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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常盈是生气了吗?” 越不平心想,到底要我安静还是说话。 越不平其实也没看出来。 一般人生气会大吼大叫,会拍桌子、会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可是常盈都没有,他安静平和,最后说的那句话也只是“你走吧”。 甚至都没有重音。 “应该没有吧,看起来是不太高兴,但也没生气吧。”越不平挠挠头, 李秋风心想,问了也白问。 “那为什么要我走,而且一开始那话,是不是有点划清界限的意思。” 李秋风也是没人可以商量了,都病急乱投医了。 越不平挠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可能是要换衣服了?” “真的假的?” 他们二人在门口嘀嘀咕咕商量个半天,都被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门内。 主要是常盈的耳朵太好使了。 在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人生闷气后,常盈就想让李秋风再滚进来了。 一个人气和两个人吵可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常盈现在怀疑,李秋风也不觉得方才二人是吵了一架。 他正要开口,门外越不平的声音又传进屋内。 “划清什么界限?李大侠,你和常盈哥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常盈饶有兴致地侧了侧身子,好把话听得更清楚些。
第18章 什么关系。 李秋风将剑一收,两脚跨坐着,认真思考了一下。 怎么说都有点不对味,李秋风看了眼面前这个惹事生非的少年郎,干脆不答。 “不关你事,少打听。” 越不平张嘴:“哦。” 他看着李秋风健壮的身体和不怒自威的体格,甚为羡慕。 他再看自己白斩鸡的体格,心中充满悲凉。 李秋风问:“你大仇已报,还赖在这儿做什么?” 越不平东张西望。 “我不敢离你们太远。” 越不平没说瞎话,齐岱的人马没把他当人看,望仙楼上下更是虎视眈眈。自己一个孤儿,别人碾死自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自己死也无所谓,只是将这两个好人牵扯了进来。 越不平压低声音对李秋风说:“要不……我们三个趁现在逃跑吧。” 李秋风:“我没有杀人,何谈逃跑?我想走便走了。” 越不平道:“这望仙楼有郡王府的暗卫守护,飞贼都没办法靠近,没那么容易吧。” 李秋风疑惑:“那我昨日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暗卫?” 越不平眼前一亮,立刻跑到走廊尽头,移开花瓶,将纸窗子推开。 他蹑手蹑脚地探出去半个身子,结果下一刻,一支羽箭落在他指缝之间。 越不平浑身颤抖。 他将那只拔下来的箭拿到李秋风面前。 箭镞上刻着羽翼状的标记。 “郡王府的人。”越不平道。 李秋风道:“你动作这么慢,哪怕是个瞎子也很难射不中。 越不平此时更恨自己少壮不努力了。 他虽然已经传承了自家心法,但是不解其意,和废纸一张无甚两样。 越不平泄了气。 望仙楼是郡王府的人守着,整个风华郡一半的地盘姓齐,另一半便随了郡王姓宋。 自己侥幸从这里逃出,也逃不了多远。 横竖跑不了。 越不平推门而入,此时倒是眼疾手快得无人能拦。 李秋风思索了片刻,没有跟着进门。 …… 常盈躺在床上,没有吭声。 他假装没发现那臭小子跑进来了。 “我们一起去鬼城,我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常盈不语。 越不平铿锵有力地在常盈床旁跪下。 常盈总算支起身子看他。 “你在这儿给我守孝呢。” 越不平不好意思地慢慢起身。 “你又不会武功、又没有本事,怎么做我的左膀右臂?” 越不平连忙自白:“我、我可以把我们家的孤鹤心法给你。” “那个姓孟的把你打得半死你都不肯给,怎么现在又要到处送人。” 越不平:“那可不是随便谁都给,家传心法我只给有恩之人。” “家传心法就不要到处传了,我可不姓越。”常盈伸了个懒腰。 越不平挠了挠头,还真是无欲无求的两个人,有点像。 常盈问:“鬼城远不远。” 越不平思考了一下,他比划着:“鬼城只是个江湖传闻,它原本有个漂亮的名字,叫浮花镇,距离风华郡约莫三日路程。 几年前,镇子上的人一夜之间都死了,再之后,便成了无法踏足的禁地,只进不出。听说只是远远经过,都能看到那里鬼影幢幢。 朝廷也怕人去查过,可派出的捕快也都折在里面了。” 常盈点头。 听起来的确很危险了。 越不平声如蚊呐。 “常盈哥,你有钱吗?” 常盈疑惑看他。 越不平解释:“我就是想着,再去之前买点防身的什么鸡血、护身符之类的。” 常盈简直要晕倒。 越不平这个蠢小孩,他这脑子很难再把越家再支棱起来了。 “没必要。”常盈起身,给自己扎头发。他的头发又多又密,他自己又不善于打扮,于是只是草草地将头发绑了一下,有好几绺头发还散落在肩上。 常盈自己没看见,越不平正想伸手去帮忙整理一下。 可谁曾想,越不平的手才碰到常盈的肩膀,常盈连头也没回,直接反手奖越不平的手按住。 那反应快得根本看不清,越不平惨叫一声,常盈立即松手。 与此同时大门应声而破,李秋风目光沉沉地大步靠近。 越不平看见自己的手背上留下了青色的指痕,有些诧异地看着常盈。 常盈的目光则是茫然,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理会李秋风的询问。 “怎么了?” 越不平心道,这就是武林高手吗,不得随意近身。 “没什么,我刚才、刚才不小心把手撞到了。” 李秋风见常盈从头到脚都没什么异常,也没追问。 “想出门逛逛吗?今天天气很好。” 常盈回过神来,阳光穿过纱窗,灰尘缓缓游动,的确是个好天气。 但常盈仍记仇,他看着李秋风毫无芥蒂的目光。 单方面生闷气是最没意义的事。 于是常盈拽了一下李秋风的腰带,嗯了一声,然后率先迈步出门了。 …… 两个人走到楼梯转角就被人拦住了。 经过昨天的事,望仙楼上下所有人都认得这两张脸。 齐岱也应该特别嘱咐过,因此仆从把所有门守死了。 为首的是那个紫衣姑娘,常盈记得她叫小瑛。 “两位贵客还是不要离开望仙楼的好。”小瑛半弯着腰,语气恭顺。 李秋风自然能强行闯出去。 常盈还记得他一个人打一群山贼的样子。 今天望仙楼客人比昨天还多。 因为传闻天下第一剑已经易主,很多人都来凑热闹。 常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不能让我们出去吗?我们不会跑。” 小瑛把腰弯得更低。 “贵客若是踏出望仙楼的大门一步,齐少主说了,到时候要用我们的脑袋来赔。” 常盈抬头和李秋风对视一眼,齐岱是认准了他们两个是心善之人,拿无辜的人命必定能拿捏住他们。 常盈看着低眉顺眼的小瑛,他都怀疑自己硬要往前再走一步,小瑛便会带着其他人撞死在柱子上给他们看。 于是他往后撤了半步。 小瑛松了口气,准备将二人引到雅间。 “望仙楼今日有折子戏,请贵客随我步至楼上雅间。” 常盈转念一想,这也行吧。 小瑛还准备了各种糕点,说这是潇和娘子特意嘱咐的。说完还特地看了一眼立在窗边的李秋风。 常盈敏锐觉得他们二人似乎也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但是李秋风全程看着窗外,没有一点反应。 越不平原本不敢出门,只是在后面不远处远远地看着他们走远。 此时见他们不走了,立刻兴致冲冲地跟了上去。 他寸步不离的样子,就仿佛一直和常盈他们一路同行的,十分自然。 但进屋关了门又是两样,他像只落魄的丧家犬,只是小心翼翼地坐在门后,连上桌都不敢。 越不平甚至还担心自己呼吸太大声,因此被赶出去。 但是越不平很有眼色。 常盈要坐下,越不平立刻替他拉好凳子;见常盈要吃瓜果,就立刻拿起瓜子帮忙剥皮。 李秋风原本却在看着窗外,此时也被越不平的过度殷勤惹得提起半边眉毛。 常盈见越不平鼻青脸肿的样子,忍不住叫停。 “你别忙了。” 常盈觉得自己这样,难免被人误会是个地痞恶霸,欺负小孩的那种。 越不平缓缓收回手,乖巧地不应声了。 李秋风道:“没事干,就去练功。” 常盈再次叫停。 “他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练,练功不急于一时,你就坐着喝茶。” 越不平刚起身又坐下。 他左看看右看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然后走到角落里扎起了马步。 常盈:…… 随你们吧。 二楼的景致的确截然不同,一圈房间围成一个圆,常盈正对面那一间没有窗户,是一个简单的台子,几个乐师拿着古琴、琵琶等乐器安静等着。 每一间屋子都没有窗,只有藤蔓伴着紫色小花垂下,十分别致。 几个身着华丽戏服的人款步上台,乐声起,清亮的戏腔压住了望仙楼里的嘈杂。 但很快,楼下蠢蠢欲动的声音又逐渐响亮起来。 江湖里,没有走漏不了的风声。 起初,一个自称是孟万仇多年好友的人开口要见他。 几个茶客煽风点火。 本来顾忌着郡王的,见人多势众,也跟着浑水摸鱼,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算是被打死在擂台上,总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小瑛带着几个侍从去安抚众人。 但是手段就没有对待常盈和李秋风那般温和了,她直接将带头闹事的人三两下按倒在地了。 其余人见状也识趣了。 常盈也靠在窗边往下看,觉得这出戏可比正在唱的这出更有意思。 “这郡王的威严好像也不是很高啊。”常盈评价道。 他转身问越不平:“这风华郡到底谁说了算。” 越不平没有立即作答。 郡王虽说是皇亲国戚,但是一个闲散王爷和显赫一时的将军府,又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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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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