。他想去看看。
第17章 “等等。” 齐岱面带欣赏。 “好胆识!” 常盈:“容我考虑。” 齐岱:“怎么,你说话不顶用?也对,打赢孟万仇的可是你身后那一位。” 常盈墨发披散,轻轻在齐岱对面坐下,衣着随意却更显出尘不染。 他低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齐岱:“难不成你以为我真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 齐岱上下打量一遍,那一眼看得他有些心惊肉跳。 原本按捺住的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也不是,只是你这样的美人若是这么早就香消玉殒,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齐岱忍不住伸手,去握那羊脂玉一般的指尖。 下一刻,齐岱被连人带扇丢了出去。 李秋风干的。 潇和娘子关的门。 这两伙人一走,这房间又空了起来。 李秋风走到常盈身侧,问:“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不可能在这间房里动手的。” 越不平像个走错门的路人,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默默缩在角落,检查自己的脖子。 常盈气不打一处来,但他转头一想,李秋风的确是个与自己有些纠葛的同路人,自己何必非要知道他的事情。 明明早就清楚,李秋风不是他的本名,他现在的脸也是易容。 常盈这般一想,更是进入了死胡同。 原来他们二人的关系和两个陌生人是一模一样的。 震惊。 李秋风见常盈一味低头不语,还以为是自己方才语气重了。 “我不是责备你的意思……”他抓抓脑袋,想着如何措辞。 “只是、只是,这样冒险的事,你应该多个心眼。” 李秋风这句话说出口,心里又有点懊悔。 这句话好像又在指责常盈没长心眼。 好在常盈终于说话了。 “我没有替你答应的意思,我是说,我愿意去鬼城。”最后一个“我”字念得要重好几分。 李秋风的话卡住了,他的动作一下子慢下来,疑惑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有些听不懂这句话。 常盈说话慢慢地,又有些一开始说话温吞的感觉。 “你是你,我是我,你有要做的事,那么我也一样。我不相信有鬼。” 越不平在角落里弱弱发声。 “鬼城是真的、真的有鬼,我亲眼看见过从里面出来的人,穿肠烂肚,那人、他,他甚至还把自己的肠子掏出来吃!那人一直喃喃自语,有鬼、有鬼” 越不平浑身打了个寒颤:“真的很可怕,绝对不能去。” 常盈斜了他一眼。 “这么怕鬼,怎么下得了手杀人的。” 越不平一下子颓丧。 “下不去手啊,所以、所以我小时候不愿意习武。我爹硬逼着我,我都不愿意学,我觉得打打杀杀什么的,我做不到。” “可是你不去杀人,人却来杀你。”他的眼睛里有寒光一闪而过。 常盈轻笑一声,觉得这孩子蛮有意思。 越不平战战兢兢听了两位大哥聊天,也听出了个七七八八。 他一看常盈就面善,又几次三番出手帮助,又见谁都是宠辱不惊的样子,他笃定常盈必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说不定真比那位李秋风还厉害。 “若是常盈、哥……”越不平这个“哥”字说得十分勉强。 “我觉得还真有活着出来的胜算。” 李秋风怎么听不出这是在撺掇常盈的意思,他伸手便要打,越不平立刻缩着脑袋。 常盈点头:“不错。” 李秋风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去?”他将常盈手里转来转去的茶杯按住。 常盈随即抬头,盯着李秋风。 “因为我也快变成鬼了。 如果真的有鬼,我想知道我以后过的什么日子。” 李秋风的瞳孔骤缩,将手松开了。 “不会,不会。” 常盈显得漫不经心。 “得了吧,你我心知肚明,况且死有什么好怕的……” 李秋风怒从心头起,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 “够了,你得听我的。我救你不是让你做蠢事的。“ 常盈的话被打断,他惊愕地抬头看向李秋风,然后指了指门。 “行,好,你走吧。” 李秋风看着常盈的侧脸,对峙片刻,还是顺从地出去了。 剩下不敢作声的越不平,努力克制呼吸降低存在感。 李秋风门刚关上,过了片刻又把门打开,拎起赖着不走的越不平,把他丢了出去,这才又离开关门。 好,这下彻底安静。 门外,越不平摸摸被摔疼的屁股,又是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 他起身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李秋风的其他举动,这才发现此人竟然一动不动地就在常盈房门口坐下,掏出帕子细细擦剑。 他人高马大地一坐,将路都挡了大半,加之他容貌凶悍,手里的那把剑更是杀气重重,简直让人不敢靠近。 楼下,丝竹声起。 望仙楼已将被砸坏的锦鲤池补好,照常开门迎客了。明明孟万仇的尸身还好端端地关在房中。 越不平看着昨日自己狼狈的痕迹已经被迅速抹去,露出一个几不可查的微笑。 接着,他转身看向李秋风,犹豫片刻,上前搭话。 他搭话的方法也十分粗糙,简直像是在街边见到一只没有主人的恶犬,屏息凝视,只敢套近乎般招呼一声,随时准备见机行事、拔腿就跑。 “李大侠!您…您坐地上不冷吗?” 李秋风理都不理他。 “我还没当面感谢您昨日帮我,大恩大德我必定会牢记在心,等我、等我武功练好了,我一定要报答你们。” 李秋风感觉一只赶都赶不走的苍蝇正围着自己嗡嗡打转。 “安静。”李秋风擦剑的动作一停,把手里的帕子一丢,突然看向默默退了半步的越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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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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