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御见状,放下碗,一言不发。 姜枕奇怪:“你吃饭啊?” 谢御又端上碗,默默地吃。 “……”姜枕坐直,不发呆了。 等谢御吃完,姜枕才起身:“我收拾吧,这次该我了。” 谢御顿了下,点头。 可姜枕刚动手,谢御道:“我来吧。” “……”姜枕眨眼,没勉强:“好。” 看着谢御利索地将碗筷收拾干净,姜枕有些入神,鬼使神差地:“我今早去找消潇了。” “嗯。”谢御顿了下,问:“怎了?” “没怎么。”姜枕犹豫地收了话头,“但她问我们,今后打算做什么?” 谢御:“你想去哪?” 他补充:“我陪你便是。” 姜枕道:“之前答应喧双了,所以要先去西荒。” “嗯。” 然后—— 姜枕问:“你想留在南海吗?” 谢御:“都可以。” “不要可以,”姜枕追问:“你想去哪?” 谢御身体绷紧,有些僵硬。 半晌后,他才好像找回自己的思绪:“随便,只要你在。” “……”姜枕垂眸,有点难以呼吸。 他很轻地握住谢御的手,后者立刻回握。 可谢御的目光却并未看过来。 姜枕直白地说:“自从恢复修为后,你就变得好奇怪。” 他的声音很轻:“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谢御望过来。 姜枕直面他的眼神。 那双狐狸眼,目光平淡,波澜不惊。好似什么事都无法打动,情绪也无法映照在心口。 如初遇般。 猜不透,摸不着。 更不知道他是否拥有一颗炽热的心脏。 谢御握紧姜枕的手,嘴唇翕动。 须臾之后,他准备开口。可一阵来自雨后的风,吹走了微不可查的勇气和声音。 姜枕心揪了起来,立刻要追问。 谢御却道:“没事。” “一切都好。” 疏离,陌生。 姜枕抽回手,内心沉重。 “我回去歇息。” “嗯。” - 晌午,日光毒辣。 姜枕吃饱喝足,上榻午睡。谢御便半揽着他,用蒲扇帮忙扇风。 屋中有些闷热,时而的清风,让姜枕更加依赖这块儿“寒冰”。 谢御的眼神晦暗不清。 他很轻地伸出手,碰了下姜枕有些红的脸颊。 内心不知该作何感想。 凝结的寒霜,好似都在这刻急剧的烫化。 ……好烫。 谢御觉察出丝不对。 他坐直,将姜枕抱在怀中。手背贴上其的眉间,果然滚烫。 姜枕发烧了。 是因为昨日的那场雨吗? 谢御忙地松开手,去桌边倒了杯水。旋即从乾坤袋里将祛热丹拿出。 发烧的姜枕却不算太听劝。 谢御喂了半天,姜枕都嫌苦不肯吃。反而是迷糊地往他怀中栽,气音哼哼。 谢御手足无措。 他抱紧姜枕,却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反馈了。 正如他的那双手脚,该如何使用,好像都成了难题。 姜枕难受地蹭了下他的胸膛。 高烧让他的面颊很红,像熟透的野果。谢御觉得有种“焦急”的情绪,应该在心口蔓延。 但他连下一步,是哄还是强制喂下,都不知道如何抉择。 如果这点他都回不到之前。 那今后怎么办? 谢御艰难地开口:“姜枕……” 他的声音又走调了起来。 谢御抱紧了些:“姜枕。 ” 迷糊间,姜枕听到声音,睁开眼:“怎么了?” 他的嗓子很哑。 谢御将药递到姜枕跟前。 姜枕明白过来,乖顺地吃了。顺着谢御手边端着的水一同喝下。 “好了。”姜枕迷糊地继续睡。 谢御却愣了很久。 他已经连最基础的事情,都很难完成。在抉择上两难。 痛苦的情绪充斥了躯壳,但躺在怀中的人儿却好似没察觉。他只依赖地睡去。谢御却尝到“恨”的情绪。 如此下去,对姜枕只会是折磨。 谢御的目光有些空洞。 “谢兄!” 正在此时,金贺的声音打破寂静。 谢御寸步不离姜枕,元婴修为将门打开,只见金贺笑容满面:“你猜我买到了什么?叫花鸡!” 东风行跟在身后。 这会儿正是他们晌午休息的时刻。 谢御没说话。 金贺往里面望:“姜枕睡着了?我还想着一起吃呢,特意买了四只。” “这金杖教里的好玩意可太少了……” 他如是地感慨,却见谢御平淡无波。 “你咋了?”金贺问。 他把叫花鸡放在石桌上,没进两人的屋中,而是站在外边:“你出来吃不?” “不必,多谢。” 金贺:“……” 这两人怎么都很奇怪? 倒是东风行反应过来:“不妨问下恩人的想法。” 谢御:“他发烧了,刚吃过药。” 语气轻描淡写。 “已经睡下了。” 金贺道:“人参精会发烧?” 东风行拧眉不语。 金贺没当回事。 两人感情深厚,要守着对方很正常。 他放宽心地坐回去,见东风行神态:“你又愣着干嘛?” 东风行:“你吃你的。” 金贺:“……” 邪门。 太邪门了! 这几人跟鬼打墙似地说哑迷,看不懂也猜不透。 金贺撕了条鲜嫩多汁的鸡腿,大口地吃了起来。 可他的目光却没有太多欣喜。反而啃了两口后,自觉放下手。 谢御和姜枕这两日不太对劲。 金贺看出来了。 他如鲠在喉地抬起脑袋,碰巧跟东风行对视。彼此眼中都看出了同等的疑惑。 东风行敛眉:“我棋盘呢?” 金贺递给他。 两人心照不宣的,想要用棋盘来看是什么。 谢御已经关上房门。 东风行瞥了眼,刚抬手,人却愣着。金贺忙地凑过去,问:“怎么了?” 东风行却盯着棋局良久。 金贺:“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东风行瞥了金贺一眼。 “天机不可泄露。” 金贺:“……” 神叨叨地说什么呢。 他没趣地坐回去。 东风行算不出来没关系,毕竟肉体凡胎,近日已经很累。 只是,光想到谢御和姜枕目前的情况,金贺便觉得心焦。 他愁眉苦脸:“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或许。” 金贺:“这可不行啊。” 他振振有词:“之前在东洲,谢兄把姜枕当宝贝儿似地捧着,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跟我爹娘一样。” “就没见过他们闹矛盾。再说了,姜枕他那性子,软和的很。除了那些畜牲不如的事,他就没发过火。” 金贺百思不得其解。 东风行嘴唇开合,没发出声音。 金贺:“你说话啊。” “……”东风行扶额:“吃你的叫花鸡去。” 金贺受够了,这人太漠然。 他泄愤似地吃起烤鸡。 东风行暗自叹口气。 手却不自觉地摸上棋盘,心中愈发凝重。 夜里,姜枕高烧不退。 或许是这几日的奔波太过,再加上操劳谢御的事情。姜枕觉得身心疲惫,只想歇息。 偏谢御拿着药执意喂他。 姜枕不讳病忌医,干脆吃下。可高热始终不退,反而更严重。 这是今夜里第三回吃药,谢御刚熬好的,苦得发闷。 姜枕埋头入被褥里,干脆不理睬。 谢御端着药:“姜枕。” 他怜惜地碰道侣的背脊。 姜枕闷声道:“不喝。” 他是大补的人参精,喝什么药? 谢御便放下碗,思索片刻,决定将姜枕抱起来。让对方躺进自个怀中,才将药碗取来。 姜枕略微蹙眉:“我不能不喝吗?” 他被烦得清醒了,心却骤然软和。抬头时,试图在谢御的神情间,看到专属他的心疼。 ——谢御没什么表情。 他似乎很专注眼下的事。 姜枕不再为难他,将这碗药喝下。谢御下榻收拾东西,敞开门。夜里的寒风吹入,后背便突兀的冷。 姜枕有点不安,他见谢御出去,又很快地回来。 “谢御……” “嗯。”谢御走过来。 姜枕有点恍惚,居然觉得谢御一切都好。 他情不自禁地抱住谢御的腰,后者便俯身,将他抱起来,圈在怀中。 “怎了?” “没事。”姜枕蹭了下谢御的脸。 声音却哽在喉中。 虽然知道这是错觉。 可他还是想祈祷,明日来得再慢些,再慢些。
第133章 谢御沉寂地抱着姜枕。 在漆黑的深夜里, 外头潮湿的空气凛冽刺骨。时而从窗棂混入,将屋内的炭盆扑了个遍。油灯虚浮地燃烧着。 寅时了。 他用手背轻碰姜枕的额头,却觉察不出是否滚烫, 便眉心相抵。 ——还好, 退了些。 谢御松开手, 将姜枕抱入干净的被褥中。床边还有碗凉透的药, 他得拿去倒掉。 下了床榻,谢御端着碗,还没走。他听见姜枕迷糊的声音,应该是嫌热, 伸出手贪凉。 谢御又陷入了抉择中。 该宠着他,还是把手收回去? 思索良久,谢御没得出结论。 他先出去将药倒掉。 黝黑的天空,连鸡都没打鸣。将药锅洗干净, 他准备回到屋中。 大门却突然清响。 紧接着, 消潇从外头进来。 “……你还没睡?”消潇惊诧。 谢御:“嗯。” 见两人屋中还亮着灯, 消潇道:“早些歇息。” 话落,本各奔东西。 消潇却突然想起来:“谢御, 等下。” 谢御停步。 消潇道:“你的通缉令,在外边已经漫天飞了。” 谢御:“嗯。” “除此之外,还有姜枕的。” “……”谢御问:“怎了?” 消潇蹙眉:“不知道是谁传的, 将姜枕是人参精的事情泄露了。虽然宗门的修士不信,但也有人尝试。” “我这儿虽然布下阵法,但到底怕人混进来。”消潇道,“你注意些。” 谢御:“多谢。” 这下要各自回屋了。 消潇刚推开门,却又想起件事。 “今早,姜枕来找过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3 首页 上一页 146 下一页 尾页
|