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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爱护,才能让姜枕不察觉? 那些他深思熟虑,学会的办法。此刻都被无情道法所剥夺。 灵魂像出窍似的。 姜枕若有所感地睁开眼,谢御却控制不住自己闭拢。 ——他在逃避。 天道曾给予他虚无缥缈的飞升,又让他因为仙骨饱受追杀数年。让他遇到心爱的道侣,却又恢复冷眼旁观的道法。 他该怎么想,怎么做? 分开? 谢御只要想到分道扬镳的可能,便觉得寒霜略微消融,而疼痛将全身都贯彻,痛不欲生。 他只能短暂的,片刻的,失声痛哭起来。 无尽的黑夜,再次吞噬了两人的眼泪。 - 清晨,姜枕很早便醒了。 他先是注视了会儿睡着的谢御,便坐起来,穿戴整齐。 ——今日,要去找消潇。 后者太忙碌,早点去好些。 下了床榻,姜枕便推开门扉出去。 清脆的鸟鸣声当空照,谈话声藏入溪流中。翠绿的假山屹立在那儿,将身心的疲惫都消除。 金贺站在院中。 昨夜的雨让空气都有着泥土的腥气,他说话时皱鼻子:“姜枕,醒了?” 东风行:“恩人。” 姜枕走过去:“你们醒这么早?” 金贺道:“对,昨个没算到命的人还有很多,约定了去早些,不能食言嘛。” 姜枕明白,笑道:“真好。” 虽是笑着,金贺却觉得姜枕精神很差。 一边觉得是自我错觉,一边还是开口:“你怎么了?谢兄还在睡吗?” 往日里,谢御都是起得最早的。因为他会下厨,换着花样给姜枕做吃食。金贺还经常碰见他在洗衣裳,手冻得僵红。 这两日却很不对劲。 金贺难免将两者牵连到一块儿想。 “没事,让他睡会儿吧。”姜枕不欲多说。 见他要出门,金贺忙问:“你要去哪?” “找消潇。” 金贺挠头:“找消潇干嘛?” 姜枕却走得很远了。 东风行的目光闪了下,拨动轮椅:“走吧。” - 姜枕没想到消潇会这么忙。 哪怕起得这样早,城门口的人流还是拥挤得不像话。 姜枕准备晚些再来,以免打扰百姓许愿的时间。奈何昌野云的眼神太精,巡查时将他认出来。 姜枕就这样被她扯入内阁。 “……”姜枕眨眼,问:“不太好吧,会耽误百姓的事。” 昌野云让他坐下,道:“哎,可别提。你来的正好,也能让筱妹歇会儿。” 她没抱怨太多,因为消潇听到传话,立刻就来了。 遣散周遭的侍从,消潇坐下来,关切问道:“姜枕,怎么了?” 姜枕本来想说没事,让她先回去忙。消潇却玲珑心思:“你脸色好差,出什么事了?” “……”姜枕一时间,说不出撒谎的话了。 但他还没开口,外边就催得急。 姜枕忙道:“先顾他们的事。” 消潇皱眉,朝门外的昌野云道:“把方才要许愿的那人喊进来。” 言下之意,就是在这儿办事了。 说完,消潇道:“你说吧,不必在意。” 争分夺秒,姜枕不再犹豫:“是谢御的事——” “教主,人来了。” 这么快? “让她等会儿。”消潇道,“你说。” 姜枕:“这事说来话长,先忙你的。” 消潇便不勉强:“让她进来。” 昌野云推开门扉,姜枕正垂着眸喝茶,视线里只隐约瞧见雪白衣角。 “教主。” 好熟悉的声音。 姜枕抬起头,彼此眼中都见到惊愕。 齐漾。 “好巧。”姜枕反应过来,先道。 “巧遇。”齐漾微笑。 消潇环顾二人,点头:“既然是旧识,你坐吧。” 她眼神波澜不惊,显然也猜到面前人的身份。 事不宜迟。 “你想完成什么事?”消潇幻变出金杖,问道。 齐漾:“我来,是想帮故人复原残臂,不知能行吗?” “故人?”消潇挑眉:“你的呢?” 齐漾也是独臂,想来多有不便。 他却笑着摇头:“这是罪孽。” 桃花眸中,却透露些惨淡。 消潇道:“好罢。” 齐漾便阖上眼,朝金杖许愿。 姜枕愣住。 故人、手臂? 距离上次分别,姜枕时候问过谢御:齐漾口中的错误是什么。 应当是他和叶瀛的矛盾。 果不其然,在感受到金杖的灵力波动后。消潇蹙眉:“四家……” 独臂,故人,不难猜到是谁了。 齐漾:“能成吗?” “……” 空气中有些死寂。 “你上次来,应当问过我义父。”消潇道,“事情不成,不是他的原因。” 齐漾愣了下:“还是不行?” 他道:“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消潇道:“不是代价的事。” “叶瀛作为四家之子,从前受天道庇佑。就算它现在沉睡了,也不能在其统治的天地里,平白长出手臂。” “……”齐漾看上去失魂落魄。 姜枕不知道怎么宽慰,便给他倒了杯茶。 齐漾目光温和:“谢谢。” 他叹息地说:“原以为此事不成,是教主的问题。” 原来是根本做不到。 齐漾人跟丢了魂似的。 他欲要接姜枕的那杯茶的,但窗棂荡进来的清风,让左袖的空荡变得突兀。他沉默良久,没再行动。 齐漾离开得很快。 他走后,消潇才问:“昌姐,怎么是他?” 昌野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啊、是这样。那个问姻缘的姑娘走了,下个就到他了。” 消潇收回视线:“谢御出什么事了?” 经过刚才的事,姜枕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打乱了。 他将昨日发生的情况告诉消潇。 “……你是说,他跟变了个人似的?” “嗯!”姜枕补充:“也不算,但对我好像有点陌生。” 消潇皱眉:“……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作为仙君,或许有其他因素影响。”消潇思索,决定:“我问金杖罢。” 但问前,消潇说:“你有什么猜想吗?” 姜枕想,有。 他觉得谢御傻了,神志不清了。 但自己都觉得荒谬。 所以他开口:“没有。” 消潇便问金杖。 片刻后,她睁开视线,神情不对。 姜枕内心很不安:“怎么了?” 消潇将金杖收回,语气认真:“姜枕,你有想过和离吗?”
第132章 和离二字, 无疑是在姜枕的心口炸开,震耳欲聋。 “……怎么说到这个?”姜枕笑不出来,“情况不好吗?” 消潇摇头:“并非。” “仙君之体, 金杖看不清晰。但也不难猜出, 今后要走的路波折坎坷。”消潇道, “姜枕, 你心太细,天地又乱,应当不再想经历这些。” 姜枕很轻地眨眼:“那也不至于……和离?” 消潇:“是我说辞不对。谢御那边、金杖虽看不出问题所在,但很复杂。如果想偏安一隅, 做不到了。” 她看姜枕的精神很差,担忧说:“你真的愿意吗?” 姜枕沉默了下:“……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就好。” 消潇愣住,莞尔:“抱歉。我刚才说的话, 你别往心中去。谢御变成这样,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 但终归会好起来。” 姜枕:“没关系。” 不好也没事。 因为他发现,当面对“和离”二字时, 他无法想象今后的生活怎样度过。那眼前的困难便变得无比简单。 什么事情都挺过去,生死前的珍惜也见到。目前的困难,说开后一起面对就好。不能隐居也没有关系。 姜枕安慰自己。 消潇叹息:“你们之后打算如何?” 他们肯定不会一直留在江都城的。 姜枕:“还没想过……应该会回南海。但事前要去趟西荒, 我们答应喧双,要带弃婴回去。” “弃婴?我这儿也有,”消潇道,“是给村庄添人口吧?改明我派他们送去。” “不过、你们去西荒的话,我们还能同行。” 姜枕:“嗯?你也要去?” “对。西荒近来不太平。” “发生什么了?” 消潇道:“八荒问锋之后,四道书院原本组建了秘境, 供修士历练排名。但西荒的恒沙囚地异动了,应是要开启,这难得一见。” ——姜枕怔住。 恒沙囚地,是南海鬼尊的地界。 里面虽有数不清的宝物,但在生命危险的前提上,常人还是要做好准备的。 姜枕道:“去那……要小心些。” 消潇:“明白。” 昌野云在外轻敲房门:“教主。” 他们聊了很久,百姓等不及,催得很紧。 见状,姜枕不再打扰:“谢谢。” 消潇微笑,目送姜枕随昌野云出去。随后,垂眸见金杖因果。 一片虚无。 - 姜枕这次没在城中瞎逛。 一来,各宗门的修士在城中聚集,不方便游走。二是街巷的商贩,摆出的吃食都不够诱人。 姜枕没理由再逛,于是沿路走回。 出乎意料。 刚踏进宅院的大门,便闻到阵饭香。 姜枕愣了下,步伐转向庖房。 外头挂的鲜红辣椒,已经干燥地随风摇摆。探头看去,只见谢御正站在灶台前,手法娴熟地将铁锅中的青椒腊肉翻炒。 见姜枕回来,他只顿了下:“饭好了。” “嗯。” 走过去,揭开蒸米的笼子。米香裹着热气扑面而来,新米被蒸得粒粒舒展,珍珠般的光泽间沁出黏糯的水汽。 姜枕的内心,莫名安定下来。 谢御没说话,只将炒好的菜盛出。他还煮了两碗鲫鱼汤,乳白汤飘着翠绿的葱花,色泽诱人。 姜枕帮忙,要将菜端出去。 谢御:“我来吧。” 说完,他又停顿。姜枕等他的下句,可好半晌过去,只挤出一阵沉默。 姜枕:“好。” 他去到庭院中的石凳坐下。谢御很快便将饭菜端出,摆放整齐。 谢御不算自然地坐到姜枕身边。 但手又熟练地给姜枕布起了菜。如之前似的,照顾周到。 可他偶尔会停顿,在选择菜系上略显僵硬。 姜枕道:“我都喜欢的。” 谢御:“嗯。” 这顿饭平淡地吃完。 姜枕吃得少,喝完鱼汤后便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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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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