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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谢御很快就松开了他,箍住腰的手也侧开,姜枕重心不稳,忙地抱紧对方的脖颈。 少年的眼尾有些红,还带着脆弱的湿气,却平白像雪中艳丽的红梅,倾覆的冷香勾心。 谢御伸出手,轻揉他的眼尾,像摩挲似的将那变得更红,才松开手:“姜枕。” 姜枕有些呆,“嗯……” 谢御道:“不要太关注旁人。” 姜枕脑子里一团浆糊,没太听懂。 谢御道:“我看了眼红。” “……”姜枕眨眨眼,陡然反应过来。 “你又吃味了?”姜枕不禁坐直身体,眼神不可置信。 然而,以往根本不会承认的谢御,此时却在他的目光下,很轻地点了下头。 “……”姜枕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谢御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谢御捉住他的手腕,目光微变。 姜枕道:“谢御……以前先不说,我们现下都成亲了。” 他红了耳根,声音极小:“那事也做了……你怎么还吃味啊?” 谢御道:“人之常情。” “……”姜枕看向谢御的目光都呆滞了。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姜枕便反应过来,跟谢御耳鬓厮磨,小声道:“你觉得我对她的关注太多了?” 谢御轻环着他的腰,正色道:“嗯。” 姜枕略微蹙起眉头,望着谢御的眼神有些无辜,但下一刻,他清晰地看着剑修的喉头滚动了下,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姜枕忙道:“我听你的,不会再让你吃味了!” 谢御别过脸,“嗯”了声。 姜枕如刚逃脱虎口那般放松下来。 但还没喘匀气,他便感觉到腿下小剑修的变化。 姜枕登时耳根就烧了。 最后还是用清心咒给谢御降的火。 等到丑时,门扉被小四推开,他带着满身的尘埃和月光,解了外袍,放在一边。 “睡着了?”小四问。 姜枕点头。 消潇坚强,却也只是肉体凡胎,长久处于奔波中,身体难免吃不消。 谢御也同样。 姜枕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睡去的谢御,心里有些柔和,他道:“劳烦,帮消潇扯下毯子吧。” 他给消潇和谢御都盖了毛毯,消潇虽然不好动,但那毕竟滑,有要落下去的征兆。谢御枕着他,走不开。 小四点头:“好。” 将毛毯给消潇扯上去,小四又道:“姜少侠,真的很感谢你。” 姜枕微笑:“没事。” 他问:“教主真的不知道消潇在这吗?” 姜枕的语气,几乎是穿透了小四的伪装。 对方明显一僵,姜枕问:“你出卖了她?”
第113章 不管过去多久, 姜枕仍旧会记得,此时的小四微地张开嘴,目光躲闪之际, 流露些轻的哀伤。 姜枕指尖缠绕着谢御的发丝打转, 此刻停下:“她知道。” 小四“嗯”的声, 艰难地说:“小姐向来聪慧, 定然是发现了。” 他忍不住苦笑:“但原来,这么明显吗……连你都能看出来。” 姜枕:“……” 说话就说话,不要人身攻击。 姜枕道:“金杖教的派属错综,消潇又十年未归, 底下要反水的人很多。从暗河开始,旺山就已经暴露了。” 小四忙道:“为什么?” 姜枕弯了眼眸:“消潇传递信开始,旺山就已经将事情抖露给教主,却偏要做出副被迫发现的假象。” “暗河边巡逻的人巧合的走, 又倒霉的来。”姜枕道, “都是定好了的。” 小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姜枕问:“教主为什么不杀她?” 小四艰难地张口, 却只是摇头。 姜枕问:“他在等?” 小四道:“是。” 姜枕收拢心神,大致明白。 恰逢这时, 谢御睁开眼,跟姜枕对上目光。小四明显紧张起来,见剑修坐直身体, 眼眸跟淬冰似地看他。 小四道:“……我并非故意反水。” 姜枕点头:“都是自己的意愿,无需道歉。”他靠在谢御的臂膀上,“教主要将她置于瓮中之鳖的境地,心肠太狠,不是明主。” 姜枕道:“你也被威胁了?” 小四点头:“我……” 他突然惊慌失措起来。 不为其他,而是本应该熟睡的消潇, 此刻也睁开眼睛。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未影响她,神态自若地看过来。 小四道:“小姐……” “嗯。”消潇道,“说吧。” 小四抽了抽鼻子,道:“您离开的这十年,人走的走,散的散,离不开金杖教的大家,都各寻生路。我们被迫离开您,却也必须忠诚新主。” 消潇道:“这很好。” 本以为有顿臭骂和分道扬镳的小四,闻言愣住,他的目光里燃起些希冀,道:“您不恨我吗?” 消潇反问:“为什么要恨?” “我现下肉体凡胎,你不杀我,都算是恩人。”消潇浅笑,姿色晃眼。 小四道:“不是这样的……” “昌姐呢?” 姜枕打直身体,跟谢御对视:说到重点了。 小四闭上眼睛,一时间没敢说。 消潇挑眉:“都离开了?” “是……” 消潇却并不意外,点头:“有生路,都好。那百姓的事情,她可上心了?” 小四说:“昌姨一直关心此事。” 消潇这才放松下来:“那便好了。” 她甚至没有追问教主的事情,正像是瓮中的鳖,等待着被捉的命运。 姜枕跟谢御站起来,既然教主知道,那底下的人也传遍了,他们不需要藏着,可以出去透气。 不用多说,消潇明白他们的去意。 谢御帮他推开门扉的刹那间,姜枕却听见小四在说:“这么些年,我一直跟着少主。小姐,他对您真心实意,绝非作假。” 小四说:“我实在不忍心您再这样下去。”声音哽咽,看着养大他的人,被挑断手脚筋太过绝望,每夜回魂,都是满目的血。 小四提议道:“您就跟着少主,平安些吧。” 姜枕暗道不好。 刚回过头,他便被谢御捂住双眼,有力的臂膀揽住他的腰肢,轻松地抱了出去,门扉彻底被关上。 外头月光正甚,撒下些银般的海洋。 姜枕听见里头,刀入血肉的声音。 他本不算焦急,只担心消潇出手,做看她自己后悔的事。可听到小四的哭喊声,才意识到不对。 他看向拦着自己的谢御,后者说:“走了。” 话落,谢御便不容置疑地将姜枕抱了起来,轻巧地搂在怀中。 姜枕想要挣扎,却见谢御低下头,跟他贴着脸颊,声音很低:“她会想通的。” 而自己,并不想看见姜枕为事所伤的模样。 姜枕眨眼,叹息声,还是伸出手抱紧谢御的脖颈,小声说:“我好担心你。” 不管是怎样的事情,他都最担心谢御的状态。害怕任何的差错,导致原本的轨迹变更,而谢御得不到好的结局。 姜枕不安地在谢御的唇边亲了下,对方搂他搂得很紧:“别担心。” 谢御说:“都会好的。” 姜枕明白。 无论是谢御身上的“诅咒”,还是消潇噩梦的过去,都会迎刃而解的。 姜枕也诚心地这样祝愿。 而与此同时,屋内的小四哭成泪人,手是抖的,不敢去碰消潇肩上的伤口。他艰难地开口,泪水便立刻钻进去,尝到咸味。 “您这是何苦呢……有什么事情,您朝着我捅。”小四说,“您对自己好些吧,小姐,小四求您。” 鲜血染红了消潇的半边肩膀,她将匕首扔在一边,眉目拢起,神色锋利。 小四的哭声还在耳畔,却模糊得很,有些杂乱无序,扰得人的识海极疼。可内心却比这更加烦闷,甚至是绝望。 她就像一块儿可丢弃的石头,旁人总劝、说在路上会被踢走,所以要躲进庇佑。可她为什么不能以经年累月之力,汇聚成一具山峰? 她可以。 消潇踹开抖着手要给她上药的小四。 小四被踢开,反应过来仍忙上前,膝行让他哽咽的声音发抖:“筱娘,求您。”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消潇居然有些恍惚,她看着那沾血的手掌捧着的瓷瓶。模糊间,她好像没有离开过金杖教,仍旧是那被挑断手脚筋,等待被吸走灵力的箫筱。 消潇将药夺走,声音嘶哑:“你走吧。” 小四的身形征住。 消潇道:“你已经有了新主,从今往后,无需再为我付出。” “我是养大了你,但你的今后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消潇道,“不要困住彼此。” 小四的双眼瞬间涌上泪水。 他似乎要说什么话,但看着消潇眼下的乌青,和疲乏的双眼。那句“平安”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平安,消潇会有的。 小四想,但不是因为依附旁人。 而是由自己。 就正如他没学会“自我”,而失去幸福一样。 — 姜枕跟谢御正在看月色。 该说不说,金杖教虽然不处于高地,但很广阔,有面墙正对着月光,靠在边上,看景色正好。 但他们看了很久,那股岁月静好的劲过去,姜枕便开始有些无聊了。 谢御便牵着他在周遭闲逛。 看着谢御对路很是熟悉的样子,姜枕奇怪地仰起脑袋,问他:“你之前来过这儿?” 谢御“嗯”了声:“十四岁游历时,曾来过这里。” “哦……”姜枕明白,“四年前。” “那会儿的金杖教,你觉得怎么样?” 谢御认真回答:“不错。” “与现在相同。” “那你见过教主吗?” “见过。” 姜枕来了兴趣:“他长什么样?” 谢御却说:“不记得了。” 姜枕瞬间蔫巴。 他跟谢御说道:“生死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教主他却并没有处理。” 姜枕道:“箫遐性格偏执,认为对消潇很好,其实是伤害,他也不适合当下一任教主。” 话转回来,便还是消潇。 谢御:“……” 谢御有些无奈。 姜枕太爱操心了,这本是性子良善,若节外生枝,谢御也愿意帮他担着。但谢御害怕其的情绪受到影响,就譬如现在这般,愁眉不展。 姜枕正在想事情,忽地发觉自己的步伐变轻,旋即腰间的手将他揽了回去,抱了起来。 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谢御单臂抱着姜枕,完全不费力气,但略微蹙眉:“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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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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